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封凌和宣清瑤從龍珠空間出來的時候,四周已經剩三三兩兩的修士,封凌的出現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你們是誰?怎麼之前沒有見過你們?”其中一個皮膚黝黑,平頭男子一臉警惕地問。
“這不是樂樂的親兵團嗎?”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兩人循聲望去,看到那名平頭男子身後走出了一個肥胖的女子。
谷、萊、崢、佔、濟、仁、茴、園、英、探、夕、樂。這便是這一屆聖朝的十二位參與競選的公子與姬子,逍遙探和逍遙茴在逍遙奘的試煉下被淘汰,逍遙仁和逍遙佔被封凌所殺,此刻這女子便是五姬子逍遙園。
“原來是五姬子。”宣清瑤微微一笑,看着那名平頭男子,“這名道友是你的親兵團嗎?好像之前沒有見過。”
“他啊,奴僕而已。我長得太美了,他無論如何都要追隨我,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了。”逍遙園一臉無奈地看着那個對她色迷迷的露出一口黃牙的男子。
“不知姬子有沒有見到樂樂。”封凌詢問。
逍遙園搖搖頭,說:“沒有。”
這時候,一名肥胖得看不到眼睛的中年男子一臉笑容地走過來:“園兒,這兩位是?”
“爹,他們是十二弟逍遙樂的親兵團。”
“福緣不淺啊,連空間法寶都有。”男子嘴角揚起笑容,讓眼睛更小,僅剩一條縫。
封凌看出這名男子是服光芒境界,修爲是比他高,可他連吸靈氣境界都打過幾個,還怕這服光芒修士?所以他只是簡單地抱拳問候:“前輩好。在下名叫封凌,這是宣清瑤。”
“封凌?就是族長下令不可傷害的那位?”男子笑容僵硬,輕輕地問,見封凌點頭,他呢喃:“福緣不淺,連族長都下令保護啊,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封凌和宣清瑤告別了逍遙園和她的父親,飛向頭頂的天空之城。
“這就是十絕地之一的天紋古城?”站在天空之城外,宣清瑤緊張地呢喃。
“你要是害怕了,那就進入龍珠空間,我帶你去找樂樂。”
“不了……”宣清瑤搖搖頭,“就算是絕地,我也要試試看,不然怎麼成就仙道?”
“我給你的功法看了?”
“看了,挺奇妙的,就是還沒有修煉,你也知道,我的心情現在還沒平復呢。”宣清瑤輕鬆地說,但封凌知道她並不輕鬆。
“好。”
“你留不留下封凌?”
“就不了吧,這裏地貌簡單,不好隱藏封凌,更重要的是樂樂在裏邊,我們去找他總不能讓我以權雲或其他人的身份吧,這一次陪你們一起闖闖。患難與共!”說着,封凌伸出右手,宣清瑤的手掌拍了他的手掌:
“患難與共!”
光亮漸漸消失,宣清瑤驚訝於這個天空之城居然是封閉的,外邊的陽光都透不進內部。
而封凌早就有了準備,他上次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是一片黑暗。只是此次的黑暗中,多了更多的雜音與星光。
虺蜮在黑暗中探路,習慣了黑暗的封凌看到了更多的視野,他能夠看到,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斷崖,大部分修士停在那裏,議論紛紛。
在強大的禁
制面前,所有的修士都無法飛翔,只能徒步,此刻這個斷崖讓部分習慣飛行的修士爲難。
一名修士念着咒文,一個耀眼的光亮從他眉心出現,而後慢慢變大,懸在斷崖上。
光亮讓這片區域真實地展現在衆人面前,封凌查看四方,沒有看到樂樂,入口有多個,想來他沒有通過這個入口。
斷崖後,是一個巨大的廣場,斷壁殘垣,一尊巨大的斷顱石像最接近斷崖,而石像對面,則是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後是一個巨大的碎石堆……
這裏便是封凌當初得到滕王乾坤陣傳承的地方。
“就是這裏,我當初出現的地方就在前邊。”封凌向宣清瑤傳音入密。
“那個斷了頭的石像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碧落黃泉宗的開派祖師爺,人族的至強者?”其中一名修士輕聲詢問。
“從宗門留下的古卷中說在碧落黃泉宗的測試場上,立着老祖宗的神像,想來就是了。”
“測試場?是不是用來測試靈根,選拔優秀弟子的地方?”
