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走!我不要離開小璃。”鍾原推開房門,大步流星走到胡璃身旁,緊緊拽着對方的手臂,神情堅定。
“安默,我能感覺出你不是普通人,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把阿原帶走,我真的不能沒有他。”胡璃淚流滿面,苦苦哀求道。
安默摸了摸鼻子,搖頭道:“你不要着急,我沒有要棒打鴛鴦,只是鍾原先前懷疑你是鬼,有些害怕,我只是想確定他想這樣和你過下去。”
說着,又看向鍾原,詢問道:“你想回陰間,輪迴轉世嗎?”
鍾原的出現她並不意外,因爲她就是感覺到他在外面偷聽,所以才故意說那番話的。
解除他們之間最後膈膜,不是挺好的嗎?
她覺得自己似乎多管閒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何清音嘲笑爲傻白甜。
但是那又怎樣呢,傻就傻了,她本來就沒有智商過人,就像古人認爲的那樣——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還有一句,隨心所欲,但有所敬畏。
“不願意!我要和小璃在一起!”鍾原一臉堅決,無比鄭重地點頭。“之前都是我的錯,小璃爲我付出那麼多,哪怕是沒有下輩子,我也要和小璃走完這一生!”
鍾原情真意切,胡璃感動不已。原本已經停歇了的淚水,又開始嘩嘩地往下流。
方纔,安默和胡璃前腳離開臥房,鍾原後腳就醒了過來,所以瞧瞧跟着出來了。
剛開始,他聽說自己死了的時候,是不敢相信的,但一些記憶緩緩甦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已經死了。
他萬萬沒想到,被他懷疑爲是鬼的女友小璃,爲了他甘願冒着被天道懲罰的危險動用禁術。
女友情深意重,他怎能做到無動於衷?
如果有什麼懲罰,就讓他們兩共同承擔吧。
“既然這樣,我當然無話可說了。”安默聳聳肩。
狗屁陰陽吏,連個正式通知她的人都沒有,她這職位肯定很雞肋,或許根本管都沒人管。而且在她的記憶裏,好像沒有說不能睜隻眼閉隻眼吧。
她的原則,惡鬼絕對不能留在人間,沒有壞心思的鬼嘛,視情況而定。
那就這樣定了?
嗯,就這樣定了!
“謝謝大人。”鍾原衝安默俯身。鬼魂狀態的他,倒是對安默的身份很敏感。
“不客氣。”安默疑惑地目光投向胡璃:“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安默是說晚上坐在沙發上就想睡覺嗎?那是因爲我在沙發下面放了讓人沉睡的符。”胡璃羞澀一笑。
安默不爲難他們倆,她怎麼都開心。
安默搖頭道:“不是,我想知道爲什麼感覺不到鍾原身上的鬼氣?”
胡璃眸光快速地閃爍了一下,然後解釋道:“那是因爲我有收斂陰邪之氣的法寶。”
“哦,這樣啊。那好吧,我待會就訂火車票回家了,但是不保證能搶到明天的,說不定還要打擾你們幾天。”
“沒事沒事,多玩兒幾天。”鍾原傻傻呵呵笑起來。
胡璃拭乾眼淚,破涕爲笑:“對,表妹你再多住幾天,反正我們家也沒客人來。”
“表妹不敢當了,璃姐要是不嫌棄,就叫我小默吧。”安默擺擺手。
……
恐懼開頭,開心結尾。至少就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胡璃從沙發底部的縫隙裏,取出一枚符紙。安默啞然,就算讓她找,也不見得一定能找到。
取出符紙之後,安默在躺在沙發上,果然沒有立即被倦意席捲。她用手機搶了一張最近日期的坐票,就如她猜測的那般,最早的也在三天之後了。
第二天,或許是心結打開的原因,鍾原心情很好,一直喜笑顏開。
他也不做什麼當大畫家的夢了,和胡璃一起幹家務,不亦樂乎。
安默覺得她這個大燈泡,實在礙眼,所以就找藉口溜出門。
她出門後在大街上晃悠,不到一個小時的光景,看見兩隊靈車緩緩駛過街道,碰到了三個擺靈堂的地方。
安默不禁感慨,自己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又過了不久,正當她無所事事的時候,席佑山打電話給她,邀請她到家裏做客。
照着席佑山說的地址,安默很快就找到了席佑山家。
就在鍾原家同一小區,不同樓房。
安默到的時候,席佑山的兒子席泓泉也在。
席泓泉是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安默瞧着有些眼熟,後來她細細一想,才發現和有過一面之緣的席子均有四分相似。
長得像,又都姓席,肯定不是單純的巧合。
她一問,果然席子均是一家人,就是這麼巧合。
席泓泉接受父親的委託,去醫院查找了關於當年那個小護士的信息。
據以前的資料顯示,那個護士是一個孤兒,沒有親人,更沒有家庭住址,被醫院辭退後,便沒有了蹤跡。
他所查到的信息,僅限於對方的名字和當時的年齡。
他還找到了一張不太清晰的大合照,照片上一共有三十多個人,加上又穿着護士服,和很多醫生護士站在一起,更加沒有辨識度。
就在安默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曾家巖——是不是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把人物圖像放大放清晰。
在徵得同意後,她拿着照片找到一家專業照相館,照了照片發給王銘。
王銘說沒問題,只不過需要要一些時間,說晚些時候再發給她處理後的照片。
她回到席家,席佑山找出當年一張和安逸的合照。
陳舊的照片上,三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肩並肩立於戰壕之中。
中間最高的那個就是安逸,他右手邊的是席佑山,左手邊還有一個個頭稍矮一些的男人,據席佑山說,這是他們另外一個結拜兄弟童躍,在最後一場戰役中不幸犧牲了。
三個人中,安逸年齡最大,是大哥,童躍次之,席佑山年齡最小。
席佑山興致勃勃,講了很多關於他們打仗的崢嶸往事。
當年他們三個組成了一個小分隊,經常潛入敵方陣營,破壞敵人的武器庫和生活物資,或者在看守嚴密的牢房中,營救自己的戰友,還曾成功盜取過一份絕密文件,幫助部隊提前截獲敵人的生化武器,避免慘劇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