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溪聽聞梁鳴材也來了,馬上反應過來這二人來找她是爲何事了。既然前世,這二人能想到,利用她長得像婉蘭這點,來勸東方白槐振作,那麼今生,他們來找她,肯定也是爲此了。
果然,梁鳴材上下打量她一番後,連聲附和:“像,像,真的是太像了。”
日熙不知這二人神神叨叨地說什麼,但是見到月溪一副淡然,於是問道:“小溪認識他們?”
“有過一面之緣。大哥放心回去,他們是來找小溪的。”
日熙估月溪心中有數,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哎,大哥。”月溪拉住日熙,貼近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去告訴道長,就說有故人來,願不願意相見是他的事。”
待日熙離去,月溪將紫櫻與梁鳴材帶到了庭院。
“二位今日來找小女有何事?”月溪明知故問。
“呃,是這樣。”畢竟都是女子,紫櫻覺得自己開口,比梁鳴材開口合適得多,於是搶着道:“我二人來找林姑娘是因爲——忘了說,我叫東方紫櫻,這位是黑風寨的副寨主樑鳴材。我與梁大哥今日冒昧來找林姑娘,有個不情之請。大哥東方白槐原本娶妻白婉蘭,二人恩愛有加,三年前,大嫂因難產不幸離世,大哥從此意志消沉,寨中大權也一度落入他人手中。數月前,有三位江城的神人闖入我黑風寨,幫助大哥奪回寨中主事之位。大哥在他們的勸說之下,誓要帶領黑風寨兄弟走上正路。但是最近大嫂忌日將至,大哥念及往日與大嫂的恩情。又酗起酒來。我與梁大哥實在擔心大哥重蹈覆轍,於是下山來,希望再找到那三位神人,再助大哥振作。不過紫櫻愚鈍,來江城半月了,一位神人也找不到,紫櫻不甘就這樣返回黑風寨。在梁大哥的幫助下,在城中開了家香粉鋪子,打算一邊做點兒小生意。一邊找尋神人的蹤跡。沒想到,今日卻在街巷巧遇了林姑娘,林姑孃的樣貌與我大嫂十分相像,就連紫櫻也認錯了呢。我將此事告訴了梁大哥。我二人商議後。決定厚着臉皮來找林姑娘。大哥既是思念大嫂纔會失常,如果林姑娘能假扮大嫂的魂魄去勸勸大哥,大哥定能聽得……”
“不行,不行,不行!”一連串否定從廂房傳出。
※※※
歐陽晟將虛雲帶進廂房後,透過窗縫向庭院張望。萬一是三弟的人找上門來,他就立刻帶着虛雲從後門溜出去。
不一會兒,旁人沒來。日熙來了。
“月溪真的這般託林兄告訴道長?”日熙將月溪的話一帶到,別說是虛雲。就是歐陽晟也莫名其妙了。
不待日熙答“是”,一個紫色的身影跟在月溪身後出現在庭院,歐陽晟與虛雲立刻都明白“故人”是誰了。
事隔幾月,虛雲再見到紫櫻,有些恍惚。在黑風寨的一晚,紫櫻就對他表白過心意,他手足無措,只好裝醉。從黑風寨回來後,她又下山來找過他,但他不知爲何卻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只在遠處偷偷地看她,不敢現身。看着紫櫻失望地離去,他這樣對自己說,第一次,他逃避,是因爲沒想到,這一次,他又逃避,是因爲她來得突然,若再有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逃,會與她說個明明白白。只是,沒等到紫櫻第三次來,他倒先被歐陽天囚了起來。
“道長到底見是不見?”歐陽晟湊到虛雲耳邊,輕聲道。
虛雲嫌棄地抹去他吹到自己耳後的熱氣,企圖轉移話題:“是少幫主告訴林姑娘貧道與紫櫻姑孃的……”呃,這話要怎麼說?
果然,歐陽晟促狹一笑,道:“道長與紫櫻姑孃的什麼?”
“定是你說的了。”虛雲白他一眼。
其實歐陽晟也納悶月溪爲何會知道虛雲與紫櫻之間若有似無的情愫,不過鑑於他對月溪的神奇之處早已見怪不見,所以他也沒有辯解,只是吸了吸鼻子道:“不知紫櫻姑娘來找月溪是爲何事了,難不成是聞到道長的氣味了……”
虛雲不理會歐陽晟的揶揄,專心聽紫櫻對月溪說的那個不情之請是什麼。待他終於聽明白,他笑道:“你的情動一刻要去冒充人家的大嫂了。”
歐陽晟這才反應過來紫櫻來找月溪是爲了什麼。只是雖然應該助人爲樂,但是萬一東方白槐看上月溪了怎麼辦?他可不願好端端地又冒出來一個情敵。他從廂房衝出去,連聲道:“不行,不行!”
“少幫主!”梁鳴材一見是歐陽晟,相當興奮。“我們下山來尋了少幫主半月有餘,沒想到竟在這裏見到了!”他們知道歐陽晟是永盛的少幫主,先後去歐陽大宅、碼頭、永盛找過,只是那時適逢歐陽晟離家,自然是找不到了。
歐陽晟顧不上與梁鳴材敘舊,一把把月溪拉到身後,道:“勸東方寨主振作的法子有很多種,不一定非得用這一種。萬一東方寨主知道你們有意欺騙他,定會惱羞成怒的。”
其實月溪也不願意這樣做,倒不是她不想幫東方白槐,而是因爲她能理解東方白槐對婉蘭的深情,所以纔不忍心騙他。於是她道:“如果紫櫻姑娘信得過小女,小女覺得不用褻瀆離去的東方大嫂的靈魂,也能幫東方寨主重新振作。”
紫櫻大喜,對於她來說,只要能幫得了東方白槐,什麼法子她都願意一試。
※※※
梁鳴材一見歐陽晟,又要與他鬥酒。月溪與紫櫻年紀相當,又都是性子直爽之人,於是日熙留了幾人用午飯。
午飯用到一半,月溪藉口更衣。溜到廂房,看見虛雲正在打坐。
月溪捂嘴偷笑,道:“道長還能坐得住嗎?”
