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賴着不走的松鼠

喫過了晚飯，兩個女子倒是幫着楊媽媽和大姐把院裏的飯桌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又擺上了西瓜和各色水果，衆人圍着桌子在院子裏聊天乘涼。

　　待了半個多小時，大姐和大姐夫起身說要回家睡覺了。他們家是住在旁邊的院子裏的。

　　等他們走了以後，楊媽媽也要回房間睡覺了。就問楊得柱讓這兩個閨女住哪裏。楊家就只有兩間臥室，楊得柱和楊媽媽各自一間，並沒有多餘的。所以楊媽媽問話的意思就是問兒子今晚誰跟她一間房。

　　沒想到楊得柱，讓她不用管了，先進去睡就是了。對此楊媽媽雖然不解，可是她知道自己兒子向來都是個有主意的人。也不多管，就進去睡了。

　　之後楊得柱進了自己的房間，拿出一頂嶄新的帳篷在庭院裏支了起來。然後又把防潮墊與薄被鋪好，就問兩個女子是睡帳篷還是睡屋裏。這兩個城裏孩子自然就選擇了嶄新地帳篷。

　　對此楊得柱早有預料，也不多話，自己回房間睡覺去了。對於身後劉倩倩再聊一會兒的要求他也是沒有搭理。

　　回到自己房間，看了一眼籃子裏的小松鼠似乎還在沉睡。自己走近了它都沒有反應。楊得柱伸手摸摸，卻發現小松鼠身上有點兒燙。心說這小傢伙不是發高燒了吧。

　　楊得柱皺着眉頭找到了退燒藥，用指甲挑了一點點放在了那個沒有動過的雞蛋裏。拿了根筷子攪勻，然後用白紙捲了個紙筒，把雞蛋液給小松鼠灌了下去。

　　洗了洗手，楊得柱就上牀睡了，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聽到庭院裏的兩個女人笑鬧着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早，楊得柱早早地起來，可是等他洗漱完畢之後，比他起得更早的楊媽媽都已經做好了早飯。

　　聽兒子說了些在外面開店的事，楊媽媽的眼睛就瞟了瞟毫無動靜地帳篷。

　　楊得柱走過去敲了敲，道：“起牀了，喫飯了。趕緊的。”

　　“不喫，再睡會兒。別吵。”裏面不知道是哪個夢囈般地嘟囔了一句就又沒了生息。

　　“哎？一條蛇爬進去了，快跑。”楊得柱假裝驚呼道。

　　“譁”地一聲，帳篷的拉鍊被拉開，兩個穿着貼身小衣的姑娘手忙腳亂地爬了出來。直到聽到楊媽媽咯咯地笑聲，兩女才反應過來上了當了。過來滿臉怨念地錘了楊得柱幾記粉拳。

　　兩女把楊得柱轟進了屋子，開始洗漱去了。而楊得柱也不急着出去。又過去來小松鼠，看看這小傢伙兒挺沒挺過來。

　　也許是楊得柱昨晚的胡亂醫治起到了效果了。當楊得柱掀起籃子頂蓋的時候，小松鼠已經能動了。看到籃子外的楊得柱還吱吱地叫了兩聲。

　　楊得柱又拿了一個雞蛋磕開，放在籃子裏，怕小松鼠喫不慣，又抓了把榛子放了進去。

　　也許是楊得柱的氣息它比較熟悉，又或許是它真的是餓了，這小松鼠湊到雞蛋邊上就喝了起來。

　　喝光了一個雞蛋，又喫了兩個榛子，這小傢伙居然很人性化地拍了拍肚子。一臉很滿意的樣子。

　　楊得柱輕笑了一聲，道：“傷好了，我就放你走吧。”於是他提着籃子來到後院兒的小山坡，把小松鼠放在了地上。

　　誰知道這小松鼠雖然四處張望了一下，卻並不走。而且等楊得柱提着籃子往回走時，它居然也跟了回來。楊得柱停下腳步，它就順着楊得柱的褲腳爬到了肩頭上坐了下來。

　　楊得柱伸手從籃子裏拿了一顆榛子餵給它，它居然就接過來兩個前爪抱住格格蹦蹦地啃咬了起來。

　　見這小松鼠賴着不走，而且有些通人性的樣子，楊得柱也不強求，就帶着這個小傢伙回到前面的庭院去喫飯。

　　來到庭院裏，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擺好了，楊媽媽和兩個女子正在等他。

　　“哎？小松鼠啊。哪兒來的？”劉倩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楊得柱肩膀上的小松鼠，起身迎了上來。到了楊得柱面前，她伸手要摸，可是小松鼠卻躥到了楊得柱的另一個肩膀，一臉警惕地望着她。

　　“嘿，這小傢伙很好玩兒啊。它不會就是昨天的那隻吧？”顯然劉倩倩已經知道了昨天的事全部經過。

　　“可不就是了，今早我看它好了，想放它走，它卻賴上我不走了。”楊得柱說道。

　　說着話坐到了桌子前開始喫飯。於麗雅不禁仔細打量這個昨天害自己崴腳的罪魁禍首。只見這小松鼠身體能有二十多釐米長，一身金色的長毛，額頭與胸前各有一叢雪白的白毛。一雙眼睛漆黑明亮，正四處亂轉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人和事物。

