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空間內外

“我是誰？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這個世界的本源是什麼”

當權雲在漩渦中不斷地旋轉之時，他分不清方向，分不清地點，本應該眩暈的他，此刻神智十分清醒，五感敏銳，能夠感覺到海水的溫度上升，海水攪拌聲的減弱，以及有空閒時間思考人生三大難題。

他才思敏捷，甚至想高歌一曲。而這些變化都與那道道意有關。

此外，化身爲水的權雲，更能捕抓到了蘊含在黑水中的封印之力。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這就是歸墟墨海的力量原理？”權雲驚喜萬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擴散，蔓延到漩渦中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腦海立即拋棄了那些奇怪的念頭，浮現出整個漩渦的模樣，此刻的他大部分的身軀處在漩渦表面，而漩渦的最中心，是唯一的平靜之處。

他折騰自己挪到漩渦中心，拉扯力消失了，吸引力消失了，波濤聲消失了，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

但權雲根本無法離開整個漩渦，他只能一步步地往下墜落，沒有看到終點，但對於他而言，卻能夠感覺到四周海水對自己的親切感，他輕輕地將靈力注入到海水中，發覺自己能夠用那僅有的一絲力量攪動四周海水，進而減緩或者是增快海水的旋轉速度。

權雲很輕鬆地做到了對歸墟墨海海水的操控，這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可以嘗試通過這個方法來武裝自己。

一想到這，他便興奮起來，而就在這時候，他發現自己逐漸地踏入了漩渦最深處。

漩渦深處，受到海水的規則之力更加強大，在這種讓人窒息的水壓力下，他不敢變回人形，生怕稍有差池就身死道消。

他也相信，即使是當年的麒麟或者金龍過來，也未能倖免。

穿過了一道力量屏障，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廣袤的，發出了微弱的光芒的世界中。

世界的光源來自於地面上的線條，讓權雲看清了這一片區域。

沒有一點海水，整個空間十分乾燥，讓人無法想象這是海底深處。曠闊的地面上繪製了一隻只巨大的奇形怪狀的怪獸圖案。

這些地面上的壁畫讓權雲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宛若在他面前的是一隻只強大的洪荒巨獸。

他悄然來到了地面上，用手觸碰壁畫，在道意的協助下，他看到了隱藏在壁畫深處那修行之道。

他看到了一隻氣勢磅礴的九頭鳥在黑暗的空間中展翅翱翔，身上的火焰光芒照亮了那一片區域，一副唯我獨尊，不懼天不怕地的傲慢：

“這世間，一切都是虛假的，唯有火焰纔是真實的。”

這是那隻怪鳥修行無數年以後堅定的信念，這是他的道心。

只要是修士，隨着修爲的增長，履歷的豐富，會逐漸地形成自己的是非觀念。而這裏，似乎便是各種怪獸的道心所化。

修道無沒有對錯之分，只有合適與不合適，顯然，這隻九頭鳥的道意並不適合權雲，世間僅有火焰纔是真實的，權雲認爲是無稽之談。

權雲轉而飛奔向另外一個方向，而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很輕微，若不是體內道意的協助，只怕權雲都沒有捕抓到。

他循着感覺飛奔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麒麟模樣的地畫。

他轉而

看向旁邊，看到了金龍的壁畫，他心中隱隱產生了一個想法，於是他開始繞着四周尋找查看。

慢慢地，他找到了檮杌、饕餮、混沌、窮奇以及鳳凰的壁畫，此外，他還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鯤鵬壁畫，這難道就是當年從東海來到了大陸上，創建了靈塔宗的鯤鵬老祖？

“這些都是曾經被封印在歸墟墨海中的強者嗎？”權雲懷揣着這個疑問，又跑向更遠的地方。

一番摸索以後，他確定了，這些壁畫便是曾經封印過他們的證明，即使有些已經逃脫了，?可還是留下了痕跡，而這個痕跡，便是他們修行的道。

權雲重新回到了麒麟地畫面前，藉由道意，他將思緒寄宿到麒麟的地畫中。

他看到了一條金色的身影遮天蔽日，洋溢着高貴的氣息，馳騁於黑暗的空間中，享受這世間的美好與繁華，大聲呼嘯：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就是麒麟的道，及時行樂，逍遙自在。

權雲退出了麒麟的道，走到了金龍面前，金龍的氣勢霸道凌厲，完全與他化成人形的斯文模樣截然不同。

金龍的道是憂國憂民，江山社稷，他想讓他所愛的人永遠無憂無慮，他想讓世間不再有紛爭，可人心難測，要想避免紛爭，金龍的做法便是讓給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威懾全天下，讓自己成爲這個世界的秩序守護者。

