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麼說,蘇沫不免有些心疼。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就出來工作,還是在酒吧這樣的地方。
雖說她當年也落魄過,所以就更加能體會她的心情了。
她是個好女孩,蘇沫至少蘇沫是這麼決定的,拋開別的不說,蘇白對她肯定是很相信的。
“你這麼年輕,一直在酒吧裏工作也不太合適。”蘇沫第一次想動用總裁夫人這個頭銜徇私一回,“這樣吧,你先回家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幫你安排工作。”
“真的嗎?”陳銳頓時洗出往外,可隨後又是沮喪了一張臉,“不行,不能麻煩你。”
蘇沫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我送你回家吧。”
蘇沫想在公司外攔一輛出租車的,還沒等她去攔,就有一輛車停在了他們跟前,這車蘇沫眼熟的緊。
“徐特助?”
他這是辦完事剛回來?
“夫人,是總裁讓我過來的,您是要送這位小姐回去嗎?”
“嗯。”
“交給我吧,總裁還在等您過去用餐呢。”
徐特助打開了後座的門,想扶陳蕊上去,陳蕊似乎有些不願意。
蘇沫在包包裏拿出了一張紙,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寫下來,她記得好像給過她,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再給一次吧。
“陳蕊,就讓徐特助送你回去吧,有事隨時打我電話,好嗎?“
“謝謝你,小沫姐。”
“不客氣,去吧。”
蘇沫一直目送着車子離開自己的視野才折回去。
她回去的時候,唐允已經把飯菜從保溫盒裏都拿出來擺放好了,就等她過去喫飯了。
他是算準了時間嗎?
還有,他又是怎麼知道她要送陳蕊回家的?
蘇沫是越來越懷疑他了,難不成他還能未卜先知?肯定哪裏有問題。
“你這時間算的可真準?”蘇沫‘誇讚’道。
唐允擺弄着桌上的飯盒,漫不經心的說了句,“我都看到了。”
這麼快就承認了?
蘇沫在他身旁坐下,爲他感到不恥,“你承認你偷窺了。”
“公司門口,這麼明顯的地方,用偷窺這個詞不太好吧?”唐允用求證的眼神看着她,擺明了就是想說他有理唄。
行行行,公司門口的確算不上偷窺。
但蘇沫還是不服氣的問,“那你怎麼知道我要送陳蕊回去的?”
“不送她回去你還要留她下來喫飯?”
“對啊。”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怎麼沒想到呢。”
唐允直接把碗遞到了她手裏,“快喫飯吧,都涼了。”
跟他拌拌嘴,瞬間心情好了很多。
明明已經準備好拋下曾經的一切重新開始了,奈何在聽到蘇白這兩個字的時候,她還是沒辦法丟掉這個包袱。
要不要跟他說呢?
蘇沫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不過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拜託他。
“唐總,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
“喫完飯再說。”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食不言寢不語。”
切,瞎講究。
算了算了,畢竟是她有求於他,只能按他的套路來了。
所以整個喫飯的過程都無比的安靜,喫完唐允直接丟下碗筷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這擺明了是想讓她收拾啊。
收拾完,蘇沫又攛掇到他辦公桌前,和顏悅色的說,“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吧。”
“說吧。”
拐彎抹角不是她的出事風格,所以她決定直奔主題。
“你這裏缺不缺人?”
唐允不由的勾了勾嘴角,他故意把視線放在了手中的文件上,但餘光已經觀察到了一切。
他笑着起身,將蘇沫拉到了她身邊,摟着她的腰把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怎麼,想安排一個眼線在我這,好替你時時刻刻監督我?”
要是在家裏也就算了,公共場合能不能注意點!
蘇沫想要起身,唐允卻牢牢的抱着她不讓她起來。
“不跟你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再跟你說。”蘇沫嬌羞道。
唐允倏地放開了她,臉上的笑微微收攏了一些,“想幫那個叫陳蕊的安排工作?”
蘇沫感同身受道:“她很可憐的,小小年紀就在酒吧那樣的地方工作,肯定很不容易。”
唐允只負責聽,但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蘇沫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我不是歧視她的工作,可是酒吧是什麼地方大家都清楚,實在不適合她這樣的良家婦女。”
沉默片刻後,唐允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管這幾年她變了多少,但至少有一點她沒有變,傻的可愛。
“你怎麼知道她是良家婦女?”
