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放課後,小雨與凌決在校外的商店內買完水出來,便準備回家,忽然凌決又止住腳步,別頭望向一位短髮男生。
那個男生緊鎖着眉頭,手裏拿着兩張彩票,而裸露的手臂則有幾處淤青,身着略髒的校服,他低聲喃罵了兩句,便將彩票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朝校門口小跑了過去。
傍晚的時候,學生們大都去食堂喫飯,但當小雨準備叫醒凌決一起去時,不想凌決卻說有點事情,晚自習不來了,然後便走出了教室。
臨至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日暮便倉皇的到來,似是在催促着暗夜,陌都被金色的光芒所覆蓋,而疲憊的人們,也朝着不同的目的,擦肩錯過。街邊的一家快餐店內,擁滿了人羣,凌決坐在玻璃幕牆旁的一張桌子前,託着腦袋望着來往的人流。
大概快到七點的時候,凌決所點的餐才放到桌子上,焦累的服務員誠懇的道歉,隨後準備離開時,凌決忽的拍了拍她的腰,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菜單,服務員回眸微笑感謝,隨後前去招呼另一桌客人。
手中拿着服務員的錢包,打開後,看到其中放置着一張小女孩的照片,年齡大概四五歲,錢包內並沒有多少錢。
而那位服務員,便是下雨天時凌決所拍攝的那位女生,冷若塵。
從她所在的班級得知冷若塵時常翹課,在這裏做零工,因家庭的緣故,老師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貌似是父母出了什麼事情,家裏只剩她和妹妹兩個人。而過多的事情凌決也沒有再打聽到,畢竟從同學的訴說中,能夠知曉她並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同凌決一般,不怎麼受人待見。
比起前段時間的生意,今天顯得格外反常,冷若塵躲在洗手間靠着牆壁,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老闆喊着去收客人的賬。
直至將近九點,才結束忙碌的工作,擦了擦額頭的汗,發覺玻璃幕牆的那位客人還在,而桌上的餐飯,也並沒有動。他空洞的眼眸望着冷若塵,冷若塵同樣也望着她,四目相對,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起身離開,而在起身的同時,錢包從口袋內掉落在了地上,他並沒有發覺,匆匆走出了門外。
“喂”冷若塵喊了聲,可那位男生並沒有聽到,隨後冷若塵忙撿起地上的錢包跑出了店外。
快餐店的前方是一座圓型廣場,雖然人並不是很多,可在昏暗枯黃的路燈下,也很難找尋他的身影。微皺起眉頭,冷若塵看着手中的錢包,又摸了摸空蕩蕩的後口袋,這才發覺是自己的。
隨後打開錢包,看到夾着一張紙條,寫有一句話——
“小心背後”
肩膀猛然一震,一張手掌拍在自己的肩處,回頭,看到那位男生出現在自己身後,他清冷的面容揚起一勾微弧,“找我有事嗎。”
“呃……”冷若塵擺了擺手中的錢包,不知該怎樣解釋,“這個……怎麼……”
“你口齒不利啊。”凌決笑了笑,接着奪過冷若塵手中的錢包,翻看了看,微皺起眉頭,“我錢包怎麼在你這兒?”
“這是我的。”冷若塵反搶過來。
“那你找我做什麼?”
“呃……我找你……我找你想問錢包怎麼會在你那裏。”冷若塵顯得有些緊張,輕咬了咬脣。
“給你提個醒,工作時別帶錢包,錢包也別放在屁股上。”
“你……”冷若塵正準備反駁時,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轉頭看到一旁的白色轎車內有位長髮男生,朝這邊擺了擺手,而副駕駛則坐着一位六七歲的小女孩,小女孩是自己的妹妹香雪,而長髮男生則是自己的朋友蘇沐冰。
“若塵——”
回頭望瞭望蘇沐冰,又看了看面前的凌決,隨後冷若塵便朝蘇沐冰小跑了過去。
“下班還得很久嗎?久的話我就和香雪再去轉轉。”蘇沐冰趴在方向盤問道。
“沒,今天客人走的早,收拾完就能下班。”冷若塵回答說。
“哦,那行,我們就在這兒等你會兒。”隨後蘇沐冰問,“剛那男的誰啊?”
