這天開始,顧小滿就搬到方水生的家了,也就是說她從今天開始就不能和阿予見面,要一直等到成親那天。
住在乾爹這裏,李氏不但沒有嫌棄她,還對她很好,顧小滿覺得應該是看在羊肚菌的份上。
顧小滿將曬乾的羊肚菌送到如意酒樓,可納蘭容明不在,聽掌櫃說他到外地去了。
東家雖然不在,但是貨還是照樣收的,掌櫃按之前的價格買了她所有的羊肚菌。
扣去給村民的錢,顧小滿在這次收穫中賺了二百多兩。
自從村民們在羊肚菌上賺了一筆後,生活上都有了很大的改善,有的買了牛車,有的將茅草屋改成瓦頂房,每到喫飯時間,還能聞到家家戶戶有肉香味飄出來,這在以前絕對是沒有的情況。
反觀徐氏這邊,家裏的經濟就日趨下降,那天玉佩的事鬧後,第二天便沒有採羊肚菌給顧小滿了,所以沒賺多少錢。
以前有林偉彪救濟徐氏,生活上還算過得去,可是現在只能靠家裏的那塊菜地和方小冬出去打雜役賺些零頭來補貼家用了。
方小夏從祠堂裏無精打采的走出來,路邊的婦人看到她,交頭接耳說起話來。
“這樣的女人再漂亮也沒用,心思太壞。”
“可不是嘛?我看以後誰還敢去她家提親。”
“真是家門不幸。”
方小夏回頭惡狠狠的盯着這些長舌婦,婦人們裝作若無其事離開了。
女人一路上都被異樣的眼光看着,心裏特別不舒服。
行至一處大石頭邊時,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拉進大石頭裏,這個位置外面的人是看不到。
方小夏正想叫出聲,男人示意她不要出聲,原來是林長青。
她在祠堂的這些日子裏,徐氏幾乎每天都來,也向她說了村裏的事,當然也知道林偉彪和楊開井的事。
“大白天的,你想嚇死人啊!”方小夏眼裏滿滿的厭惡。
“小夏,我知道你今天出來,就在這等你了。”林長青並未看到對方對他的嫌棄,還是對方小夏一臉熱情。
這讓方小夏更反感也更不耐煩,“等我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裏,想去找我,可以去我家,沒必要這樣鬼鬼祟祟的。”
要是被別人看見了,肯定會誤會他們的關係。
林長青兩手撐在女人身後的大石頭上,靠近她說:“去你家也可以,可這樣一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靠近你了。”
方小夏使出了全身力氣,推開了他,“你幹什麼?”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死皮賴臉的,真是太討厭了。
林長青皺起眉,神情有些受傷,“上次我保護了你,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感動?”
他替方小夏捱了鞭子,爲她背了黑鍋,難道不應該感謝他,或者是對他作出表示嗎?
方小夏明白了,原來這個蠢貨是爲了這事,難道就因爲這樣她就會接受他了?真是太天真了。
行人的腳步聲絡繹不絕,她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惹怒他的好,微微一笑說:“上次的事確實要多謝你……”
林長青抓着她的肩膀,有些激動地說:“這麼說,你同意了。”
方小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同意什麼了?”
“就是你願意嫁給我呀,成爲我的妻子。”
女人真是想不到,對方竟然如此異想天開,幫了她就要嫁給他。
如此落魄的家庭也想娶她,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長青,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我很感激你幫了我,可是不代表我會嫁給你。”方小夏已經是一忍再忍了。
“可是你當時說,只要我幫你教訓顧小滿就會給我好處的。”
方小夏當時也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個愣頭青竟然就記住了。如今到了這份上,也只有先把他打發走再說。
“你想讓我嫁給你?”
“當然了,我做夢都想。”
“那我說的你會不會聽?”
“只要你同意嫁給我,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好,我覺得感情這種事要慢慢培養,也不能一下子就談到成婚的事吧?”
林長青覺得的她說的也有道理,“那你想怎麼做?”
“我們可以先相處看看。”方小夏多的是理由嫁不了林長青,光是柳氏這關,恐怕這男人就沒辦法了。
林長青高興的像孩子一樣手舞足蹈,“好,就照你說的做。”話音剛落,就在女人的嘴邊親了一口。
等男人走後,方小夏使勁的擦自己的臉頰,剛纔的一吻,讓她覺得特別噁心,她纔不會嫁給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男人。
方小夏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髮髻,接着就回了家,剛進門,徐氏就迎上去。
“小夏,你終於回來了,快坐,娘給你煮了白粥。”
白粥?在祠堂的時候,她就一直喫這個,現在回來還是喫這個,一想到這裏,方小夏都快吐了,抱怨道:
“娘,我們都多久沒喫肉了。”
徐氏爲難的說:“家裏沒剩多少錢了,等你哥發月錢了,我們再買些肉喫。”
看到家中如此蕭條,方小夏心裏暗暗發恨,自己怎麼就生在這種家庭?
“小夏,來,喝點粥。”徐氏端着一碗白粥在女兒面前。
方小夏看到如清水的白粥,生氣地說:“就跟清水一樣,怎麼喫啊!”
徐氏嘆了口氣,說:“家裏快沒米了,就湊合着喫吧!”
“娘,憑什麼顧小滿能喫香喝辣的,我們就要在這裏喝清水白粥。”
“這個小賤人不知從哪裏結識了有錢的東家,光靠羊肚菌她就賺了好多錢!”
“原來是這樣。”方小夏不懷好意地揣測道:“你說她會不會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個問題娘也想過,可是那個阿予一直跟在小滿身邊,照理說應該不可能。”
“那問題就應該在那個阿予身上。”
“……”徐氏不明白女兒說的是什麼意思?
方小夏接着說:“娘,你說那個阿予會不會是個富家子弟?”她記得當初男人的衣着可是錦衣長袍。
徐氏這就不明白了,“如果她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那爲什麼會一直在這裏不走呢?”
關於這件事,方小夏知道一些眉目,有一次她聽橋頭村的何姑說曾郎中在替阿予治失憶症,也就是說男人不記得以前的事。
那麼他很有可能會是個有錢人,單看阿予的樣子,就感覺他非富即貴,窮人是絕對不會養出那種有氣質的人來。
關鍵是阿予現在是顧小滿的未婚夫,如果讓男人喜歡她,那姓顧的肯定會發瘋的。
方小夏知道現在阿予和顧小滿快成親了,所以他們現在不能見面,這正是她下手的好機會。
徐氏看女兒笑的怪怪的,就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想到什麼主意?”
方小夏回過神,澹澹笑着,“沒事,喫飽了再說。”拿起桌上的白粥喝起來。
見女兒心情大好,徐氏不再問,只要女兒沒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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