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沙漠荒妖

劍雨與網格觸碰導致靈力混亂之時，劍靈驅動他的身體朝着天空斜嚮往上飛行，沒多久，那片巨大的蘑菇雲在他身後產生，強大的靈力擴散讓本非吸靈氣境界的身體受到了內傷，他喉嚨腥甜，卻沒有讓這一口血液噴出。

而後是一聲聲夾帶着強大的古老滄桑的氣息在黃天沙漠深處噴湧而出，讓天地爲之失色，封凌感覺到一股透心涼的寒意，這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他用雙手壓着自己顫抖的雙腿，卻始終壓制不住，他戰戰兢兢地問：

“前輩，這是什麼恐怖的力量？”

“五妖之一的沙漠荒妖，無名無姓，沙漠荒妖這個名字還是凌朝在評定天下英雄時候取的，也不知道它的實力有多強，沒有人見過它真正的面目，因爲見過它實力的人，都一去不復返。它的這個妖怪身份，還是萬年前四大家族進入這黃天沙漠，歷經嚴重的犧牲才知道的。”劍靈淡淡地說，像是再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完了，他頓了頓，繼續說：

“與其說噬魔是一魔，我更傾向於將這荒妖定爲荒魔，獨享英雄榜榜頭，但凌朝卻沒有這麼做，箇中確實有些滋味。”

說着，劍靈遙遙眺望遠處的傀儡惡，傀儡惡一臉的陰沉，沒有說什麼，便消失在這黃天沙漠上，劍靈控制着封凌的身體，一路飛奔，找到了在落梅棋指揮下一路狂奔的其他人。

劍靈帶着所有人，劍氣護體，一個速度，便出了這詭異的黃天沙漠。

衆人站在黃天沙漠的邊界處，心有餘悸地注視沙漠深處的咆嘯。

咆嘯聲漸漸變弱，整個黃天沙漠重新歸於平靜，衆人鬆了一口氣，劍靈看向了身後的蒼吾子，以及他背上暈厥的宣清瑤。

“瑤兒已無大礙，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本座還在閉死關，所以瑤兒就還要麻煩師叔了。”劍靈看着蒼吾子，充滿歉意地說。

“喏。”蒼吾子作揖說道，劍靈點了點頭，消散在衆人眼前。

黃天沙漠旁邊，乃新州堂邊鎮，逍遙樂定了房間以後，所有人連洗漱都沒有，便疲憊地睡着了。

等到封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他睡了整整一天，醒來時候全身肌肉痠痛，修行以來許久未曾體驗過的肌肉疲憊再次出現，讓他走起路來彆扭古怪。

此刻正值下午四點多，卻早已坐滿了人，男女老少，妖魔鬼怪，熙熙攘攘的，各種人，各種聲音都有，吵得一下子就讓封凌的神智清醒。他訝異地看向四周，記憶中，昨天這家店還門庭冷落，今日，卻已經門庭若市。

逍遙樂舉起手，向他打招呼，讓出了一個桌位，封凌看着他們，關切地詢問衆人的情況，得知都恢復了以後，

他鬆了一口氣。

“今天是有什麼節日嗎？店裏這麼熱鬧？”封凌好奇地問。

“你猜對了，明天早上，這裏會舉行地方特色的沙漠守衛者盛典，據說這個小鎮曾經被黃天沙漠深處的沙漠荒妖肆虐過，那段歲月，是這個小鎮的黑暗歲月，百姓苦不堪言。後來，一個高大英俊的俠客來到了，將沙漠荒妖趕出了這個小鎮，封印在了黃天沙漠深處，解了小鎮危機，因此從那天開始，小鎮的百姓就開始設置節日感激這位俠客。”逍遙樂看着地方誌，唸叨。

“俠客將在這裏肆虐的沙漠荒妖趕到了黃天沙漠？”封凌驚訝地說，“這沙漠荒妖不是五妖之一嗎？驅趕這妖的俠客又是誰？”

“我也很好奇。”宣清瑤食指敲打着桌面說道，“我剛剛也問了店小二，可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是一個傳統，延續了好幾百年，甚至更久了。”

“這就奇怪了，劍靈前輩曾經說過……”

“師父？”宣清瑤驚訝地看着封凌，封凌才意識到她還蒙在鼓中，索性便將與傀儡惡的戰鬥一五一十地告知給衆人聽，包括劍靈與傀儡惡的最後一次戰鬥引來了沙漠荒妖一事。

衆人驚奇地注視着封凌，宣清瑤詢問：“如果師父說的是真的，沒有人見過沙漠荒妖的真面目，那麼這個小鎮便不可能存在，因爲小鎮中的傳說已經明白說了村民見過沙漠荒妖的樣子，是一條綿延千裏的大黃蛇。”

