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請注意,現全城循環播報一條緊急通知。”剛一上課,老師就來到班級打開了多媒體,屏幕上播放着地方臺的緊急新聞,主持人面色嚴肅,這陣仗學生們還是第一次見,紛紛認真臉加好奇望着大屏幕。
“昨天夜裏十一點有幾名家長報案兒童失蹤,警方隨即出警,十一點五十九分,在河東大橋上有四名十二歲左右的孩子被焚燒致死,警方趕到時已無生命跡象,周圍散發着一股惡臭,不排除自殺可能,但他殺可能性極高,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查蛛絲馬跡,請大家提高防範意識,夜晚儘量減少出行,小心出行,最重要的是看好家中小孩……”
全校班級都炸開了鍋,同學們都議論紛紛,當新聞上纔會出現的事件發生在自己身邊,這種感覺是很不真實的,也很嚇人。
“希望大家都能注意安全,夜晚出門最好有人結伴同行。”老師提醒同學們。
明微瞪大了眼睛,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從心底擴延至全身,聯想到昨天晚上在黑網吧碰到溼婆的場景,他從頭到腳都在發涼,愛德華說對了,只要不消滅溼婆,受害者永遠都只是從這批人轉移到另外一批人。
洗腦是爲了什麼?燒死幾個孩子對他有什麼好處?這些孩子的父母會有多絕望?含辛茹苦奉爲掌上明珠的寶貝孩子就這樣沒了?
如果昨天自己跟愛德華交易能打敗溼婆嗎?
“可以,不過你需要付出的可不止眼淚這麼簡單。”愛德華回答。
“那是什麼?”
“不好說,有些東西只有真正發生了纔會知道。”
也就是說,明微其實是有方法挽救那四條小生命的吧?可是他卻拒絕跟愛德華交易,要是交易了即便沒有消滅溼婆,也能阻止他接下去的行動,想到四個孩子被燒死時的場景,那就是人間煉獄啊!明微心頭隱隱作痛。
“雖然你一直把我當魔鬼、惡魔,但我還是想勸你,別老想着拯救蒼生,芸芸衆生你是救不過來的,你覺得自己擁有多少東西?能跟我交易幾次?跟我的交易最好是用來保你自己的命。”愛德華淡淡說,“你昨天已經救了網吧那些孩子的命了,雖然因爲你有人成了他們的替死鬼,但總得有人犧牲,你能做只有眼前之事而已。”
“喂,你怎麼了?”蘭斯洛伊看到他同桌有些不對勁。
明微說:“是溼婆做的。”
蘭斯洛伊沉吟,“我知道你昨晚碰到他了,但是組織出動人手還是無功而返,溼婆太狡猾了,神出鬼沒的。”
“我們就不能主動出擊嗎?”明微問。
“敵暗我明啊!”蘭斯洛伊也不爽,“而且我們還不敢鬧出大動靜,只能背地裏悄悄尋找線索,要不然你想想我們IACO能人異士那麼多,把這裏翻過來找都行,可是那樣會被你們政府關注,說不定還會以爲我們是恐怖分子呢!”
“這小城也就這麼點大啊,怎麼還沒找到……”明微嘟囔。
“因爲前些年溼婆根本就沒有一點動靜啊!否則老大早就對組織下令了,直到今年邪教纔開始搞事情,而且行事越來越誇張,開始只是製造邪蟲,後來綁架孩子,然後大概是我們惹到溼婆了,想對付我們,現在又對孩子下手,偏偏我們就是對他束手無策。”蘭斯洛伊嘆氣。
“據說邪教的召喚儀式總要獻祭生命,最近一系列的動作表明,離他們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蘭斯洛伊說。
“那我們能做什麼?”明微看着蘭斯洛伊,對方好像被他給問懵了,沉默了很久,蘭斯洛伊這時才發現,他們什麼都沒做,似乎也什麼都做不了。
他來這裏是幹嘛的?上學?泡妞?好吧泡妞的確很重要,但這不是他來中國的目的,是老大讓他來幫忙的,可他什麼忙都沒幫上,妞也還沒泡上,嗯……不能用“泡妞”這麼輕佻的單詞,他是真心喜歡陳璃畫,應該說還沒追上。
上課了,蘭斯洛伊頭腦風暴了很久,當然不是在聽課,而是一次行動計劃慢慢在他腦海成型,就算是爲了孩子們的安全,他們也必須做點什麼,一直以來都是吳可非那傢伙在執行任務,他不能弱了勢頭。
“我們四個可以做點什麼,下課去找吳可非討論一下。”蘭斯洛伊輕聲對明微說,他們老師已經在上課了。
明微雖然覺得自己沒什麼用,但他還是想幫點忙,他想了想,說:“吳可非喜歡玩單機遊戲。”
“我知道他向來單獨行動,可是單機遊戲玩久了也難免感覺孤獨,他一直在玩單機遊戲是因爲沒有人陪他玩聯機遊戲。”蘭斯洛伊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明微覺得試一試也無妨。
下課鈴響,明微和蘭斯洛伊正要起身,卻發現老師似乎並沒有按時下課的打算,對了,這是高考前一個月,能照常下課才奇怪了,明微和蘭斯洛伊只能急躁的坐着等老師下課。
過了一會老師才後知後覺的問:“下課了嗎?”
