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狹小,安默小心翼翼後退,戴志俊和鬱梅兒步步緊逼。
最後,安默退到陽臺上,扭頭看了眼外面,距離陽臺兩三米出,有一棵與三樓地面齊平的桂花樹。桂花樹兩側栽種有半個人高的小灌木。
她在思考,自己有沒有可能跳到樹上。
“小丫頭,認命吧,乖乖投降,保證留你一條全屍,嘻嘻……”女鬼說着,捂嘴輕笑。
全屍?
全身皮還差不多。
安默渾身的雞皮疙瘩。
“女人,這都是你自找的,休怪本君無情。”戴志俊黑袍無風鼓動。
安默心一橫,反手撐着陽臺的護欄,赤果的雙足踩在護欄底部的欄杆上。
小鬼崽趴在安默後頸上,小紙人全都集中在她雙肩之上。
不能把後背留給敵人,後果很嚴重。安默一鼓作氣,手腳同時用力,身體兀地騰起一米。
小紙人手臂上下撲騰,小鬼崽用牙齒咬住安默的領口向後用力。
在紙人和小鬼崽的協助下,安默身體遠離陽臺,在後移的過程中,安默看準時機,如果她能蹬在欄杆上借力,在慣性的作用下,應該正好可以落在桂樹頂端。
然而,就在她準備這樣乾的時候,身下意外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姑奶奶別跳,我接着你!”
聽到席子均的聲音,安默下意識低頭往下看,只見一身運動裝的席子均站在他身下。
既然“別跳”了,還怎麼接着?
應該是別亂跳纔對吧。
由於席子均的打岔,安默分神,未能及時
僅僅是那麼一瞬間的遲疑,安默就錯過了在欄杆上借力的寶貴機會。紙人耗盡靈力,無法挽救她下落的趨勢,她整個人幾乎做自由落體運動,向地面砸下去。
“啊!!!救命啊!”
“哎呀,我的媽!”席子均聽得頭頂異常響動,大叫着蹦開一米的距離。
“死菌子!!!”看到忙不迭閃開的席子均,安默氣的快要冒煙。
見死不救,這回仇恨拉大發了!
小鬼崽意識到情況不妙,含混不清地嗷嗚大叫一聲,使出喫奶的勁兒,用力把安默向後拖拽。紙人收到它的鼓舞,也奉獻出最後的力量。
在它們的努力下,安默身體斜飛出去,被甩到緊挨着桂花樹的小灌木叢上。
遠遠站在一旁的席子均眨巴眨巴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安默摔在灌木頂部,然後翻滾着摔在水泥地面上。片刻,從驚駭中回神,說了一句讓安默險些吐血的話:“哎呀,好疼。”
安默咬牙站起來,看向席子均的眼神異常幽怨。
這傢伙真不靠譜,關鍵時刻掉鏈子、不幫忙也就罷了,事後還特麼嘲笑她。
用一句時下流行的話來形容——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想起上次追胡璃,席子均抱住她之後,又把她摔在地上的慘痛經歷。安默覺得,還是自己摔一下的好。
“姑奶奶,你沒事吧?”席子均反應相當遲鈍,直到安默艱難地站起來之後,才湊上前表示關切。
“哼!”安默不想搭理她,別開臉,一瘸一拐走遠。
剛纔那一系列動作,僅在瞬息之間,安默落地之後,戴志俊和鬱梅兒剛好從陽臺處飛出來。
不過,人家是阿飄,不需要把自己摔得半殘不殘。
戴志俊和鬱梅兒漂浮在離裏面兩米的高度。
戴志俊雙手攏在鬥篷之中,寬大的帽子,遮住了他打扮的面容。他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顯得異常陰沉可怕。
與戴志俊的不苟言笑不同,鬱梅兒滿面笑容,眉梢眼角處處皆風情,眼波如媚,絲絲入扣。
“哎喲,小丫頭,找了個情郎幫忙呀?”鬱梅兒捂嘴輕笑。
安默一頭黑線,沒見過如此“不正經”的女鬼。
席子均哈哈一笑,不着痕跡地退到安默身旁,嘴裏說道:“美女,你誤會了。我和姑奶奶不是一個輩分的,在一起算是*******說罷,在安默耳邊嘟噥道:“姑奶奶,你招惹的都是什麼東西啊?”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來時的路,也不知道他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
想到這裏,又對鬱梅兒說道:“長髮美女,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想說我走錯了場地啊?
“沒用!”安默白了他一眼。
她就不相信席子均敢丟下她自己逃命。如果真這樣的話,她保證一定會打電話給席爺爺告狀。
一旦失去撕破臉皮,戴志俊不會再有逞口舌之能耐心,不耐煩道:“廢話那麼多幹嘛?”
他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那是因爲他很清楚,捉妖師相當難纏,譬如顏家兄弟倆。
他沒有和席子均正面發生過沖突,不瞭解席子均的實力,因而不敢輕舉妄動。不過,經過觀察,席子均畏畏縮縮,一看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君爺說好就好!”鬱梅兒點頭,她近兩米長的頭髮,自動分成大拇指粗細,在空中蜿蜒扭轉,彷彿一條條黑蛇在空氣中盤旋飛舞。
能屈能伸,現在她還有求於戴志俊,所以不會一再拂對方的意。況且,惹惱戴志俊這樣一條腹黑的毒舌,不但最初的目的不能達成,甚至還有可能丟了小命。
她心裏很清楚,像她這樣的惡鬼,對於戴志俊來說,絕對是上好的“補品”。如果不是因爲他們更重要的同工目標,她可以肯定,自己早就被戴志俊拆骨入腹了。
看見鬱梅兒開始動作,戴志俊終於露出滿意的神情,同時,眸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忽然間,四周陰風大作,塵土飛揚,黑霧繚繞,隱藏在嗚咽風中的鬼哭狼嚎,清晰的刺激着安默二人的感官。
席子均和安默相視一顧,姐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惶恐。
席子均目光飛快掃過戴志俊與鬱梅兒,頭也不回地對安默說道:“姑奶奶,同性相斥,我來和長髮美女過招,你去對付那個黑鬼!”
明明調笑意味十足的玩笑話,卻被他用一本正經的口吻說出來,聽來讓人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隨便!”安默覺得無所謂,沒有席子均的話,兩個都是她的。現在有人分擔,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知足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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