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得柱認真算了一下,自己手上有三萬左右,下半年一直在酒吧打工還能賺三萬多。而且自己跟老闆,跟經理王哥處的都不錯。想必到時候預支一萬是沒有問題的。山鄉老家父母的花銷不大,要是算上兩個姐姐家也能籌出來三萬。
這樣一算,十萬是沒有問題的。不過還差五萬確實沒有什麼門路了。室友感情不錯,但是他們也都靠家裏,沒有錢。
計算了這些,楊得柱犯難起來。把自己剛纔計算的跟寧彩雲一說,說自己恐怕沒有能力幫她湊夠錢。
寧彩雲聽着楊得柱認真地分析着,計算着,突然感動得想哭。因爲楊得柱是毫無保留的在幫她。
其實人世間有許多東西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比如說感情。
一個百萬富翁,肯用五十萬來愛你,那說明你在他心裏值一半兒。
而一個乞丐肯用一百塊來愛你,那確實說明,你在他心裏就是全部。
寧彩雲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看着楊得柱計算着自己的全部來幫助她,她怎麼可能不感動呢。
不理會楊得柱有些遺憾的目光,寧彩雲直接撲到楊得柱懷裏,摟住楊得柱的脖子就給楊得柱來了一個香吻。
柔軟地脣雖然只是在自己嘴角停留了不到一秒鐘,也並沒有深吻,但是這絲毫不妨礙楊得柱瞬間就心臟劇烈跳動,竟然有些頭暈眼花的感覺,其實寧彩雲也好不了多少。他們畢竟都是第一次動情。
緩了五六分鐘,楊得柱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爲什麼?值得嗎?”
寧彩雲肯定點了點頭說:“值得,即便你湊不夠錢,不過你是用全部在幫我。這就值了。我說話算數,半年後,無論如何,我都很跟你睡了,我的小男朋友。”
楊得柱被這樣一刺激,也不由得暗自想到,是啊,不知道何時,我竟然毫無保留地想要幫她。賭上了自己的未來,父母親人的積蓄。難道我這就是愛上她了嗎?
寧彩雲看了看窗外,中午的陽光是那麼耀眼。她鬆開楊得柱,然後去楊得柱宿舍穿了大衣,一邊向外走一邊道:“新的一年開始了。我們一起努力吧。記住我們的約定,你既然全心全意,我也定然不辜負你。有時間我再來看你。走了。”
走到外面,陽光明媚暖暖的,寧彩雲覺得自己活了過來。雖然這時候已經有出租車了。不過寧彩雲並沒有坐車,而是選擇往回走。她是認真的,所以一切就要從點滴做起。
楊得柱傻傻地站在大廳裏,並沒有想起來,他應該送寧彩雲回去。他心裏亂的很,有欣喜也有無奈。不過卻感到不再孤單了。心理上走了依靠,也有了努力的方向。
酒吧初二就開業了,王哥看到楊得柱還取笑他說楊得柱睡覺太死,自己搬走了兩箱紅酒他都不知道。
楊得柱這才一驚問什麼時候。王哥說初一上午他們兩口子一起來的。楊得柱這才知道,原來他和寧彩雲不知不覺間又證明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這回莉姐肯定是不會懷疑了。不過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
楊得柱一直在酒吧住到正月十五,這才搬回了宿舍。過了一個年,室友似乎也都長大了不少,學習之餘也都知道倒賣些電話卡或者去商場參加促銷活動來勤工儉學了。
楊得柱如今主動要求了在酒吧一直上夜班。而且有時候白天也跟室友去發宣傳單什麼的。
室友們都說他賺錢不要命了。他笑着說攢錢娶媳婦,不過當然沒人相信。
不過這樣一來,楊得柱自身太過勞累,所以白天宣傳單的活兒楊得柱就慢慢不做了。
不過想來想去,楊得柱覺得還有剩餘時間,一天下了夜班之後,他路過一個大型早市,突然看到有許多賣菜賣山貨的。楊得柱頓時心思活躍了起來。心說對啊,白天睡覺,不過早晨這段時間我可以頓早市做些買賣啊。就賣山貨也能賺不少啊。家鄉的山貨品質都比這裏賣的好。只要自己堅持半年,何愁五六萬塊賺不到啊。
有了這個想法,楊得柱趕緊給他老爹打了電話,楊爸爸雖然擔心這樣會影響兒子學習。不過這孩子想要憑自己本事上完大學,這也是有志氣的表現,他也不能過分阻止,就同意了用楊得柱過年時郵回來的三千塊幫他收購山貨郵到上京市去。
十天後,楊得柱收到了山貨,就開始了嘗試着蹲市場。沒想到山貨異常好賣。沒過兩天就賣出去大半。而且也賺得不少。
當下楊得柱就又給家裏寄了兩萬塊。讓楊爸爸都收購山貨給他郵過來。
轉眼間春天過去,夏天到來,這期間楊得柱並沒有跟寧彩雲見過幾面。所以楊得柱也並沒有告訴她自己賣山貨的事。
轉眼間距離還錢的期限越來越近,寧彩雲心裏也越來越忐忑不安。雖然她跟楊得柱的感情越來越好,而且這半年來她在乾姐姐莉姐的照拂下,省下了不少麻煩,也比預計的多賺了兩萬。
不過即便算上楊得柱所有預計的那些,也還差了三萬。這樣一來,她不知道能不能跟舅舅家劃清界限了。因爲這十倍的還款協議,本來就是她準備與舅舅一家斷絕來往的。只是如今差了三萬,不知道貪財的舅舅會不會同意。
這一天凌晨,寧彩雲早起過來看楊得住,沒想到楊得柱卻下班先走了。寧彩雲就想去楊得柱宿舍見楊得柱一面。如今夏季天亮的早,早市也開始的早,一些老年人凌晨四點就起來買東西。
楊得柱在酒吧下班是凌晨三點半,倒是正好來得及趕上這個市場。
當寧彩雲路過這個早市,正想給楊得柱帶上點兒早餐的時候,突然發現楊得柱可不就在不遠處的攤位上熱情地招呼着顧客呢嗎。而且看他熟練的樣子,恐怕這事做的時間也不短了。
不用說什麼,寧彩雲也知道這是爲了什麼。要是單單爲了完成學業,如今楊得柱酒吧的收入就完全夠用了。這一切還不都是爲了給自己還債嗎。想到這兒,寧彩雲拎着早餐,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