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廚房,只見鴻印正坐竈前忙着燒水,他見到穆子晴進來,便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穆子晴也不託大,還了他一微笑,隨即拿起一把木瓢,打了一瓢水,轉身來到廚房門口,嘰哩咕嚕的刷了起了牙來。
正在燒火的鴻印瞥眼瞟見。不由得怔了一下,一時不知穆子晴在幹什麼,忍不住好奇的走了出來,想看個究竟。而這時小雅童也正好從大殿裏出來,見穆子晴弄得滿嘴泡泡,也是一怔,隨即便來到穆子晴身邊,與鴻印一起,緊盯着穆子晴看。
穆子晴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含糊不清的說了句,“刷牙有什麼好看的。”
鴻印雖說聽不到,但卻看到了穆子晴那個眼神,忍不住向旁邊看去,正好看到小雅童也正朝他看來,二人視對接,都怔了一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不解。
刷完牙,穆子晴也沒看他們一眼,直接回到廚房去打一盆水出來洗臉,只是那些洗臉奶之類的東她就沒拿出來了。
鴻印與小雅童見沒什麼新奇的事了,便也走開了,鴻印回去接着燒火,小雅童則打了水去陳夏書房間。
穆子晴洗完臉,來到廚房看了看。沒有發麪,包子跟油條都做不了,至於其它的她也不會做。見到菜籃子裏還有韭菜,於是,她便決定做些韭菜蒸餃。
鴻印力氣大,穆子晴便讓他去擀麪,她自己則去將韭菜洗乾淨了,再把它剁成餡。經過二人一番忙碌,熱騰騰蒸餃便出來了。因陳夏書說了今後喫飯都是大家一起喫,由此,廚房隔壁的那間小房間便成了大家的食堂。待陳夏書帶着孩子走出大殿時,熱騰騰蒸餃便端了上來,大夥喫得那叫一個笑逐顏開。
昨天剛下過雨,而今天卻又陽光明媚,這連空氣似乎都被昨天的雨水滌淨了不少,顯得格外清新。喫過早飯,穆子晴看孩子的高燒退得差不多了,也就沒再打算給他打針,就給他服了一些藥丸。
此刻陳夏書正帶着孩子在院子裏散步,穆子晴與小雅童則陪在她身邊。但自從穆子晴給了那孩子一塊巧克力後,他便不再排擠穆子晴了,反而變得有些黏她。一清澈的眸子總是有所期待的盯着她看。
留春苑只有那麼大,除了清靜之外也有幾分寂寞,同時也有些無聊。這時孩子也就成了所有人的樂趣之源。也就只有在孩子沒有睡覺的時候,院子裏才能聽到一些歡聲笑語,等孩子睡覺之後,雅童不會說話,穆子晴亦還有些心事,不願多說,鴻印一天到晚只知道幹活,加上他耳朵又聽不到。因此,幾個大人之間就顯得有些沉默。
只有等孩子醒了之後,院子裏才能恢復一些歡樂祥和的氣氛。穆子晴倒也有點喜歡這孩子,時不時會給他一點甜頭,有時是巧克力,有時是牛肉乾,如此一來,她跟那孩子的關係倒是漸漸地親近了起來。雖說陳夏書有些奇怪穆子晴總能突然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也只是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後更不多問。
如此時光悠悠,忽忽而過,不知不不覺已過了三五日。穆子晴也漸漸適應了這裏,便打算把小雅童的嗓子給治一下,也好讓這個院子早日多一張嘴說話。只是使她有些犯愁的是,這手術室到底要架在那纔不會讓陳夏書她們發現?思來想去,也只有用安眠藥這一個辦法可行了。在做手術的那段時間把她們全部放倒,惟有如此才能不暴露自己的祕密。主意一定,穆子晴便決定這麼做。
小雅童知道穆子晴要給她治嗓子後,高興得就差沒哭出來,陳夏書與鴻印也有些期待。因手術後需要靜養,穆子晴便叫小雅童去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好,以略靜養之需。但小雅童似乎生平比較愛乾淨,雖說她從來沒在自己的那個房間睡過,可卻還是經常會去打掃收拾,所以此刻也就不用做太多收拾。
這天早上。
穆子晴早早的便來到了廚房,說是要教鴻印做包子,鴻印自是樂不可支。待熱騰騰的小籠包端上來的時候,陳夏書和鴻都敞開了肚皮來喫,就連那小孩也喫了很多。然而,小雅童卻因要做手術,所以她早上不能喫東西,也就只能坐在自己的房間咽口水。
而穆子晴呢,卻說自己要主刀,也不能喫太飽,剛纔在廚房喫了幾個就夠了,不能再多喫。她這個謊言要放在現代肯定騙不了人,那有主刀醫生不能喫飽的?