“是啊，可這就和劍靈前輩的話矛盾了，那麼就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劍靈前輩說謊，要麼就是小鎮的村民的傳說有誤，那隻妖怪不是沙漠荒妖，要麼就是假的，這個傳說本身就不存在於現實中，是鎮上百姓的虛構。”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逍遙樂說道，衆人點了點頭。

回屋以後，封凌坐於蒲團上，回想起昨天劍靈借用他的身體與傀儡惡對決的那場戰鬥，他嘗試着像劍靈操控自己身體戰鬥時的一招一式，雖然說劍靈前輩施展的是劍術，但自古以來，刀劍不分家，劍靈帶着他施展的蒼茫劍法雖就那麼一次，但足夠他從中領悟出劍法精髓，延伸到刀法。

冥想中，封凌變出烈焰刀，模仿着劍靈施展的劍法，封凌用刀嘗試舞一遍，那一刻，封凌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刀像擁有了靈魂一般，它開始指導自己的一招一式，心隨刀動，慢慢地，他陷入了忘我的狀態。

靈力的強烈波動，吸引了店中好事者的注意，逍遙樂關切地打開了封凌的房間門，看到了封凌閉着雙眼，整襟危坐在蒲團之上，烈焰刀懸浮在他的頭頂，而在他的四周，卻出現了一道道的虛影，那是封凌的樣子，在房間的不同地方出現，每次就舞上一招，激盪靈

力的強烈波動。

衆人倒吸幾口冷氣，箇中擅長刀法劍道的修士，不約而同地驚呼：“這小子，看起來年紀輕輕，居然踏入了刀人合一的境界。”

“這小子運氣怎麼這麼好，老夫修行了兩百年，都沒有觸碰到劍人合一的門道……”一個沙啞的老頭聲音響起，充滿了妒忌與嘆息。

“這小子肯定是個天才，是上天眷顧的神子，他日要是有契機，必將成爲江湖榜上的英雄人物。”

“就得看他有這個命活那麼長不。”人羣中響起了嘀咕聲，話語狠毒。

逍遙樂尋找說話者，很快他便看到了一個衣衫襤褸，臉色蒼白的乾瘦男子，手持一柄鐵鏽的長劍，一臉的嫉妒與憤恨。

他的修爲，與此時的封凌一樣，飲瓊漿境界。逍遙樂看完，別過頭，對這種心術不正之人，選擇無視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封凌從入定中醒過來之時，只覺得精神氣爽，渾身有力，他跳下了牀，握着烈焰刀，這時候，他能夠感覺到，烈焰刀的歡悅之情，這把刀，與自己心意相通。

這時候，他更加欣喜地發現，自己此刻已經達到了沐雲風境界，他打開窗戶，仰望天空，看到了一朵朵的白雲中蘊含的充沛的靈力，微風吹拂，帶來了自然界中的靈氣，觸碰到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感到一陣陣的發癢，那是臉上的皮膚，在吸收微風拂過帶來的靈氣，填補因爲一夜的冥想而耗費許多的空位。

他下了樓，一路上都有修士過來寒暄，有意無意地詢問封凌能夠邁入人道合一境界的方法。可封凌只能夠選擇微笑，他能夠踏入這個境界，還是劍靈的幫忙，自己根本無法給他們提供建議。

一連串的鞭炮聲，突然在客棧外響起，連綿向了遠方，震耳欲聾，封凌立即意識到，沙漠守衛典禮，開始了。

一條條黃色的長蛇，由小鎮原住修士撐着長蛇下的木棒飛舞在空中，封凌等人抬頭望天空上看時，看到了一羣帶着面具，身着各異服裝的男子，在一條條長蛇四周跳起舞蹈，看其樣子，便是這羣服裝各異的修士，與這一條條的長蛇進行對決。

在一場場的互動舞蹈下，一個服裝高貴，身高挺拔的男子從中脫穎而出，最後便成爲一條巨大的長蛇與那名男子的對決，直到最後一幕之時，長蛇下的人分離，標誌那條長蛇四分五裂，那名男子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一個閃爍，那名男子消失，變成了一尊巨大的木像，神像目光銳利，美髯飄飄，身後束着一把長劍，面容嚴肅，端坐在一隻汗血寶馬之上，底下的信徒們，在木像出現之時，跪拜，感激沙漠守衛者對這個小鎮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