虛雲睜開眼。上下打量了月溪一番,道:“貧道終於知道那人怎麼變成如今這樣了,原來全是拜月溪姑娘所賜。”
月溪嘿嘿一笑:“道長不覺得那人比以前有趣的多嗎?”
虛雲重新閉上眼睛,算是默認,繼續打坐。
“咦,道長這是默認嗎?”
虛雲不耐煩地又睜開眼睛,反問道:“你說呢?”
“原來道長的不說話就是默認啊?那麼月溪來問問道長。道長明明知道紫櫻姑孃的心意,卻總是不現身,是不是就是默認道長心裏也有紫櫻姑娘?”
虛雲嗤之以鼻:“這是什麼道理?貧道不現身。只是因爲貧道不願意見她。”
“道長不願意見紫櫻姑娘?爲什麼?”
“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哪裏有爲何?”虛雲更加心煩。
“道長不是修道之人嗎,理應六根清淨纔對,爲何還有不願意見的人?那人是粗俗之人嗎?那人是下作之人嗎?那人只是個年輕女子。道長爲何不願意見?還是說。道長不敢見?”
虛雲嘴硬道:“貧道哪不敢見,貧道只是……”
“道長敢見?那走吧,隨月溪出去見一見。”
……
“看來道長還是不敢!道長修道多年,竟連個女子都不敢見!”
……
“不知道道長怕什麼呢?嘖嘖,真奇怪,紫櫻姑娘一沒有絕世武功,二不是生得嚇人,道長卻怕得不敢露面……”
“貧道算是服了你了!”虛雲怕他再不動。林月溪就會嘮叨個沒完沒了了,何況。她說得也對,他既是修道之人,爲何連個女子都不敢見?
※※※
紫櫻一抬頭,見是虛雲,訝異不已。
梁鳴材喝得醉醺醺,見是虛雲,咧着嘴笑道:“今個兒是什麼好日子,找了半個月的神人,一會兒功夫就自個兒跳出來兩個。”
歐陽晟連哄帶推地把梁鳴材帶到廂房休息,日月兄妹把中堂簡單收拾下,也知趣地離開了。
“東方姑娘……”虛雲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開口了。
“我說過,叫我紫櫻。”
“哦,紫——紫櫻……”
“你的樣貌是怎麼回事?”她早就注意到他的樣貌與她記憶中的不同。
“貧道早已是半百之人,只因長期修練道家內功,才使得樣貌停駐在二十出頭。如今貧道內力已廢,自然會顯出原本應該有的模樣。這幾日,是少幫主不顧自個兒身子,輸內力給貧道,貧道才勉強維持這般。其實貧道本來的樣貌,就是一位白鬚老者,紫櫻姑娘見到是會害怕的。”既然決定來見她,就索性斷了她的念想吧。
“半百?那就是比紫櫻年長三十歲?”紫櫻伸出三根手指。
虛雲心裏澀澀地,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還以爲是三百歲呢,嚇死我了。”
“?”虛雲以爲自己的話沒有說清楚,又說了一遍:“貧道如今已是半百之人……”
“我知道呀,道長說過了的,是半百嘛,不是三百,所以我才說,比紫櫻年長三十歲,而不是比紫櫻年長二百八十歲。”
……好吧,虛雲決定不再與她就這個算術問題糾纏下去。
“待江城的事了結後,貧道就打算去雲遊四海、潛心修道了。”既然年齡嚇不倒她,這樣說總能嚇倒她吧。
“去哪裏?”
“……既是雲遊,當然是隨心而至。”
“還回江城嗎?”
“……回,呃,不回。”
“其實回不回無所謂,四海爲家,如閒雲野鶴一般生活,也不錯。”紫櫻笑道。
她的反應怎麼總不在他的意料中?虛雲把心一橫,使出最後一招。
“那日紫櫻姑娘來馬場找貧道,貧道是有意避而不見的。”
紫櫻沉默不語。
虛雲鬆口氣,謝天謝地,她終於有了一個正常的反應。於是他接着道:“今日貧道來見紫櫻姑娘,也是爲了同一個理由。貧道是修道之人,與世間俗事早已絕緣,所以紫櫻姑孃的心意,貧道是不能接受的。”
紫櫻仍舊不語。
“紫櫻姑娘還年輕,不要在貧道這個老頭子身上浪費時間,貧道……”
“道長不用再費口舌了,紫櫻就是再愚鈍,道長三番兩次的明示暗示,也知道該怎麼做了。”一直不語的紫櫻開了口。
“……哦。”得到想要的答案了,怎麼倒覺得不痛快了。
“紫櫻走了,往後都不會再來煩道長,道長保重。”
“……哦。”
紫櫻說完,走出兩步,又站住。
虛雲見她站住,心跳得快要跑出來。
誰知紫櫻只是站住,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
虛雲捂住心口,媽的,別跳了,行不行?!
突然,紫櫻的身子動了動,虛雲甚至來不及反應她是繼續向前走,還是轉過身,就一個箭步衝上去,抱住了她。(未完待續。。)
PS: 攤子鋪大了,想早點結尾也結不了,唉,悲催,凡事非得有一個結局,是不是也是強迫症的一種表現?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