飯後,鴻印如往常一樣,撿了碗筷去洗。而陳夏書卻沒有和往常一樣帶着孩子去院子裏玩,不知爲何,竟是突然打了個哈欠,之後又發現孩子似乎也有些昏昏欲睡,便道;“之兒,你想睡覺是不是?來,娘帶你到房間裏去睡。”說罷,抱起孩子回房去了。
因小雅童不在,穆子晴便充當起了侍女的角色,陪着陳夏書回房間去了。
在路上,陳夏書對穆子晴道;“肖姑娘,等會我可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怎樣給雅童做手術。雅童要真能說話了,那以後這院子可就要熱鬧多了。”
穆子晴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來到房間,陳夏書將孩子放到牀上,但那孩子似乎有些黏人,陳夏書只好陪着他躺下,哄着他睡。只是沒過多久,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進入了熟睡狀態。
穆子晴站在牀邊看了她一會,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即轉身走出了陳夏書的房間。剛出大殿,又看到鴻印剛做完雜活,從廚房走了出來,只見他使勁的抬着眼皮打了個哈欠,隨後又聽他自言自語的說了句,“怎麼這麼困,唉,反正也沒事,先去睡會。”說完,便朝自己的房間去了。
其實穆子晴也有想過把鴻印的手術一起做了的,只是一想到他跟小雅童兩個都躺下了的話,那這院子全部人的生活就要由她來照顧時,她便毫不猶豫的否決了這個想法。
一切準備就緒。
此刻小雅童已經換上了穆子晴給她的病患服,正靜靜的坐在牀上。見到穆子晴推門進來,二人相視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由於小雅童並不知道手術是怎麼回事,所以穆子晴也就不用給她做什麼心理安慰之類的工作,便直接給她打麻藥。當針頭扎入她那白皙的手臂上時,小雅童把眉頭皺得緊緊的,但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穆子晴看了她一眼,道;“等一下就不痛了。”
小雅童笑着點了點頭。
待麻藥打完,穆子晴又叫小雅童躺下休息,過不多久,小雅童的眼皮便漸漸合了上去。
剎那間整個“留春苑”寂靜無聲,此刻就連鳥鳴聲也聽不到一句,彷彿這座院落就是一座空蕩蕩的鬼域。
穆子晴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啓動系統,取一輛推車,再把小雅童移到推車上,然後再推着她朝大殿走去。門口雖說有個門檻,但是不高,穆子晴先將前面的兩個輪子抬高一點,移到門檻外,然後再將推車推出一點,再將後面兩個輪子抬高一些,把輪子移了出去,整個推車就出來了。
從房間到大殿的遊廊很平坦,很快的,穆子晴就將小雅童推到了大殿門前,大殿的門檻也不是很高,跟先前的方法一樣,推車很輕易的就推進了大廳。
先把推車放到一邊,穆子晴來到大廳中央,再次啓動系統,手掌上方隨即出現了一幕虛擬熒屏。手指飛快的在上面按下幾道指令,不多時,手上便出現一個對話框,一行文字出現在對話框內——是否將系統御載生成手術室?