“下課了下課了。”明微和蘭斯洛伊忙不迭的連聲回答。
“哦,那我們再講兩分鐘,把這題給講完。”
明微和蘭斯洛伊心態炸了,鬼纔信你兩分鐘,誰不知道高三老師口中的兩分鐘等於一個課間?這一對同桌十分絕望。
轉眼課間過了一半,兩人坐不住了,“老師我們想上廁所,憋不住了。”
老師抽空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去吧去吧。”
兩人急忙起身,但是他們沒有從後門出去,反而走到前排的陳璃畫身邊,蘭斯洛伊:“老師,她也想上廁所。”
然後陳璃畫一臉茫然的被蘭斯洛伊給拉走,大家都愣了,望着他們三人離開方向,特麼廁所也不在那邊啊……
三人下了樓梯,吳可非就在他們樓下的十班,可是當他們走到十班門口時,卻發現他們班老師也在拖課……
“這是中國的傳統文化?”蘭斯洛伊不解。
“應該是高三文化。”明微回答。
“因爲我們都是愛學習的好孩子,老師都是愛崗敬業的好老師。”陳璃畫說,明微捂臉,老師確實愛崗敬業,但學生倒是挺多被逼無奈。
吳可非看到門口的三人愣了,他覺得應該是有什麼事,於是跟老師說了一聲就走出班級,像吳可非這樣還沒畢業就已經能掛到“知名校友牆”上的學生,就算是無故曠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哪像明微他們還得假借上廁所的名義才放他們走。
“有事?”
“最近邪教張揚,我想我們得做點什麼了,來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蘭斯洛伊說。
吳可非認真思索,“你們有計劃了?”
“以尋找邪教老巢爲最終目的,防止再發生孩子們被害事件,計劃有個大概,如果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可以一起商量。”
“可以。”吳可非答應下來,出乎意料的爽快。
“好!我們回去上課。”三人風風火火的來,風風火火的走,把陳璃畫都整懵了。
“這樣就把我拉出來?還以爲什麼大事呢!而且你們也沒問我願不願意啊!”陳璃畫無奈。
“我們三個一起去顯得有氣勢,吳可非不好拒絕,你看他答應得多快。”明微說。
陳璃畫搖頭,“他要是不想,多有氣勢都沒用。”
是,陳璃畫是他們之中最瞭解吳可非的,畢竟曾經愛過……他們會在白天一起喫飯、逛街,會在無聊的午後坐一起喝奶茶,到了夜晚還可以去看部電影,或者手牽手在河邊散步。
吳可非話不多,但他們待一起的時間那麼多,就是話再少,加在一起也多了。
蘭斯洛伊神經有點大條,大概想不到這麼多,亦或是文化不同,他並不在意陳璃畫之前和誰在一起過,即便這個人算是他們的朋友。
後來的蘭斯洛伊就完全放棄了聽課,搜索了一張城市地圖後開始在稿紙上寫寫畫畫,看起來很專業很牛逼的樣子,明微這才知道原來蘭斯洛伊不止神諭厲害,專業能力也很出衆,只有他什麼都不會。
大橋上的慘案IACO派人調查過了,他們可以查得到關於此事的信息,但並不多,只說明瞭是邪教祕法所爲,還有四位不幸的孩子的所有信息,橋上並沒有監控錄像,IACO專員倒是有在周邊的監控看到溼婆的身影,可惜也不能確定他的老巢。
蘭斯洛伊的大腦一整天都在高速運轉,終於制定出了一個完整的計劃,其中詳細的安排了他們四個人各自的任務,細節到結合他們的神諭去實施方案,但這其中還有兩個問題,他們不知道陳璃畫的神諭,而且明微沒有神諭。
於是蘭斯洛伊給大家都配了雙槍,兩把沙漠之鷹,一把實彈,一把麻醉彈。
至於陳璃畫的神諭……蘭斯洛伊問過,陳璃畫不說,也當做沒有神諭處理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實施這個偉大的計劃了,可惜,得等到晚上。
別人都是一日之計在於晨,他們則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