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勞動一分收穫,這個是我們應該的。”張子傑父親再次將信封遞到安默面前。
張子傑也勸說道:“學妹,你不要客氣嘛。你不收錢,跑那麼遠過來幫忙,不是還要倒貼啊!”
“學長,我還欠你人情,是不是要我先把錢給你,才能收你們的錢啊?”
“那不一樣,我那就是舉手之勞而已。”張子傑羞澀道。
他就是利用職務之便,幫安默找了一份可能參加“冥婚談”社學生的名單而已,哪有安默
“學長,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對於你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可是大事。況且,奶奶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同樣是舉手之勞。”
見安默態度堅持,酬勞的事情只好作罷。
大半夜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就準備睡覺休息了。
張子傑家房子挺大,四室兩廳,還有一件客房供安默休息。
安默剛剛躺在牀上,準備處理老太太的事情,張子傑母親忽然敲門走進來。
“姑娘。”
“阿姨?還有事情嗎?”安默不解。
張子傑母親面上笑意盈盈,走到牀頭坐下。
“是這樣的,我在想,媽雖然折騰我們了,但畢竟還是我老公的媽媽,我兒子女兒的奶奶,我想…”欲言又止,“…我想,爲了表達孝心,是不是還是由我們自己找人超度她老人家。所以,你能把收她的符紙給我嗎?”
張子傑老媽以爲安默就是電視裏看的那種道士,畫一張驅鬼的符紙就能收鬼。
“爲什麼呀?”這個要求不合常理,安默條件反射性地警覺起來。
“不爲什麼呀!我們就是想最後盡點孝心而已。”張子傑母親說的理所當然,但目光閃爍,明顯言不由衷。
“阿姨,我也可以送奶奶回下面。”安默委婉地表達拒絕。
雖然她不會超度,但她的陳情書,效果絲毫不差啊!
“那不一樣,我們自己來,這樣可能更能提現我們的孝心啊。”張子傑老媽固執己見。
“阿姨,有什麼不一樣,我跟他們一樣。”安默越來越舉得張子傑老媽的藉口講不通。
他們家應該沒人會超度死人吧,到時候還不是一樣的找別人。找別人和找她,有什麼區別嗎?
見安默一再拒絕,張子傑老媽的臉色立即陰沉起來,不悅道:“丫頭,子傑請你來,只是想讓你制服他奶奶而已,並沒有說讓你全權處理吧。你實在想不願意把奶奶給我的話,那也行,你現在就讓她魂飛魄散,我就不跟你囉嗦。”
“啊?”
安默差點以爲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怎麼好好的,要她把老人家打的魂飛魄散。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把老太太給我,反正不管怎樣,我不可能讓她把她帶走!”張子傑老媽說着,把手伸到安默面前,一副安默不交出東西,就不肯罷休的蠻橫態度。
見此,安默暗中冷笑,但面上不顯,依舊和顏悅色道:“阿姨,你這麼急切,是不是其中有什麼隱情啊?”
張子傑母親忽然炸毛,猛地站起來,指着安默就大聲呵責道:“你知道什麼?我哪裏對不起她了,做牛做馬伺候她那麼多年,她死了都不肯讓我安寧!她癱在牀上,死不死活不活的,早點走了哪點不好,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定要回來攪得全家人雞犬不寧!”
“阿姨,久病牀前無孝子,您也這樣認爲嗎?”安默抬頭,仰視對方,臉上仍舊笑意未改,但心已經變得冰涼冰涼。
不是她內心邪惡,而是對方的話,說的太直白了,她想假裝沒聽懂都不可能啊。
張子傑母親眼眶倏忽一紅,傷心地哽咽起來:“對啊!我是覺得她煩,老張忙工作,孩子忙學習,好像就我一個人沒事做似得,沒日沒夜守着老太太。喫飯喝水要我喂,大便小便要我擦,洗澡換衣要我抱,兩年下來,就得了一身病,再過幾年,只怕我還要比她死得早。”
安默頹然嘆息。她萬萬沒想到,張子傑奶奶的死亡與執念,居然同他母親有關。
張子傑話裏言外,無處不是對奶奶的眷戀,以及對母親孝順的讚揚。如果被他知道這個事實,不知道會多麼傷心。
“阿姨,學長知道了的話,肯定會難過的。”
“姑娘,坦白對你說,阿姨我的確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老太太已經成了一堆骨灰,就算國家主席來了,也不敢說我做過什麼。你把老太太給我,我給你一筆絕對不菲的報酬。人可以跟任何東西過不去,但是不能跟錢過不去,對吧?”張子傑母親“循循善誘”,把雙手插進口袋中。
安默真是哭笑不得,沒見過幹了壞事,還能這樣理直氣壯反過來威脅別人的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阿姨只能說對不起了。”張子傑母親冷笑,面容變得猙獰起來。
她動作極快地從兜裏掏出一根注射器,朝安默脖子紮下去。
安默早有準備,身體朝左後方一仰,針尖從她面前掠過。與此同時,安默果斷抬腳,踢中對方腹部。
張子傑老媽慘叫一聲,手中的注射器脫手掉在地上,人也抱着肚子痛苦地蹲下去。
“媽!”張子傑開門衝了進來。
看到安默無事,他放下心來,再看到地上的母親,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悲痛與淒涼。
“媽,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奶奶到底怎麼死的?”
原來,張子傑尿急,起來上廁所,走到客廳中,聽到母親和安默的爭論聲,好奇心驅使下,就躲在門外頭聽起來,不曾想,居然偷聽到一個驚天大祕密。
母親最後說的那句話,他預感不妙。擔心安默母親對安默不利,於是開門闖了進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被尿憋死,也不會出來上洗手間。
見兒子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着自己,張子傑老媽的內心防線,瞬間土崩瓦解,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子傑,媽媽忍不了了。你不知道沒日沒夜守着一個要死不活的人,是多麼的難受。”
“媽,我知道您辛苦。可那是我奶奶呀!”張子傑無法接受母親害死奶奶的事實,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安默訕訕地站到一旁去,事情的複雜程度,遠遠超乎她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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