穆子晴毫不猶豫的按下了確認。
對話框上的文字立馬變成爲——手術室生成中,請稍等……
這時,穆子晴的身上也悄悄的發生了變化,淡藍色的熒光在她渾身上下緩緩律動,漸漸的,那熒光越來越濃,過不多時,她整個人都被那熒光吞沒,彷彿是她本身就是由那淡藍色的熒光組成的一樣,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熾烈的光芒將個大廳照得爲之一亮,隨着穆子晴的意念催動,那些熒光慢慢的向她的手掌凝聚,之後又漸漸成形,過不多久,一座如極木般的小屋便在她手掌上形成了。
與此同時,穆子晴身上的儲物系統也隨即開啓,隨着一陣鏗鏘的機括聲響,小屋在她手掌上越聚越大,只待片刻,那熒光小屋就觸及到了地面,隨後又突然脫離了穆子晴的手掌,緊接着,又在地上迅速的轉動了起來,就像變形金鋼一般變幻萬千,越變越大,越變越高。過不多時,一間充滿科幻色彩、面積足有一二十平米的小屋就在大廳裏形成了。
來到小屋門前,一道紅光突然閃現,清脆的系統女聲也隨即傳來——請輸入密碼。接着,一個巴掌大小的數字屏幕就出現在了門上。
穆子晴伸手熟練的按下幾位數字,又聽“嘀”地一聲,門便緩緩向左右移開了,明亮的燈光頓時從裏面照了出來。
走進去。這裏是一個能夠容納七八號人的觀摩室。這本來是給那些初到戰地上的實習醫生觀摩學習而設計的。在觀摩室右邊還有一道門,從那裏進去纔是手術室。
來到門前,系統女聲再次響起——請驗證身份。
穆子晴在門前站正身姿,紅光在她臉上緩緩掃過。此刻穆子晴倒是不擔心驗證通過不了,既然她的指紋能打開那個藥箱,那這面貌認證自然也就能過了,雖然這身體要比新世紀的年齡小,可臉貌卻是沒有多大的變化,系統是可以分辨出來的。要不然,縱是有這手術室,她也進不了,除非把它拆了,但那樣話,這手術室的自毀裝置也會自行啓動。
果然,紅光在她臉上掃過幾秒鐘後,系統女聲再次響起——驗證通過。緊接着,“嗤通”一聲,門便打開了。
走進手術室,穆子晴頓時有種親切感,彷彿就像回到了新世紀。伸手在門邊的按鈕上輕輕一按,隨着“叭”地一聲,裏面的燈全部亮了起來,排氣扇也同時開啓。
或許你會問,這電是那來的?
其實,這手術室的牆體全是由超能量蓄電池組成的,而牆體的外面則全是太陽能光伏電子板。只要把手術室架在室外曬上幾個時辰,那蓄電池吸收的電量就能讓這個手術室連續工作上百個小時。
走到手術檯的一個操控臺前,伸手在操控臺的屏幕上面按了幾下,手術檯立馬顫動了一下,緊接着,又是一陣機括聲響,隨即,手術檯底部便陸續的伸出了幾雙機器人手。那機器人手做得栩栩如生,跟真人的手並無半點差異。
準備好一切,穆子晴轉身走出手術室,來到推車前,見小雅童依舊安詳的睡在推車上。穆子晴把她推進手術室,然後再移到手術檯上。
將推車放到一邊,隨後穆子晴又來到手術室的一個角落,打開一扇小門,走進去,裏面便是一個小小的更衣室。打開一扇壁櫥的門,拿出手術服換上,又來到旁邊的消毒池邊上,把手伸了進去。待消好毒,戴上手套,重新回到手術檯前。突然,一雙長長的機器人手又從手術室屋頂伸了下來,將一頂裝有電子儀表的帽子戴在了穆子晴頭上。
這時,穆子晴就成了這座手術室的總指揮。那頂帽子其實就是控制儀。
聚光燈驟然亮起,那些機器人手熟練的將氧氣罩戴在小雅童臉上,隔離布也在第一時間蓋好,喉嚨處也很快就消好了毒。
一切準備就緒,穆子晴也沒有喊話,剛把手伸出,一隻機器人手便遞上了一把手術刀。下刀時,她的眼睛瞬間充滿冰冷。
這時,她身上已經沒有了醫療系統,所有的操作都只能靠自己的經驗。不過,好在這手術室設計的非常巧妙,那些機器人手就像是她自己的手一樣靈活,就連室內的溫度都由她自由控制。但儘管此刻穆子晴沒有系統在身,可她卻依舊沒有一點心理壓力,像這種良性腫瘤,如果不是壓到了聲門神經的話都可以不用理它,即沒妨礙到食管,也沒有妨礙到血管,只生長在脂肪層之間。只用了一個多時辰,手術就已經完成了。
待穆子晴打好最後一個手術結時,屋頂上的那雙手立馬就伸了下來,替穆子晴擦去了額頭上汗,併爲她摘去了那頂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