　　“麗雅，你不喫飯，盯着小老闆看什麼？”劉倩倩打趣道。

　　“誰看他了，我看看小松鼠不行啊。就是這小東西昨天害我崴了腳的啊。”於麗雅對着小松鼠做了個鬼臉。雖然知道這就是元兇，可是女人天生就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這可愛的小松鼠，於麗雅就更加恨不起來了。

　　小松鼠嚇得一下躥上了楊得柱的頭上，並張牙舞爪地回敬給於麗雅，卻好似並不怕她。

　　這個舉動逗的楊媽媽和劉倩倩哈哈大笑。

　　一邊逗弄着小松鼠一邊喫了早飯，飯後，楊得柱就要去幹正事兒了。趁着天氣還沒有太熱，他要去二姐家把山貨先運回來。於是他騎上摩托車就出門了。小松鼠依然坐在他肩頭。

　　二姐家也不遠，過了雙河灣就到了，所以楊得柱騎的也不快，其實他是怕小松鼠抓不住掉下去。可是後來他卻發現了，這小東西還真機靈，若是它感覺要掉下去，它就會抓住自己的衣領或者頭髮。而機車速度慢時，它還會到處跑呢。看來自己是瞎操心了。

　　過了雙河灣，二姐家所在的上河灣村就已經在望了。楊得柱也不着急，耐心地讓小松鼠適應機車，他的車速才慢慢加快。

　　二姐三十歲左右，跟楊得柱向來親近，這時見到楊得柱帶着個小松鼠過來，姐弟倆逗弄着小松鼠笑作一團。

　　在二姐家待了一個上午，臨近中午天氣變熱時，二姐夫也回來了。二姐夫也是三十多歲，雖然沒有大姐夫憨厚，卻給人一種精明能幹的感覺。當初楊得柱把收購山貨的生意交給他，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二姐夫見楊得柱在，他很高興，把收來的山貨丟在一邊就去親自下廚準備午飯。中午還特意去買了兩瓶冰鎮啤酒，陪着楊得柱喝了起來。

　　酒足飯飽，又睡了個午覺，躲過了天氣最熱的時候。下午四點鐘左右，楊得柱託着滿滿四個大袋子山貨，二姐夫託着二姐，一起向楊得柱家進發。

　　這個羣山環繞的閉塞的小盆地其實被兩條轉彎的河流分隔成了大致四個大片的平坦之地。後來這四個平坦之地上就漸漸形成了四個自然村落。楊得柱家與二姐家，就分別在中間紡錘形的平原的南北兩端。南面楊得柱家叫下河灣村，而北面二姐家叫上河灣村。而從中間的雙河灣向東西兩邊過了橋，則是西面的灣左村和東面的灣右村。這就是這片山鄉的大致地理分部。

　　而由於盆地僅有一個出口，而且還被駱駝嶺擋住了，交通不便。所以越野摩托車就成了這裏山鄉內外的最主要交通工具。

　　楊得柱託的是貨物，不敢騎的太快。所以等他到家時，二姐已經跟於麗雅、劉倩倩聊的熱火朝天了。而二姐夫自然是去找大姐夫了。

　　楊得柱停好了摩托車，把袋子碼好，又蓋上了防雨的塑料布。小松鼠也跟着忙活，不時跳到袋子上，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爬到了楊得柱的肩膀上。楊得柱也漸漸習慣了這小松鼠的村莊。自顧自地幹活，同時也把從袋子裏偶爾露出來的榛子核桃等等堅果丟給小松鼠。然後它就會乖巧地到一旁去磨牙齒了。

　　幹完活計，喝了點兒水。跟叫住他的二姐和於麗雅、劉倩倩說了幾句閒話。楊得柱就去找兩個姐夫了。一個是今晚要在家裏聚餐，大夥兒都得幫忙。另一個就是明早還需要兩個姐夫幫着把山貨運到縣城，得提前跟他們打個招呼。

　　到大姐家沒見到兩個姐夫，只有大姐在擇菜。楊得柱就讓大姐早點兒過去。然後根據大姐說的，想自家後面的小浴池而去。到了小溪邊，果然見兩個姐夫正泡在裏面吹牛呢。他也忙活了一身汗，就也脫了衣服，進去洗澡了。小松鼠不敢下水，在河邊吱吱的叫喚。楊得柱一把抓住它，把它放到了自己的頭頂上。這小松鼠最初望着下面的河水還很害怕，可是沒過一會兒居然就熟悉了，還拿爪子去碰河裏的流水。楊得柱就捧着它，把它全身都浸在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愛洗澡，泡進去就不願意出來。沒多大一會兒，自己就學會了遊泳了。

　　三個男人，一隻頑皮的松鼠笑鬧着山南海北一通神侃，直到泡得皮膚都有些發白了，這纔打算回家喫飯。可是還沒等走到門口就聽見院子裏的傳來了一陣爭吵聲，楊得柱心想，不會是那兩個城裏妞又犯了什麼病，跟兩個姐姐吵起來了吧。於是趕緊快步走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