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城此刻已經掏出自己乾糧,放到葉樹面前,她也以爲葉樹已經彈盡糧絕,畢竟這些日子似乎食材都是葉樹一樣一樣神奇的變出來。
突然之間,聽到葉樹這麼問,千月城微微一怔,難道葉樹已經出現幻覺了?她暗自嘆了口氣,雙臂環抱,臉上一副配合的模樣。
平日裏她最喜歡喫什麼?
媽媽做的哧溜盒子蓮藕餅吧。
在離家很近的地方經常會有個老頭擺攤在賣哧溜盒子蓮藕餅,油亮金黃,隔着老遠都能被勾魂般的勾過去。
“哧溜盒子蓮藕餅”千月城彷彿想到當初自己等在那個小攤位前的時候。
“......”葉樹臉黑了黑,這什麼鬼名字,咋都沒聽過。
但是千月城並沒有察覺到葉樹表情變化,滿懷期待的目光下,她看到葉樹將手伸進自己的行李包裏,難道他連這個都有。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崇拜葉樹,之前葉樹在看到那化爲血水的屍身的恐怖場面之時,竟然那般從容。
她雖然接了些任務,也開始接觸殺人的層次,但是遠遠做不到這麼從然淡定。
即便是她修行天賦,乃至實力已然是學院最強。
葉樹當然沒有那個什麼哧溜盒子蓮藕餅,只是拿出些普通的小喫,還熱氣騰騰。
千月城眼睛都亮了,聽說在食物繫有個喜歡具現巧克力、糖葫蘆的食物系,這葉樹難道也具有食物系異能?
千月城並不傻,她開始懷疑葉樹身上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譬如空間類型的法器,但是這種法器罕見程度,就算是整個修行學院也絕對不超過三個,據他所知兩個是在靈尊手裏。
“來自......”
大家看着葉樹層出不窮的手段,簡直無言以對,這特麼又是一波反殺,一時間怨念分外濃重。
葉樹看到這波怨念值瞬間就數千,暗自頷首,這波很穩。
“葉樹小兄弟來喝完肉湯暖暖身子。”此刻鬍匪軍端着兩碗香噴噴的肉湯出現在帳篷外面,西北荒漠溫差極大,往往夜晚會降到零下。
葉樹盯着這碗肉湯,泛起一抹冷笑,按照鬍匪軍的性格,怎麼可能給他送肉湯。
葉樹一把端過肉湯,大吼道:“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葉樹就咕咚咕咚喝下去。
鬍匪軍端着肉湯一臉尷尬:“.......”
你這是來喝大酒?
“來自......”
勉爲其難的鬍匪軍也是講那碗肉湯喝下去。
......
晚上格外安靜,似乎連風都沒有,遠處的極光在荒漠上流淌,彷彿化爲光的海洋。
一片帳篷籠罩在懸崖的陰影裏,這是一個黑點從帳篷裏小心翼翼的溜出來,緩慢地爬上懸崖,身影逐漸拉長,他轉過身看向那片極光,眼神裏射出猩紅的貪婪目光。
“這次應該有機會進去一趟了吧,荒的力量呀......”這道身影正是鬍匪軍,其實不久之前他就跟隨隊伍來到這裏,他通過獻祭獲得進入極光中,雖然沒有獲得極致異能荒,但是他在極光的沐浴下,他覺醒了。
表現在外的他的實力僅僅是二級初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是的實力起碼也要達到二級後期,這一切就要得益於極光賜予的能力。
二級後期即便是放在學院也是極爲不俗的實力,在草莽中蟄伏無異於吞天巨蟒,隨時隨地就會露出令人恐怖的猙獰。
然而他並不滿足。
現在靈氣復甦,異能者層出不窮,鬍匪軍那顆渴望得到能力的心不由得蠢蠢欲動。
正好碰到前來尋找他進入荒漠深處的楚禹,而其手中正好擁有那把水晶鑰匙。
這令鬍匪軍感到無比驚訝。
上一次,他在進入極光中歷經千難萬阻,然而卻被一扇黑曜石巨門給擋住,無論他想什麼方法都沒有進去。
按照他的想法,這巨門之後恐怕就是荒果所在之地。
“這鍋迷魂湯真是有勁,足以令他們睡三天三夜,到時候恐怕就成爲沙漠猛獸的果腹之物了...”
鬍匪軍回頭看了眼山崖下的帳篷,彷彿回憶起上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歷史在重演,但是他仍舊是主角。
......
