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左右,爭執和吵鬧終於漸漸平息,大家開始進入夢鄉。
包倚風似乎很“欣賞”梁歡,找各種藉口往人家面前湊,但梁歡是個木魚疙瘩,對包倚風的殷勤一點都不來電。
安默五人分爲三組,分別在三樓巡守,最後的決定是,安默和王銘在三樓,寧長無和顏百辰四樓,梁歡堅持一個人守在五樓。
每一樓層樓梯入口處的大廳裏,擺放着一套組合沙發,供守夜的人休息。
“好累呀!下次不想來了。”安默把對講機扔在一旁,軟骨病人一樣無力地坐在去,仰躺着在沙發上,生無可戀。
才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讓她感到心力交瘁。如果時間太長,她也會跟那些人一樣精神崩潰。
“我也是。”王銘跟安默同感。
出生入死調查案件、追那兇手並不可怕,跟一羣自私自利的人打交道纔可怕。
“沒辦法呀,要是能早點找到戴志俊和鬱梅兒就好了。”安默疲倦地合上眼睛。
見她好像很累的樣子,王銘心疼不已,說道:“小默,你睡吧,我守着就好了。”
聞言,安默立即睜眼彈坐起來,連連搖頭:“我精神好呢,就是心累而已。”
再說,馬上就到十二點了,她還想看看精分體會不會出現呢。
安默忽然來了精神,王銘隱約猜到她的心思,苦澀一笑,大腦一陣倦意襲來,緩緩倒在沙發上。
“那好吧,你要是…想睡…就睡。守夜…任務…有…我…”
王銘失去意識之後,精分體並沒有如安默預想的那樣,立即醒來。
“王銘?”安默搖了搖王銘的手臂,試圖喚醒,但對方沒有絲毫回應。
安默暗道:“咦?怎麼回事?睡着了,還是精分體要甦醒了?
她抬手看錶,十二點過幾秒鐘,的確是精分體復活的時間!
可爲什麼沒有反應?故意嚇唬她?
“喂!精分體!”安默在王銘胸口錘了兩下,仍舊沒有反應。
“喂!精分體不要嚇人啊!”語氣變得焦急。
難道精分體死了?還是不要王銘這個寄體了?
無論哪一種,總該提前告訴她一聲吧。
況且,不用就算了,爲什麼王銘會陷入昏迷。
“王銘,醒一醒!能聽見我的聲音嗎?”安默坐不住了,跪在沙發上,用力搖晃王銘的肩膀。
“王銘!精分體!”
……
“精分體!王銘!”
……
不管是誰,都給點回應啊!
阿尼瑪,這是什麼情況?誰能告訴她!
“精分體你醒醒,我下次不踩你腳了,真的!發誓!”安默快哭了,想死的心都有。
逼她發大招是不是?
“精分體你醒不醒?再不醒的話,我可要非禮你咯!”
……
“你還是不醒是不是?想和我友盡啊!誰怕誰啊,反正你也沒有幫到我什麼!”
就算要走,也該提前吱一聲呀!不告而別,太特麼缺德了。
安默的心慌亂了,眼淚一個勁兒在眼眶裏打轉。
該怎麼辦?
送到醫院搶救有用嗎?
到時候會不會連王銘也醒不過來了?
……
安默一再問自己,但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答案。
吧嗒吧嗒。
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得,一滴一滴落在王銘臉上,脖子上,以及胸口上。
“精分體!”安默顫抖着聲音喊了一句,閉着眼睛,伸手去探王銘的鼻息。
伸到一半,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
“嗯?”聲音有點有氣無力的感覺。
安默又驚又喜,睜開眼睛一看,精分體眸中特有的戲謔落入眼中。
“你沒死啊?!”
懸空的心最終落地,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慶幸以及欣喜。
“你很希望我死嗎?”精分體眨巴眨巴眼睛,眼中流露出傷心之感。
“沒有。”安默認真地搖頭,沒有像以往那樣打擊對方。因爲她知道,剛纔一定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讓他許久沒能緩過來。
“沒有嗎?既然沒有,爲什麼鬼哭狼嚎?”
安默及時打住話題,冷哼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沒好氣道:“不想和你廢話!沒話想說的話,就老老實實坐着,多看幾眼花花世界,然後滾回你的陰曹地府去!”
常言道,喫一塹長一智,纔不會一點長進都沒有,在被對方牽着鼻子走的情況下,一問一答,最後把自己繞到陷阱裏去。
安默心知肚明,再說下去,鬼知道會從精分體嘴巴裏蹦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精分體眼中笑意加深,讚道:“不錯,變聰明瞭。”
安默所認識的人中,有三個人喜歡貧嘴,寧長無、席子均,還有一個精分體。
雖然都是欠揍型嘴巴,但三人風格迥異。
寧長無嘴巴最賤,口無遮攔,總是用盡各種尖酸刻薄的言辭來諷刺別人;席子均最惡毒,綿中藏劍,擅長含沙射影的譏誚;精分體嘛,最會挖坑,一步一步把你引下提前挖好的陷阱,同時也是三人中唯一一個敢調戲她的人。
“嗯,拜你所賜!”安默神情驕傲,落後要捱打,當然必須進步。“哦,對了。老實說,你剛纔爲什麼啓動失敗?”
聽見安默的問話,精分體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坐直身體,戲謔調笑的口吻,慢悠悠道來:“因爲上次你傷我太重,短時間內尚未完全康復,故而啓動失敗。”
呃……
就知道不會好好說話。明明受傷的是王銘,跟他有半分錢的關係?
“那是你活該!”安默甩給對方一個大白眼,便不再說話。
她和精分體之間,除了鬥嘴,就找不到其他的話題。然而今天,她連鬥嘴的欲/望都沒有了,所以就只能沉默以對。
精分體不願意說實話,她自然不能拿槍比在對方的腦袋上,強迫對方說。
安默不說話,精分體也不主動開啓話題。
兩人一言不發地坐了幾分鐘,安默突然想起一個不會涉及祕密的問題,側頭問道:“你現在每次能持續多久?”
精分體眉毛一挑,嘴角蕩起一抹高深莫測笑,反問道:“持續多久?”
“嗯。”
精分體聳肩:“沒試過,不知道。”
“啊?”安默沒聽懂。
“沒試過,不知道!”精分體面露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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