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陪哥哥們睡一晚上,我們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了。”最先恐嚇女人的小混混淫笑道。
安默扯嘴一笑,道:“對不起,沒那個愛好。”
她心裏很強大。
“楠哥,怎麼辦?”有人看向中間一個穿馬丁鞋的男生。
這個男生似乎是這些人裏面的老大,大家紛紛看向他,等待他的命令。
馬丁靴男生盯着安默看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道:“閒事少管,你…現在走,我們不跟你計較。”
其他人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全都難以置信地盯着他。
“爲什麼放過她?她自己撞上來的!”體恤衫印着骷髏頭的男生說道。
馬丁靴男生瞪了他一眼。
骷髏頭男生不服氣,頂撞道:“瞪我也沒用!本來就是!”
另外一個人扯了下骷髏同的手臂,暗示性地說道:“楠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廢話那麼多幹嘛?!”
說着,看向安默,道:“美女,你走吧,我們楠哥第一次對別人法外施恩,你要珍惜。”
安默倒是想走,可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她這一走,只怕女人就糟糕了。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現在打退堂鼓可不是她的風格。
“對不起,我只有辜負楠哥的好意了。”
“安默…”馬丁鞋男生突然脫口而出安默的名字,但他意識到不妥,立即住了口,但是明顯已經來不及補救了。
“你認識我?”安默也是一驚,對方認識她?怎麼可能!
她沒有交當黑社會的朋友吧…也不一定,說不定是她十幾年沒有見過的小學或者初中同學呢?
其他人也都把視線集中在馬丁鞋男生臉上,似乎想從他嘴裏得到答案。
“楠哥,她是你朋友?你準備爲了你朋友背叛炮哥?”骷髏頭不懷好意地獰笑道。
馬丁鞋男生猶豫了片刻,最終做出了抉擇,指着安默說道:“把她也帶走!”
“你是誰?”安默是覺得對方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是因爲頭盔的原因,又聽不特別清楚。
“美女,不管他是誰,他都救不了你。”骷髏頭男生嘿嘿一笑,連他在內的五個人,朝安默圍了過來。
安默打開腰包,抓了一大把紙人在手裏。
然而,在他們開戰之前,警車的鳴笛聲,漸行漸近。
“楠哥,警察了來了!”
馬丁靴男生看了眼地上甄曼妮,果斷命令道:“把她帶上走!”
其餘人知道不可久留,只得放棄安默。
甄曼妮也不傻,知道警察就要來了,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跟頭從地上爬起來,撞開企圖抓自己的一個小混混,努力跑到安默面前來。
安默想了想,舉起包裏的水果刀,尖端朝向敵人:“警察馬上就到了,我要是你們,一定抓緊時間離開!”
衆人對視一眼,立即騎上摩托車,絕塵而去。
安默目光緊緊追隨那個穿馬丁靴的男生,熟悉感越來越強烈,她一定近兩年還見過對方。
到底是誰呢?
安默有一種衝動,她要去搞定對方的身份。
甄曼妮死裏逃生,十分開心,她揚起自己滿臉血污的臉,衝安默開心一笑:“美女我們又見面了。”
“嗯?我們見過嗎?”安默回神,面露不解。
說實話,她心裏很佩服這個女人的堅韌。
“貴人多忘事,今天凌晨才見過面的,距離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哦。”甄曼妮俏皮道。
安默恍然大悟:“你是沈清的女朋友?你不是叫甄雪嗎?”
“出來混,總需要有個藝名噻,我的藝名就是曼妮公主,全名甄曼妮。”
“哦,這樣啊,你怎麼惹上黑社會了?”
“還不是怪你。”甄曼妮怨怪道,但實際上她並沒有埋怨的意思。
“你說沈清死了都兩年了,我都快把他忘光光了,你突然跑出來對我說,他要跟我分手,我一下子就把他給想起來了。說來也巧,今天晚上,我上門服務的一個顧客,就是害死沈青的兇手,對對對,就是他們嘴裏的炮哥。他上我的時候,還對我講怎麼把沈青活活打死的,一下沒忍住,就把他…命根子搞斷了。”甄曼妮沒心沒肺地說完。
安默有點暈,不是因爲甄曼妮說話的內容有點黃,而是那一句“沈青死了都兩年了。”
“沈青兩年前就死了啊?”
“啊!兩年前啊,還是我去認領的屍體,我們都是孤兒院長大的,沒有家屬嘛。”甄曼妮無所謂的口吻,聽不出哀傷或者悲痛。
“哦,原來是真言。他給我說他四月二十五號死的,我還以爲是今年呢。”
“沒關係沒關係,都一樣。”甄曼妮連連擺手,“他離開了對嗎?”
“嗯。”安默點頭。
說話間,警察到了。
因爲作爲加害方的小混混溜掉了,這次報警最終以不了了之,出警的警察,打着呵欠坐上車離開了。
黑社會這玩意兒,屢禁不止,肯定有它存在溫牀。
在警察面前,甄曼妮絕口不提山炮殺死沈青的事情,一來她空口不無憑,再一個她還知道,山炮和當地公安局長關係密切。
如果不是那個公安局長罩着,山炮哪能在這裏的黑白兩道都混得如魚得水。
所以,告訴警察這件事,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知道這個,安默對這裏的警察,基本上不報任何希望了。
安默陪甄曼妮從醫院包紮出來,甄曼妮硬拉着安默去她家裏過夜,說是感激安默的救命之恩。
甄曼妮家一室一廳,與安默設想的亂哄哄相反,異常地乾淨整潔。
甄曼妮很熱情,帶着傷還要給安默做夜宵,做的還是一道複雜而耗時的當地特色菜——醬豬肘子。
她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就對安默說了她和沈青的點點滴滴,如何在孤兒院相識,如何被其他小夥伴欺負,如何逃離地獄般的孤兒院,如何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在冷漠的城市裏艱難生活下去。
他們墮落,但他們也拼命奮鬥;他們靡頹,但他們也心懷夢想。
在人情淡漠的社會中,相互鼓勵、相互取暖,就在他們以爲快要迎接勝利的曙光時,沈青的意外死亡,讓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流水,之前的美好設想瞬間化爲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