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個小時後,李薇娜幽幽醒轉過來,在四人的耐心勸導下,她講出了事情的始末。
張楊是李薇娜美術學院不同系的同學,張楊學的是國畫,李薇娜學的是服裝設計,兩人在一次活動中相識並相愛。
畢業前,李薇娜申請到國外一流大學進行深造,並順利拿到offer。
張楊學習的是國畫,當然沒必要出國留學。而且張楊本人也不願意出國。
李薇娜性子倔,非出國不可,張楊也堅持自己的主張,死活不肯出國。
總之,兩人因爲出國的問題鬧得很不開心。最後,李薇娜賭氣隻身出國,張楊沒有挽留,只是說了句“你走吧,我的白玫瑰會等你回來。”
其實,張楊喜歡素淨的黑白色,最不喜歡紅色,因爲他覺得紅色像血,就像小時候爸爸媽媽車禍,染紅地面的鮮血。
但李薇娜喜歡紅色,就跟她從前的性子一樣火熱。
據李薇娜說,在出國之前,張楊也還是不喜歡紅色的。
今年四月,李薇娜決定回國。在國外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無時不刻在思念張楊,也一直期待張楊主動聯繫她。
她覺得,只要張楊一句話,她甚至可以中斷國外的學業,奮不顧身地回到對方身邊,一輩子都不再離開。
可令她失望的是,三年的時間,她並沒有等來張楊的任何消息。
李薇娜是驕傲的,她做不到放下自尊,主動聯繫對方。用兩年時間漸漸淡忘,最後一年,她在國外交了一個男朋友,臨到畢業準備回國時,同樣因爲地域的原因和平分手。
實際上,她是可以在國外待下去的,但是她沒有選擇留下來,就像當初一根筋想出國一樣,不聽勸阻地回了國。
李薇娜總覺得,冥冥之中,大洋彼岸的祖國,有一個聲音在召喚她歸來。
她選擇遵從心意,於是在一切完成之後,又隻身回到祖國,回到長大的城市。
回家之後的李薇娜,自以爲已經將張楊徹底放下,因此並沒有找對方再續前緣的想法。
然而,六月六號的那一天,李薇娜在他們曾經分手的地方停車。打開車門走下去,就看到手捧一束紅玫瑰的張揚出現在面前。
李薇娜說,當張楊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再一次愛上對方了,而且愛的不能自拔,即使對方還沒有對她說一個字。
李薇娜沒有去想張楊如何準確得知自己的行蹤,對方只說了一句“薇薇,再也不要和我分開”,她就情不自禁地飛撲過去,和對方緊緊擁抱在一起。
而後,李薇娜就瞞着父母,從租住的房子裏,搬到了張楊家,一直到今天。
和張楊同居不久,她的身體就開始出現問題,但從來沒有與張楊的聯繫起來過,一直認爲是自己的原因。
張楊對李薇娜始終深愛,不得不說是專一又深情。然而,如果屍骸果真是張楊本人,那麼,他那種極端的做法,讓人難以接受的同時,還讓人毛骨悚然。
雖然李擎、安默和王銘已經解釋了很多遍,但李薇娜始終不敢相信花壇裏面的屍骸,就是張楊本人。
李薇娜抬頭看向父親,淚眼婆娑道:“爸,我不相信張楊已經死了。”
“薇薇,相不相信都無法左右事實,等DNA鑑定結果出來就知道了,人死不能復生。”李擎摸了摸李薇娜的頭髮,輕聲安慰道。
張楊以前上學的時候,幫白血病人配過骨髓,骨髓庫裏有他的DNA信息。
“嗯。”李薇娜拉過被子,矇住腦袋,默默流淚。
如果屍骸是張楊,那這段時間陪着她的“張楊”又是誰呢?張楊的鬼魂嗎?
看到李薇娜傷心欲絕的樣子,安默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咽回去。
如果和李薇娜在一起的,是張楊的鬼魂,那爲什麼她沒能發現對方呢?
身爲鬼魂的張楊,又到哪裏去了?
見她欲言又止,李擎知道她還有疑惑,便道:“兒子,有什麼話問薇薇就是了。現在這個情況,不可能完全照顧到她的心情。”
說着,又對李薇娜說:“薇薇,小默有事問你,事態嚴重,你不要隱瞞。”
聽到父親的話,李薇娜揭開被子坐起來,用紙巾擦乾臉上的淚水,強顏歡笑道:“我知道,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問我吧。”
安默點頭,問道:“薇娜姐,張楊每天白天都不在家嗎?”
“嗯。論是上班日還是週末,每天我起牀的時候,他人就不見了,只在牀頭留下一張便條,說自己出去尋找靈感,一直到晚上九點左右,纔會回家。他從來不說自己的去處。你知道,潛行搞創作的人,需要自由空間,他不願意說,我也不好追問。”
“這樣啊。”安默皺眉,不解道,“那你一直沒有發現過張楊的不正常嗎?”
其他的且不說,鬼沒有影子,李薇娜和張揚的鬼魂待了那麼久,不可能一直沒有發現。
“張楊不喜歡電氣設備,你應該也看到了,除我的工作室之外,其他的房間裏連電燈泡都沒有,我們一直用的蠟燭。”
而且還是那種手指粗細的白蠟,火焰微弱,別說張楊的影子,就連她自己的大多數時候都看不到。
“哦。”安默點頭。
真是一個心機boy。
安默放了兩張小紙人在李薇娜身上,叫上王銘一起出門,打車趕回張楊祖屋。
白天還不覺得,一到了晚上,張揚的祖屋就顯得有些陰森可怕了。
由於沒有安裝電燈,兩人借住手電筒照明,一間房子一間房子的尋找。
其實只要張楊只要在院牆內的任何地方,安默都能夠感應到。
不過,也不能說絕對無誤,萬一張楊有什麼能夠屏蔽鬼氣的法寶,就像鍾原那一次,同樣可以麻痹她。
對於胡璃口中的血珍珠,安默充滿了好奇,只可惜她無緣親見。如果有機會的話,她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麼寶貝。
見安默又是皺眉,又是搖頭嘆氣的,王銘怪心疼她的,於是問道:“小默,你沒有感受到張楊的鬼魂嗎?”
“沒有啊。就是奇怪嘛。張楊明明是鬼魂,大白天的能去哪裏?況且他的屍體埋在園子裏,按理說走不遠纔對啊。”安默苦惱地說道。
“可以去後園再看一看。”王銘建議。
“嗯,好,我也…”安默話沒說話,忽然噤聲,“…噓…”
“怎麼了?”王銘小聲道。
“有動靜!”
……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