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卓開吉面上閃過一抹狠辣,頭也不回地吩咐身後十幾個保鏢。
“想走沒那麼容易?你們上,一個都不準活着放出去。”
他一放話,十多個身材壯健的黑衣保鏢,立即朝安默他們湧過來。
一邊跑,一面從腰間掏出武器。有的人用砍刀,有的人是鐵棍。
安默沒想到會這樣,面色失去血色,有些蒼白。
活人呀,她怎麼感覺比對付鬼魂,還要棘手一些呢?
活人怎會比厲鬼更厲害,她只不過是沒有殺過人,心裏過不去那個坎兒而已。
不同於她的忐忑,其他人卻心中一喜,王銘和張虹是警察,尤其王銘還是刑警,這種場面雖然見得不多,但還是有心理準備的。
寧長無推推眼鏡,薄脣微微翹起,露出詭異的弧度,嗜血而瘋狂。
顏家兄弟緩緩舉起手中的劍,面不改色,反而信心十足起來。他們受過古武的訓練,用劍殺人,肯定會更加得心應手。
“殺!”衝在前頭的保鏢大喊一聲,朝安默等人猛衝過去,殺氣騰騰。
王銘看見安默有些懼怕的樣子,心想終於有機會大顯身手,保護安默以顯示自己的男子氣概。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安默身手敏捷,出手又快又準,雖然不能徒手殺人,但左避右閃,偶爾來一個過肩摔,保命還是綽綽有餘的,完全不需要他保護。
他失望之餘,也替安默開心。畢竟身手越好,就代表安默遇到的危險越小。
顏家兄弟和寧長無是他們這方的主力,顏百辰和顏百沐的寶劍,終於體現出作用,兩人身姿瀟灑帥氣,招招必擊,顏百辰凌厲,顏百沐猛烈,各有所長,但無疑都是賞心悅目的,除了有些血腥之外。
而寧長無,依舊赤手空拳,徒手把敵人的脖子擰的,咔咔聲響。安默聽着就覺得骨頭疼。
他殺人的時候,不但果斷利落,嘴角還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看起來莫名叫人恐懼。他對同類的這股狠辣勁兒,簡直堪比戴志俊吸食魂魄的無情。
很快,十多個保鏢,除了最後貼身保護卓開吉夫婦身後的四個,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或全無生息,或奄奄一息。
“卓老頭兒,你請的都是些什麼人,這麼不經打。”張虹最會打嘴仗的,逮準時機就開始新一輪的嘲諷。
卓開吉老婆面色慘白的拽了拽老公的手臂,卓開吉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但他轉念一想,不是還有大鬍子在這張最大的王牌在嗎?繼而又放心大膽起來。
“老祖宗,這些人留不得。他們不會放過晚輩的。”
“老頭兒,你別得寸進尺。我們都說要走了,你還咬着不放什麼意思?”
“卓家的大門,你們說進就進,說走就走,想的是不是太天真了。”卓開吉陰狠狠開口,接着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讓他覺得最聒噪的張虹。
“臭老頭子,你以爲只有你有手槍是不是?”張虹見卓開吉亮槍,也忙去掏自己的手槍。
與此同時,卓開吉身後的四個保鏢,也迅速拔出手槍,分別對着幾人。
“小心!”安默失聲叫道。
嘭!張虹她還沒有掏出來,卓開吉已經扣動扳機,一槍打在她腳下。
“哎呀媽呀!”張虹嚇得跳起了起來,花容失色。
雖然是警察,可除了和安默對法時受了內傷,她從來沒有受過傷,更別說挨槍子兒呀。
“都舉起手來!”卓開吉命令道。
他一開始還是不打算殺了這些人,畢竟是警方的人,到後來一想,反正都撕破臉皮了,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等他逃出帝國,誰還把他有辦法。加上有大鬍子撐腰,就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對方有槍在手,還是五支,大家心裏都很忌諱,紛紛舉起手來。
卓開吉陰測測一笑,用槍指着安默道:“那個小姑娘,去叫關封進來!”
他特定指派安默,可能是覺得她這幾個人當衆最沒威脅的。
張虹被嚇得慘了,哆哆嗦嗦不敢再出聲。
“叫關叔進來幹什麼?”顏百沐長劍一橫,對卓開吉怒目而視。
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讓你叫就叫,想死嗎?那我成全你!”卓開吉激動,砰砰連開兩槍朝,不過他的準頭不好,一槍飆得老遠,一槍擦着顏百沐高高聳立的頭髮飛過。
不過,饒是如此,也把衆人嚇得夠嗆,特別是顏百沐本人,面色一陣兒紅一陣兒白。
“好好好,大叔你別激動,我去叫我馬上就去叫。”安默連連應道。好歹是戰友,眼看着被壞人打死,她於心不忍。
王銘一直站在安默身後,見安默要出門,顧不上一直高舉雙手,着急地拽了她一把。
“舉起手來!”見他放下手,卓開吉開槍警告道。
“小默…”他反射性地重新高舉着雙手,看着安默欲言又止,“…你出去了,就別再……”
安默搖搖頭,一本正經地慷慨激昂起來:“我怎麼能拋棄朋友,我們是戰友,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張虹翻了個白眼,顏百沐面露不屑,顏百辰眼中也閃過一抹譏誚。
他們的朋友?完全不夠格。和安默做朋友,簡直拉低了他們的水準。
然後安默似乎全然不知他們的心思,一副壯士赴死地悲壯神態,拍了拍王銘的肩膀。
“銘哥,等我回來。”安默抹了把臉上並不存在的淚水,回身抱了抱王銘,神情戚哀地依依惜別起來。
那份濃濃的眷戀和不捨,簡直堪比泰坦尼克號裏,肉絲和傑克生死相別的情形。
王銘順勢也把手放下,輕輕抱了抱她,情深意切地叮囑道:“好,你注意安全。”
額……
看着兩人你儂我儂,張虹氣得直跺腳,要不是估計現在的場合和情勢,她恐怕要忍不住伸手把兩人掰開了。
“少羅嗦,快去叫人!”卓開吉等得不耐煩了,開了一槍打在安默身後的地板上。
安默心肝兒一顫,暗中大爆粗口:媽蛋,要不要這麼暴力!
“嗯,你也是。”安默依依不捨的離開王銘的懷抱,淚眼婆娑道。
“好。”王銘也收回手臂,雙手輕輕擦過自己的腰際。
安默邁步朝前走,擋住了對方王銘一些細微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