起起伏伏的斜坡下,有個身影探出頭看了鬍匪軍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寒光,腳下一踩沙土都有些變形,身形幾乎像箭矢一樣飛出去,忽然一個手掌猛地揪住其身影的衣角,那身影驟然一頓,她實在是沒想到這人的力氣這麼大,在其驚詫的目光下,跌落在地上,無法動彈分毫。
“來自鬍匪軍的怨念值+999”
直到她想清楚這貨可是以力氣見長,愛好將對手楔進沙土的怪異傢伙,纔不滿的冷哼一聲,方纔罷休。
千月城疑惑的看向葉樹。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現在可以攔住鬍匪軍。
葉樹連看千月城都沒看,低聲說道:“等等看。”
千月城翻了個白眼,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
按照葉樹的想法,這裏極光極爲恐怖,能夠將人的肉身化成血水,這種恐怖的能量,要是沒有什麼屏障根本無法進去。
葉樹已經通過鬍匪軍的種種行爲,判斷出鬍匪軍八九不離十的來過這裏,還是之前隊伍的一員,甚至還進去過極光。
那麼鬍匪軍是怎麼進去的呢?
就當千月城微微露出不滿的時候,忽然她就看到...
鬍匪軍握着那把從楚禹那偷來的鑰匙,看了眼,有些激動,鄭重其事的收入胸前。
鬍匪軍趕緊動身前往極光之處,然而不到幾分鐘,就出現在極光之前,忽然他從懷裏摸出一枚鏤空玉珠,上面花紋反覆,若是莫琴魅在這裏肯定認識,這上面鐫刻的分明是一個古篆魏字。
那是馮陳楚魏的魏。
那個鏤空的玉珠散發出水濛濛般的綠芒,彷彿有些神異之處。
那綠芒如同水幕般的籠罩住渾身,彷彿形成一層隔絕光罩,那意味太明顯了。
護體光罩!
千月城眼神亮了,好像有些知道葉樹的想法。這鏤空玉珠纔是真正的關鍵物品。
此刻,葉樹與千月城並未發現鬍匪軍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眼中冷光閃爍。
然而發現了鬍匪軍手中掌握進入極光中而不受絲毫傷勢的玉珠後,葉樹與千月城早已安耐不住,立刻衝了出去。
“呵呵,沒想到你手中有進入極光的寶物,交出來吧。”葉樹笑道。
令葉樹驚訝的鬍匪軍連一點怨念值都沒有產生,這令葉樹心頭微微一沉。
“你以爲你們兩個聯手就能如此輕易的將玉珠拿走?癡人說夢。”鬍匪軍倒是平淡不驚。
葉樹攤攤手,實在是不知道對方哪裏來的自信,要知道他和千月城的實力要是聯起手,就連學院的老師恐怕都會頭疼一陣。
“那就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鬍匪軍仰天長嘯一聲,雙掌併攏,靈力噴湧,化爲一柄巨大圓月彎刀。
這鬍匪軍覺醒的赫然是一名罕見的金系異能者,僅憑着金系能力放在草莽之中,絕對能與三級不相伯仲,甚至還隱隱站在上風。
然而他面對的是葉樹還有學院最強天賦的千月城。
當鬍匪軍的圓月彎刀砍下的時候,葉樹甚至連動都沒動,在一瞬間彷彿有一道人影從葉樹身上跳脫出去,手中還拿着一柄法器長刀,朝着鬍匪軍就是一頓猛砍,那圓月彎刀碎成一節一節。
噗!
這圓月彎刀乃是鬍匪軍的本命之物,圓月彎刀竟然被人砍成一節一節,驟然令他反噬,口吐血水。
那人影縱身一躍,跳入葉樹的身體,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葉樹張開的手掌憑空多了把法器長刀。
葉樹打敗鬍匪軍,在千月城看來理所應當,但是這種方式......特別是那人影是什麼異能?似乎還能使用法器。
前些日子,千月城放學之後,不知道怎麼的心不在焉,竟然出現在葉家,然後就看到葉樹在練刀的場景,那刀法笨拙的出奇,但似乎有種倔強的性格在裏面,令她爲之一動。
另外的心思就是原來葉樹也有努力苦修一面。
此刻見到從葉樹身上跳脫而出道影子的場景,那影子詭祕莫測,偏偏還能用刀法,那刀法只有砍,不正是與這些天葉樹所修行的刀法相通?
這是什麼樣的異能?
千月城滿眼的好奇。
鬍匪軍實在是沒想到葉樹實力之強,竟然達到這種地步,這少年至少也是三級中期的異能者。
三級中期,如此年紀?!
鬍匪軍忽然腦海靈光一閃,心裏有了想法,盯着葉樹,眼中寒光閃動,冷聲道:“你們是修行學院的人!”
葉樹與千月城不置可否。
“難道你跟我們還有淵源?”葉樹擺擺手說道:“不要套近乎。”
鬍匪軍被嗆得臉色一黑,過了一會,竟然沒有鎮定無比,一臉猙獰的冷笑道:“沒想到今生還有機會弄死修行學院的學生,值了!”
葉樹與千月城互視一眼,彼此心裏都是納悶,忽然葉樹眼皮挑了挑,那鐫刻着鏤空繁複銘文的玉珠究竟來自何方,難道後面還有不知名的大人物?
鬍匪軍食指放在嘴邊,猛地一咬,血水湧出,將整個鏤空的玉珠都染成血色,一陣金芒隨之爆發而出,一串串漆黑的銘文在光的風暴裏徜徉,在極光的背影下顯得極爲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