“哦,他啊,他……”回頭望向凌決所處的位置,卻發現他已消失了蹤影,微皺了皺眉頭,“一個客人,落錢包了。”
“這樣啊。”
回身朝店內走去,冷若塵翻看着錢包,忽然發覺其中夾着一張照片,待拿出後,是下雨天自己行走在路邊時的景象,皺了皺眉,不知這是什麼用意。
凌決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隨後聽到大門的聲響,接着便看到姐姐凌霄回來了。進門後,凌霄看了看凌決,又看了看牆上的壁表,隨後問,“又曠課了。”
凌決沒有回答凌霄的話,反問道,“前幾天撿的的那條狗去哪兒了?”
“送救助站了。”凌霄說着便朝廚房走去,“你喫飯了沒?沒喫的話給你做點。”
“不用。”說罷凌決起身關掉電視,回了臥室。
凌霄比凌決大七歲,畢業後與同學雲冪在陌都西區辦了個鋼琴室,雖學生並不是很多,但還是能顧好自己的。
翻開牀頭櫃,內有幾本灰色的筆記本,接着凌決拿出筆在其中一本上記錄着什麼。
小雨很詫異凌決今天竟會來做早操,不過令小雨不解的是,凌決混入了別的班級的位置,而探眼望去,發覺凌決身旁便是那個叫冷若塵的女生。
不知爲何,小雨心中漾起一陣莫名的恐懼,似乎,是在懼怕冷若塵的出現替代自己的位置。
隨即咧開一抹微笑,嗤笑這幼稚的想法。
“這麼巧,你也在這兒啊。”凌決別頭望向身旁的冷若塵,平靜的面容沒有一絲動盪。
聽到聲音,冷若塵這纔看到凌決在自己身邊,驚訝的問道,“你,你也在這兒上學?”
“你說話是不是真有點那個……”
白了凌決一眼,隨後冷若塵說道,“我怎麼沒見過你啊,你是新轉來的學生嗎?”
“常翹課的你,怎麼會有機會見到我。”凌決好笑的說。
咧開尷尬的笑容,冷若塵顯得有些難堪,“對了。”似是想起了什麼,“我錢包裏的那張照片,你是什麼時候拍的?”
“敢跟我打個賭嗎?”凌決沒回答冷若塵的話,隨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等我說完這句話,所有人就都不做操了。”
“嘁,怎麼可能。”冷若塵搖了搖頭,不相信的說,可話剛畢,廣播的體操音樂便突然休止,而同學們也都一片譁然,接着冷若塵便看到有老師過來說要同學們回去,停電了。
冷若塵不禁揚起驚訝的笑容,待回頭望向凌決時,卻發覺他早已融入人羣,找尋不到蹤影。
“若塵,看什麼呢?”忽然一位短髮男生走來,拍了拍冷若塵,是冷若塵的同學沈易言。
“哦,沒什麼。”冷若塵擺了擺手。
“是在找那個凌決嗎?”沈易言又問。
“他叫凌決?”
“別和他來往,那傢伙是個瘋子。”沈易言說着,便和冷若塵朝教室走去,接着說道,“你打聽打聽就知道了,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會盡量遠離他。”
“爲什麼?”冷若塵有些不解。
“因爲他是個瘋子。”
冷若塵望着沈易言,“你是不是和他有什麼過節?”
“沒有。”沈易言擺了擺手,“這只是所有學生以及老師對他的評價。”
回到教室,冷若塵剛坐在座位上,便聽到一旁的幾個女同學在議論着自己。
“真受不了她,一個女生整天曠課。”
“你說她曠課去幹嘛了?會不會……”
“就她那樣你覺得可能嗎?誰會喜歡這種女生,而且她又不會打扮,那種髮型根本不適合。”一個長髮女生說道,她的眼角處有顆淚痣。
“就是,鼻子還那麼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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