關於良家婦女這一點真的很難說出個所以然來,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反正她是個好女孩。”
“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唐允一個勁的打擊她,蘇沫做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姿態,態度誠懇的拜託他,“你就行行好,安排一下吧?”
說再多她也聽不進去,算了,隨了她的意吧。
唐允淡淡的說,“讓我安排太招搖了,我會跟徐特助說的,就以他的名義吧。”
“多謝!”蘇沫雙手抱拳,一副俠義之士的模樣。
唐允看了看時間,對蘇沫說,“我要去開個會,你要是覺得無聊,等徐特助回來就讓他送你回去吧。”
“嗯,你去吧。”
走之前,唐允還特意讓蘇沫坐在了他的位子上,“無聊你可以下個遊戲。”
“這是你工作的電腦,下遊戲不太好吧。”
“沒什麼重要的資料。”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過玩遊戲實在不是她的強項,就隨便打開個網頁瀏覽一下吧,剛打開網頁,他的郵箱忽然亮了一下。
蘇沫沒有要查看他遇見的意思,她明明摁的是那個叉叉,不怎麼的就點開了。
郵件是全英文的,她大概能看懂一些,都是些工作郵件,她實在沒什麼興趣。
就在她準備關掉的剎那,她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到了一封郵件的標題寫着‘季晨’兩個字。
是她認識的那個季晨嗎?
帶和那份好奇心,她點開了郵件,慶幸的是這封郵件是全中文的。
好像是季晨的簡歷。
不對,這不是簡歷,這個看着更像是檔案,上面清清楚楚什麼都有。
最讓蘇沫詫異的還是他的家庭情況。
季晨是孤兒,他是在福利院長大的,這個他之前就跟她說起過,可這上面卻有他爸爸的名字,但沒有她媽媽的。
季友文?
他爸爸叫季友文?
上面寫着二十年前,車禍身亡。
這麼說的話,季晨是在他爸爸去世後纔去的福利院?
‘咚咚咚’
突然的敲門聲把蘇沫嚇了一跳,她急急忙忙的關掉了郵件,隨即徐特助就進來了。
他已經敲了好幾下門了,可裏面沒有任何的動靜,祕書告訴他總裁去開會了,卻沒有跟他說夫人還在裏面。
“夫人?”
徐特助進去看到蘇沫坐在唐允的位子上也是嚇了一跳,“您一個人在嗎?”
“嗯。”蘇沫嚇的不輕,小心臟還撲通撲通的跳着,“他去開會了。”
“那需要我送您回去嗎?”
“不,不用了,一會兒我自己回去吧。”
“好,您有事隨時找我。”
“嗯。”
什麼叫做賊心虛,就是她現在的心情。
她其實也沒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就是看了封郵件,至於這麼緊張麼?
蘇沫還想繼續點開那封郵件看下去的,但打開郵箱卻怎麼也都找不到那份郵件了,這是怎麼回事?
又前前後後的把他郵箱裏的郵件都翻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見鬼了吧?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剛剛她沒有注意收件的時間,但應該是近期的,因爲她剛剛看到的時候是在前面的。
唐允怎麼忽然會要季晨的檔案呢?
他是季晨的老闆沒錯,看他的檔案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看怎麼都覺得有些奇怪。
算了,不去想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蘇沫又在辦公室坐了會兒,還打了個瞌睡,醒來的時候唐允還沒回來,她看了看時間這會兒恰好能去接蘇小旭放學。
跟門口的祕書打了個招呼她就先走了,沒看到徐特助的人,就麻煩她們代爲轉告了。
蘇沫正在向車站的方向走去,單菲菲的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忙停下車跟她打招呼,“蘇沫。”
“菲菲?”
“去哪啊?”
蘇沫說,“我去接小旭放學,你是外出剛回來?”
“嗯,我送你去吧。”說着,她打開了車門鎖,讓蘇沫上去,蘇沫謝絕了她的好意,“不用了。”
“上來吧,我正好要去那附近,回來就不送你們了。”
她都這兒說了,蘇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上了車,蘇沫忍不住又想到了季晨的事情,她記得菲菲跟她說過,她跟季晨好像認識很久了,她會不會知道呢?
蘇沫抱着這樣的想法,決定向菲菲求證一下。
“菲菲。”
“嗯?”
“你跟季晨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了?”蘇沫問。
“嗯。”菲菲點了點頭,估摸着說道:“也不是特別久吧,在他出道以後,也快五六年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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