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齊鳴看着陽光,但脾氣相當暴躁,只要觸及了他的爆發點,一言不合立即發火,安默的冷眼相待,讓他面子上掛不住,當場朝安默吼了一句:“你有毛病呀?”
安默沒想到汪齊鳴會這樣說,愣了一愣,怒上心頭,當即冷聲道:“對不起,我就是有毛病,但是跟你沒關係!”
說着,加快腳步離開,除了不想和汪齊鳴廢話之外,她還很懼怕妹子們看猴一樣的打量目光。
看到安默怒氣衝衝地離開,汪齊鳴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但他好面子,拉不下臉面道歉,忿忿地上了車,駕車離開。
公交站臺沒有正對校門,需要走上百十來米。
汪齊鳴追上安默,搖下車窗,語氣彆扭地說道:“喂!上車啦!”
安默扭頭看他一眼,冷冰冰道:“謝謝!不勞您大駕!”
如果汪齊鳴不把車停在校門口,有沒有鬧得不愉快,她肯定願意搭便車,但現在鬧僵了,她絕對不可能再坐對方的車。
汪齊鳴好面子,她同樣也是一個有自尊心的人。
“這樣有必要嗎?坐公交車過去至少兩個半小時,你不嫌累嗎?”汪齊鳴說不出道歉的話,只能拐彎抹角地勸說。
“不累!又不是走路,爲什麼要累?”安默頭也不回地說道。
“安默你……”汪齊鳴生生咽回,險些脫口而出的四個字。
安默距離站臺四五米遠的時候,一輛公交車正好到達,快步跑過去。
見安默上了公交車,汪齊鳴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要上車窗,一腳猛轟油門,疾馳而去。
絕大多數乘客都在地鐵站點下車,安默被人潮擠下來,跟着人流走向地鐵口,嘈雜中,身後響起汪齊鳴的聲音。
“安默!我爸說盡量趕在天黑之前趕到,你覺得坐地鐵能準時嗎?”
聞聲,安默回頭,訝異道:“汪先生說天黑之前?”
汪齊鳴肯定地點了點頭:“對!沒錯,天黑之前!”
安默逆人潮,從趕地鐵大軍中抽身而出,但她並沒有走向汪齊鳴,而是站在外面攔出租車。
汪齊鳴對安默的固執感到憤怒的同時,又深感無奈,等安默上了出租車之後,纔跟在重新啓動車輛。
一路上,汪齊鳴緊跟安默乘坐的出租車,最後同時到達別墅大門口。
對於上課期間趕來的安默,汪霖很是熱情,招待上也更加周到,只是蔡麗琴仍舊冷冷清清。
安默始終搞不懂,明明她沒看見過鬼魂,爲什麼汪霖一直堅信房子裏有鬼呢?
難道她的能力在這裏不管用嗎?
安默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也不反覆糾結於此,而是投入到自己的職責中。
週一到週三,安默每天下課後,哪怕是上了晚自習都會立即趕往汪家。
莊玫怡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快,汪霖在家的時間基本上都用來陪護莊玫怡了,安默在的這幾天,汪齊鳴每天晚上準時回家,有空的時候還和安默說說話、聊聊天,日子過得基本還算正常。
週四這天晚上,安默本來就有晚自習,自習後,班導又召集大家開了一個長達一個小時的班會,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零幾分了,安默算了一下,等她打車趕到汪家,差不多就十一點,於是告訴汪霖今天晚上就不去了,反正第二天週五,她放學後早點去。
汪霖答應的很爽快,不過安默剛回到宿舍,他就發來短信,讓安默晚上務必趕過去。
安默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等了幾分鐘都不見他回信,安默只好打電話給他,電話居然關機了。
安默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一面走出宿舍,一面打電話給汪齊鳴,但汪齊鳴的手機一直處在佔線中,無法接通。
一個小時以後,抵達汪家大門口,鐵門意外地上了鎖,安默也不管那麼多,直接翻牆就進去了。
打開房門,屋裏漆黑一片,安默摸索到開關,按下之後燈泡卻沒有預期那般亮起來。
安默心下奇怪,大聲叫了汪霖好幾聲,但別墅裏靜悄悄的,什麼回應都沒有。
安默更加覺得不正常了,小心翼翼提高警惕,安默拿出手機,準備打開手機手電筒,但發現手機電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只得放棄這個想法。
先在一樓找了一圈,沒有看到蔡麗琴的蹤影,安默又順着樓梯上二樓,反覆叫着“汪先生”“汪太太”“汪齊鳴”“蔡阿姨”,始終沒有任何人應答。
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安默越來越心驚,她分明沒有感覺到鬼魂的氣息啊,爲什麼汪家人莫名其妙地都失蹤了。
來到二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還是一無所獲,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安默心裏越來越焦急,甚至感到一絲說不出恐懼。
忐忑中,她想到被蔡麗琴視爲禁區的地下室。點燃在廚房找到的蠟燭,安默藉着微弱的燭光,走下陰森寒冷的地下室。
地下室瀰漫着濃郁的酒香,其他的氣味被盡數掩蓋。安默端着蠟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嘴裏呼喊的聲音不自覺降低了許多。
“汪先生?”
“汪太太?”
“蔡阿姨?”
“汪齊鳴?”
……
安默現在酒窖裏找了一會兒,確認的確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而後又把目光轉向蔡麗琴的房間,蔡麗琴的房間跟上次的大敞開不一樣,房門緊閉。
微弱的燭光勉強照亮前方,火焰隨着走動而不斷搖曳,彷彿在指尖舞蹈的小惡魔。
地下室裏黑咕隆咚,除了蠟燭照亮的小片範圍,其餘的地方被黑籠罩,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入口處不時有風灌進來,呼呼作響,如同女人壓抑的嗚咽哭泣,此情此景下,令人毛骨悚然。
換做一般人可能早就嚇得逃走了,也幸虧安默藝高膽大,又有責任在身,所以還能剋制住逃跑的念頭。
安默緩緩接近蔡麗琴的房間,手腳放的很輕很輕,耳朵裏濾出其他的雜音,只有自己極力剋制的沉重呼吸聲。
腦海裏飛快閃過多種可能的血腥恐怖畫面,她讓自己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免得看到可怕的東西後,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