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中,王銘比較識大體,看到顏百辰,迎上去問好:“百辰早啊。”
“嗯,銘哥早。”顏百辰起身,視線迅速掃過三人,不知原有地微微一愣,兩秒鐘之後,硬着頭皮說道:“一起喫早飯吧。”
他極少應付這種客套場面,所以此時神態極不自然,臉上大寫加粗的尷尬與窘迫,連三歲的小孩子都能看出來,就更別說安默三人了。
“行啊。”王銘一口答應道,完了意識到自己似乎有越權行爲,扭頭看向身後的安默與寧長無,問道:“小默,長無,可以嗎?”
“嗯。”安默沒有喜怒地點頭。
“無所謂,只要不是我付錢就好。”寧長無雙手一攤,表示毫不在意。
見三人都沒有拒絕,顏百辰暗暗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父親說,只有他合適來做和事佬,他纔不會接手這種麻煩事呢。
安默、王銘、寧長無同時離開,顏僑擔心他們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扔下手頭的任務,一氣之下離開帝都,所以派顏百辰來委婉地表示歉意,同時穩定軍心。
四人找了家比較安靜的早餐店,邊喫邊談,王銘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好人,最擅長善解人意。
他知道顏百辰前來的目的,也清楚對方不好意思開口,所以在顏百辰開口之前,自己便先一吐爲快了。
“小辰,我們沒有離開帝都的意思,就是…住在外面可能方便一些,一切還跟之前一樣,顏叔有任何吩咐,直接告訴我們就好了,在這件事情搞定之前,我們不會離開。”
“嗯,謝謝銘哥。”顏百辰難得露出微笑,眉宇間透露着少年人特有的內斂羞澀。
最後,顏百辰代爲傳達了顏僑的任務安排。
爲了避免再次發生不愉快的事情,顏僑將手下人員分爲兩組,顏百牧、張虹、熊代河以及另一名叫黃越的捉妖師爲第一組,顏百辰、王銘、安默、寧長無四人第二組。
兩組人輪流完成聯盟大樓二十四小時的巡守任務,每天早晨五點五十分準時換班。
當天,先由一組人員站崗。
由於顏百辰被派分到安默們這一組,所以早飯後,他也就沒有離開,而是開車帶上安默三人在城裏尋找戴志俊和鬱梅兒的蹤跡。
戴志俊行蹤詭異,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不想讓人發現,誰都別想找到他。至於那鬱梅兒,安默更加不熟悉對方的套路。
所以,一整天逛下來,沒有任何收穫。
晚上五點多一點,顏百辰接到張東打來的電話,說一名從外地趕來尋求聯盟庇護的捉妖師,在前往聯盟大樓的路上遇害,屍體拋棄在地鐵衛生間中。
幾人急忙趕往事發地,廁所外面拉起來警戒線,幾名民警保護現場並維護秩序。
王銘和顏百辰立即進去查看情況,寧長無興趣缺缺,雙手環胸靠在牆壁上,抱怨道:“都一樣的死法,都什麼好看的?”
受害者死在男廁,安默覺得不便進去,所以在外面恭候。
周圍聚集了不好看熱鬧的乘客,大家議論紛紛,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天馬行空的豐富想象力。
恍惚中,安默感覺到有一道似有若無的目光,從左手的方向看過來。
安默心下一凜,隨即側頭,在茫茫人羣中搜尋那道不明目光。
在她望過去的那一瞬,人羣中,一個身穿衛衣、戴着帽子的高大男子迅速低頭,並壓低帽檐,隨後轉身離去,眨眼的時間,就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見了蹤影。
由於面容被帽檐遮掩,安默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模樣。
安默心中奇怪,對方是在看她嗎?還是她自作多情了。
……
“小默,你在看什麼?”王銘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安默看到迷茫的樣子,問道。
安默回神,搖頭笑道:“哦,沒有,隨便看看。”
顏百辰走在王銘後面,摘下手上的白手套,似直言直語:“還是一樣。”
“都說了一樣嘛,你們偏不相信。”寧長無攤手嘆氣,對王銘和顏百辰的認真頗感無語。
離開地鐵站,接近六點鐘,四人都感到有些餓了,就在附近找了家飯店喫飯。
上菜前,四個人都不說話,安默不習慣這種氛圍,於是說道:“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戴志俊和鬱梅兒不斷攻擊落單的捉妖師,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解決方案,似乎只有抱團取暖一個選擇。
安默想了又想,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但具體又說不清楚。
“張叔說,他會把到京的捉妖師車次時刻表發給我,讓我們在車站接應。”顏百辰冷靜道。
“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王銘頷首,表示贊同。
“今天晚上十點五十分,和十一點十五分,有兩批捉妖師,分別從東站和北站抵達,可能需要分開接應。”
“可以啊,兩兩一組吧。”安默覺得萬事OK。
“銘子,你腳傷沒好,就不要和小默一組了。”寧長無考慮到安默是女生,照顧傷員可能比較喫力。
“我…”安默看了眼王銘,話頭一轉,改口道,“我隨意,和誰一組都可以,一個人也行。”
其實,她纔不怕呢。因爲她有感覺,戴志俊後面應該會放大招。在那之前,一切都是小打小鬧。
只不過,自己“非要”和某一個人一隊,顯得太曖昧了。
“那怎麼行?”王銘立即出言反對,“你和百辰一組吧。”
他覺得顏百辰的本領高於寧長無,所以把安默分給前者。
寧長無嘿嘿一笑,道:“銘子,你又小瞧我了。”
海水不可鬥量,人不可貌相。
“百辰,你覺得可以嗎?”王銘側頭問右手邊的顏百辰。
“沒有。”顏百辰搖頭,他跟安默一樣的想法,工作搭檔幹,又不是挑對象,和誰都一樣。
“那就這樣定了。”王銘非常滿意自己的安排。
顏百辰有車,來去也方便。
王銘一心一意爲自己着想,搞得安默鼻子直髮酸,爲了不讓眼淚留下來,她只好抬頭望着房頂。
“小默默,你得頸椎病了嗎?”寧長無看着安默,笑吟吟道。
安默臉色一黑,送給寧長無一個字:“滾!”
“滾啊?我不會,小默默先來示範一個?”
“呵呵。”安默冷笑,“寧長無,我好久沒有聯繫小淼了,她現在一定非常想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