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高木尚仁回到孤兒院後,並沒有悶悶不樂,他不喜歡把工作上的不開心帶回家,也不喜歡家裏人不開心。
“稚女?”
因爲沒有蛇岐稚女的回應,高木尚仁又喊了一遍。
這時,小南從衛生間走出來,並說道:“高木醫生,稚女阿姨出門買菜還沒回來。”
“哦...”
高木尚仁看着小南,彷彿看到了那個打着脣釘的冷酷女忍者,那個異世界裏的小南簡直就像是個殺戮天使一般。
當然了,現在的小南也可愛的像個天使呢。
“高木醫生?”
小南見高木尚仁一直聽着她,有些不解地歪頭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只是想起一些事而已。”
高木尚仁微微一笑,隨後朝着辦公室走去,幻術中的小南已經死了。
死因是肺結核,連抵抗的力量都沒有就在咳嗽中死去。
所以高木尚仁看到小南後心裏有些難受,明明他自己也知道那隻是個幻術世界,應該很容易走出來纔對。
可是...他實在無法原諒自己。
要知道‘因爲實驗意外的產物所導致的世界毀滅’和‘刻意地利用實驗意外產物所導致的世界毀滅’是兩個概念。
高木尚仁就是握着一把刀的人,這把‘刀’可以隱藏起來,也可以毀滅世界。
然後,他拿來毀滅世界了。
雖然那個世界是假的,可是...可是...
“爲什麼那麼真實?”
高木尚仁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腦海裏回憶着自己在那個世界的一幕幕場景。
當漩渦鳴人勉強站起握着螺旋丸想要砸在自己臉上,卻因爲身體乏力摔倒在他面前的時候。
當長門因爲二次患病而活生生病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高木尚仁都無比後悔自己爲什麼要做那種事,明明他是連一個孩子咳嗽一下都會關心地問‘是不是感冒了?’的人呀!
“這種感覺真的讓人難受,明明知道幻術的作用就是影響他人的判斷能力,可是爲什麼我還是走不出來。”
不過高木尚仁很值得自傲了,他可是唯一一個不藉助他人的力量,也沒有擊敗施術者,卻成功地逃出限定月讀的人。
即便是無限月讀也困不住他。
最後高木尚仁只能想到兩個字。
【原則。】
“有些原則...自己果然怎麼都丟不掉嗎?”
高木尚仁長長地嘆息,自己前世過的太規規矩矩了,以至於有些原則很難突破。
就好像他的腦袋沒有長在下半身,不會隨便一個女人發情;不是聖母,但卻不想隨意殺人;不忍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卻無人照顧;不允許任何一個人侮辱醫生這個行業。
但是現在原則衝突了。
隨意殺人=侮辱醫生行業=不能繼續當醫生=不能救人。
可以放任邁特戴死去也同樣違背了原則。
“有時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夠無恥一些。”
高木尚仁仰望着天花板,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他已經爲了蛇岐稚女而破了一次原則,再爲邁特戴破一次原則?
這纔是他最爲難的地方。
至於手術失敗所造成的名譽損失?開玩笑,高木尚仁在乎那種東西嗎?
名譽和性命比起來,高木尚仁選擇也是選擇性命好吧,只是現在的他,可能連一場穩定的手術都做不出來。
“高木君。”
沒多久,蛇岐稚女回來了,彌彥和長門跟在她的旁邊,每個人都拿着一個大便利袋。
都有他們半人高了,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食材,肉、土豆、魚等等。
“長門,彌彥,把這些食材放到冰箱裏吧。”
“好。”
長門和彌彥很聽話地朝着廚房走去,而蛇岐稚女剛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高木尚仁的鞋子了,她在房間裏找了找,很快就在辦公室裏找到了高木尚仁。
“高木君,怎麼了?”
“沒事。”
高木尚仁這時才收回思緒,蛇岐稚女也似乎察覺到高木尚仁的異象,她試探性地問道:“怎麼愁着臉?有心事嗎?是不是綱手欺負你了?”
連續三個提問讓高木尚仁連連搖頭。
“是我自己的問題。”
高木尚仁還是知道自己出問題了,可是這問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
真想找一個心理醫生仔細地諮詢一下現在的情況呢,啊,說起來高木尚仁也有心理諮詢師資格證書的。
“這事你不用多問,只是我遇到一些煩心事而已。”
“有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啊。”
蛇岐稚女坐在高木尚仁的腿上說道:“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應該相互幫助對吧。”
“對。”
高木尚仁點了點頭道:“那我問你,假如有一天,你犯下了一個巨大的錯誤,比如說你把我殺死了,你會怎麼做?”
蛇岐稚女一臉肯定地說道:“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我是說假如。”
“沒有假如!”
“假如有假如。”
“那我...”
蛇岐稚女猶豫了,她很想說‘我是不惜一切代價復活高木君,哪怕爲此會毀滅世界’,但是她知道高木尚仁不喜歡這種粗暴的言論。
“我...我會和高木君一起死吧。”
“呵——”
高木尚仁苦笑出聲,蛇岐稚女的這個選擇,不正是和自己的選擇一樣嘛。
自己破壞了自己的原則,那就和自己的原則一起埋葬自己的醫生人生好了。
高木尚仁很不捨,但是再不捨也不能回頭。
“對了,高木君,門口跪着的那個孩子說是找你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門口跪着...”
高木尚仁立刻起身朝着門口跑去,他回來應該有一個多小時了,但是他在想事情所以沒有察覺到,確實有個孩子跪在院子大門前。
“凱!你這是做什麼?!”
高木尚仁連忙過去想扶起邁特凱,但是邁特凱很倔強地沒有站起來,而是頭頂着地,同時咬着嘴脣說道:“高木醫生,請救救我的父親。”
“有什麼事先起來再說。”
“我不!”
邁特凱依舊跪在地上。
“我聽綱手大人說了,高木醫生擔心手術會失敗,我理解,畢竟父親他...”
邁特凱說着說着,眼淚滴在了地上,這個濃眉大眼的孩子很少會哭,事實上就連旗木卡卡西都沒有見過邁特凱哭過的樣子。
可是這兩天他哭的次數大概是從出生起第二多的時候了。
“我父親他只能靠你了啊,高木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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