“是的,據說如果是資質好的人,那根巨大的石柱便會綻放光芒,根據資質的不同,會分成紅橙黃綠藍靛紫,資質最好的當屬紅色。”又一名修士說道。
“聽說碧落黃泉宗的資質考覈很嚴格,漫長歲月中,碧落黃泉宗都只有很少數紅色資質的修士,就像是秋霽明老祖宗,當年可是叱詫風雲的少年郎。”
“可惜了,最後沒留青史,也不知是江郎才盡,還是怎麼了……”又一個遺憾地嘆息。
“人族的老祖宗?會不會就是像天緣一樣的存在?”宣清瑤耳語。
封凌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早已被石柱吸引,而這時候,一些修士也發現了對邊石柱的異樣。
猛地,一束虹光在石柱上衝天而起,而後化作一座虹橋,跨過斷崖,連接到封凌面前。
所有修士驚訝地看着這個陌生的少年,從未見識過彩虹色的光芒,而且還架起了橋樑,顯然是在邀請封凌。
封凌感覺到石柱的善意,他拉着宣清瑤的手腕,在衆目睽睽下,邁上了虹橋。
被握着右手的宣清瑤在這種受人矚目下一臉的尷尬,她乜斜向四周,有人驚訝,有人羨慕,有人忌憚,有人嫉妒,有人無力,有人挫敗,有人絕望……各種各樣的目光,都集中在封凌身上。
腳下的虹光載着兩人往前,慢慢地消失,在場的修士見了,不顧顏面,紛紛抓着宣清瑤的衣袍,不約而同地說:
“道友,捎帶一程。”用力之大,讓宣清瑤差點往後仰,她驚呼一聲,身體本能地往前縮。
“咔嚓”一聲,宣清瑤的衣裳被撕開一個口子。
封凌轉過頭,看到了這羣道貌岸然者微笑的嘴臉。他一臉的惱火,站在斷崖邊的虺蜮暴起攻擊這羣修士。
這羣修士感覺到身後的敵意,轉身揮手,這羣虺蜮被滅成齏粉。
這期間封凌順勢抱住宣清瑤,不斷地往後退,遠離這羣修士,腳下的虹橋也跟着消失了。
“虺蜮?你這廝居然和邪徒水靈體聯手?”其中一名胖修士一臉的敵意,指着封凌一頓怒斥。
“枉費你們修行如此多年,居然欺負一名比你們小很多
的晚輩,不知廉恥?”封凌好不退縮,責問。
“你,哪個幫派的?怎麼和我說話?大逆不道!”人羣中那些拉扯宣清瑤衣裳的人一臉憤懣,質問。
“年紀輕輕就如此狂妄,老夫晉升服光芒境界的時候你不知在哪裏喫奶呢。”
“那女修是蒼茫劍派的,我記得是劍靈的徒兒。”一個沙啞的女聲響起。
“劍靈?怪不得這麼囂張,不過老子都走了,她有什麼好得意的?”
“像這種性格,註定早夭,師兄跟她廢話什麼?”
“呵呵。”封凌冷冷一笑,“你們若是有本事,自己過來啊,借我們這兩個晚輩算什麼本事?爲老不尊?”
“狂妄!看劍!”一道飛劍迅即而來,夾帶着那人的道意。
可對於封凌來說,根本不足爲懼,他變出了土融刀,輕輕一揮,四周空氣凝聚成一道屏障,飛劍觸碰到屏障時候發出沉悶的碰撞聲,但屏障毫髮未損。
衆人臉色微變,紛紛祭出自己的術法,封凌揮舞地土融刀,加了許許多多個屏障。
“我來吧。”宣清瑤輕聲地說,她接過了土融刀,劍意凝聚在刀上,將刀當作劍,《浩浩蕩蕩蒼茫劍法》施展,每一招都夾帶着凌厲的劍意,混雜在屏障內。
一套下來,耗費了宣清瑤大量的氣力,讓她無法站立,封凌急忙扶着她,她喘着粗氣說:“可以了。”
果然,這羣修士每摧毀一個屏障,便要承受宣清瑤一次劍意的攻擊,若是正面攻擊的劍意,這羣修士並不畏懼,但宣清瑤的劍意巧妙,變化莫測,居然讓他們不得不慎重對待。
斷崖上“轟隆”聲連連,封凌站在石柱前,對面所有修士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着他。
“封凌,你要幹嘛?”逍遙園憤怒地吼。
“幹嘛?”封凌冷冷一笑,“這可是寶貝啊,不收了對不起自己。”說着,他右手按在石柱上,石柱化作一道璀璨的虹光,注入封凌體內。
“大膽!這是逍遙家族的寶物,你想獨吞不成?”逍遙園的父親惱怒地喊道。
“怎麼可能呢,前輩?前輩好自爲之,晚輩先走一步。”說着,封凌拉着宣清瑤,轉身邁上碎石堆,消失在衆人眼前。
“各位,我們合力滅了這屏障,莫讓那廝得寸進尺!”逍遙園的父親憤怒地大吼。
身處在龍珠空間內的宣清瑤驚訝地看着封凌,問:“這是怎麼回事?不繼續向前嗎?爲何要多進來?”
“噓……”權雲豎起食指,雖然在龍珠空間內,外邊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可他要的是氣氛:
“好好看,瑤瑤,一出好戲要上演了。”說着,他抬起頭無死角地看着外邊的情景,一臉的期待,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
沒過多久,這羣修士破除了封凌和宣清瑤的屏障,踏上了封凌剛剛站立的地方,憤怒地撲向前,可很快,他們便臉色大變,尖叫地大吼:
“中計了,快逃,怨靈幻,這是怨靈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