權雲繼而又看了其他高手的道，包括四兇的愛財貪喫好樂嗜戰……可不管看了多少，他都沒有讓他拍掌叫絕，感同身受。

“自己的道還是需要自己去體驗去悟啊。”權雲感嘆。

就在這時，瀰漫在力量屏障外的海水逐漸地安靜下來，海水中的力量被屏障透過，化作星星白光，自動地投入到壁畫中的道。

還未結束，權雲感覺到了這股化作星星白光的力量不斷地衍生向下，於是他釋放虺蜮，讓虺蜮跟着星光逐漸地深入地底。

藉由虺蜮，他看到了一條條金藍色的小溪，綿延匯聚，逐漸地集中到了一個點。

穿梭過了那個點，權雲發現虺蜮來到了一個新的空間，空間清澈，沒有一絲的雜質，發出了溫和的白色光芒，而在這股力量下，權雲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六面體，正是這個六面體，匯聚了所有的能量。

不知爲何，權雲感覺那六面體給自己帶來了親切感與神聖感，彷彿那個六面體是他的母親，讓他不敢萌生任何的非分之想，使得他的注意力從六面體上移開，看向四周。

一片璀璨的星辰環繞在晶體的四周，虺蜮企圖靠近這片星辰，卻發現自己與星辰之間相隔了一個屏障。

權雲將視野集中在虺蜮的雙眼上，讓虺蜮看清那星辰中的到底是什麼，這時，他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飛了過來，那是一個高大的全身是鱗片的鳥頭人身怪物。

權雲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那絕對是比吸靈氣境界還要強大的力量，更像是混沌夢境中那個嬰變期。

虺蜮隱藏自己的身形，可很快權雲便發現了，這一切都是多餘的，因爲那個人形怪物根本就沒有發現虺蜮，他僅僅是偶然路過了這裏，很快便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權雲一臉好奇，想知道這個屏障外的到底是什麼，他沒有感覺到危機，於是便跟隨着星點，穿過地畫，踏入這一層世界中。

就在他邁入這片區域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好像他曾經來過這裏，可自己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他晃晃頭腦，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而後湊到了屏障上，輕輕地敲了敲，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的障壁，他想用蠻力轟擊一下，可潛意識警告他不可以這麼做，就連一點力量都不能施加到屏障上。

他很確定屏障不會因爲自己輕輕一捏就破碎，可那內心深處就是有一個意識在阻止他，這讓他很忌憚。

“我不允許誰控制我的心緒！”權雲大吼，壓制住內心中的這股力量，用拳轟然一擊。

便在此時，他身後的晶體發出了刺眼的光芒，控制了他的動作，讓他動彈不得。

他沒有感覺到敵意，可晶體就是控制了他，而且還是讓權雲打從心底對它的屈服，這讓權雲十分忌憚，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這樣。

當他放棄了對抗屏障以後。他發現自己不會繼續受到控制。

“一絲的冒犯都不允許嗎？”權雲嘆了口氣，心中耿耿於懷，他不找出其中的原因，於心不安。

他的視野重新集中到了屏障外邊的世界，這時候，道意的延伸讓他看清了一切，卻也被自己看到的一切驚訝得說不出話。

他一直以爲，混沌夢境中那個黑暗的世界便是漫長歲月前自己生存的世界，可他猜錯了，混沌夢境中的世界，與他一直生活、修行的世界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

此刻他看到了無數的奇形怪狀的法寶，這些奇形怪狀的法寶包括了漏鬥，羽扇，雨傘，大樹，芭蕉以及書等等不一而足，它們全部漂浮在屏障外黑暗的世界的各個角落，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道義讓權雲的視野繼續擴散，他看到了一個龐大無比的世界，無論道意讓他的視野如何擴大，他都沒有看到邊境。

而後他隨意凝神注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坐擁無數的疆域，宮殿金碧輝煌，雲霧繚繞，甚是天上仙境。

“這裏難道就是昇仙以後的世界？”權雲驚訝地想道，他不由得幻想起離開人間，邁向仙界的經歷。

他想洞察宮殿內的情形，卻發現自己透過了宮殿，來到了宮殿的後方，他不服輸，繼續嘗試，可每次都穿過了宮殿，就像是宮殿是一個影子，一個幻想，根本就不存在。

他只能收迴心思，試試看旁邊的水壺一樣的法寶，可也是一樣無法進入。他又試了其他集中巨大的法寶，可沒有一樣是他能夠洞察到法寶裏邊的。

他收起了細究法寶內部的心思，一門心思地將視野繼續擴大，他就不信那個世界沒有邊境。

時間飛速流逝，他不知道自己擴大了多遠，只知道自己一條直線地向前，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寶塔，寶塔隱蔽在濃濃的黑霧中，若不是道意的幫忙，只怕自己根本無法發現。

他將意識集中到寶塔上，逐漸地逼近，而後他將注意力集中到寶塔頂層那顆白色的六面體寶珠上。

寶珠射出一道白光，權雲來不及躲避，便被正中眉心。

眼前一片黑暗，權雲再次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