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輝今天心情不錯,客源不斷,算下來應該會多賺不少。剛數好櫃檯的零錢,傅錦輝就看到大堂門口一個年輕的書生,長的十分秀氣。一雙靈氣十足的黑瞳仁,要不是穿了一身男裝,還沒有耳洞,都會以爲是女扮男裝的。
就見那個書生在他的錦輝樓門口踱來踱去,走了半天,就是不走進來。
一會兒深呼吸的打算邁腳,可是那腳剛抬起又嘆了口氣縮了回去,繼續踱步。傅錦輝看了半天都替他着急,這是怎麼着啊,進還是不進啊。
最後付錦輝實在忍不住有些來氣,你說你要進就進,不進還擋在門口,耽誤他做生意,他都眼巴巴的看着好幾個客人被他擋住,有些不滿了。
於是將手頭的事情交給旁邊一個夥計,揹着手,就過去攆人。
那書生沒見來人,翻了主意,又想進去,一個轉身,正好撞上了剛出來的傅錦輝。被硬生生的撞了一下,付錦輝整個臉都撂了下來。
“我說小兄弟,你沒事晃盪去其他地方晃盪嘛,可是偏偏在我錦輝樓前面晃盪,你這樣很耽誤我生意的,去去去,上別地方去。”
傅錦輝一副市儈的嘴臉,沒想卻惹怒了那名書生。
只見那名書生撇着嘴,瞪着傅錦輝道“大道又不是你家開的,只要沒進你錦輝樓,就還不是你錦輝樓得地盤,有能得,你去皇上老子哪兒把你門前的路也買下來啊!”
“你……我……”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你都說你是你,我是我了,那我站我的,關你什麼事情”敢跟她扎刺,先把自己嘴皮子練利索再說吧。
傅錦輝被那書生說的一愣一愣的,後來才反應過來,正要吹鬍子瞪眼,就見那書生身後站了一人。立馬這臉上就春風拂面楊柳飄了。
“蕭,蕭老闆!”
傅錦輝這一聲蕭老闆叫完,只見那書生渾身一僵。也沒回頭,就傻愣愣的站在哪裏。低着頭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敖琪咬着脣,這個悔,這個恨啊,老天爺是不是專門跟她過不去啊,蕭狐狸肯定見到她咆哮了,肯定的,她的淑女形象,淚兩行啊。
廢話現在誰回頭誰傻子,敖琪好像都聽到書倫的笑聲了。
“你跟我進來!”
咳咳,鎮靜了一下情緒,敖琪低着頭就跟着身前只有一片黑影的人進了錦輝樓。傅錦輝卻還傻傻的站在門口,看着進去的幾人,愣是沒反應過來是什麼狀況。
蕭老闆連搭理都沒搭理他就帶着那個在他門口轉悠半天的小白臉進去了!傅錦輝皺了皺眉,摸着下巴想,難道蕭老闆有這種另類的嗜好?
書倫看了看一臉猥瑣像的傅錦輝,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樣決定忽視那個正不知道在腦內什麼的老闆,跟進了錦輝樓。
錦輝樓天字號房內,蕭緒和敖琪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直到書倫上了茶水。這兩個人才恢復正常。
蕭緒揮退了書倫,待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二人時纔開腔道“找我有事?”
一提事情,敖琪終於將自己從剛剛那件丟臉的事情裏抽離出來,嚴肅的道“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你這次來是要找嚴家背後的那個人是吧?”
蕭緒平淡的答了聲是。
敖琪繼續道“那可以告訴我那背後的人是誰嗎?”
蕭緒突然笑了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敖琪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MAYBE!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其實來之前敖琪也猶豫了很久。理智告訴她,這應該是個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一開始見到蕭緒的時候,蕭緒的坦白,又讓敖琪的心裏有了一絲絲的希冀。
理智和內心在錦輝樓錢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蕭緒幫敖琪下定了決心。
蕭緒帥氣的支着下巴,看着敖琪半天,看的敖琪的臉又有了些染紅的趨勢才淡淡的道出兩個字“懿王!”
敖琪聽了一驚“趙元偓!”
蕭緒看着敖琪,微微有些驚訝“看來你對懿王還挺瞭解,不過最好不要讓別人聽見你直呼懿王的名諱,會有麻煩的!”
“呃……”
不過歷史上對那傢伙的描述不是爲人厚道,寡言的嗎,沒想到這不咬人的那啥,還真都是深藏不漏的那啥。
暗中扶持那麼大一個千金茶莊,有了財力支撐,想幹啥不言而喻了。
可是按年份算起來,那傢伙現在才十八歲啊,十八歲!雖然古代人早熟的很,可是誰也沒說過心機這東西也可以早熟的。所以說託胎帝王家,就算後史寫的再好,年齡再小,估計也都沒什麼好鳥。只能說趙恆那傢伙有那個命,才能在那窩子狼子野心的兄弟裏脫穎而出。
懶得去想皇家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敖琪還是覺得眼前的事情比較重要。
一臉諂媚的,朝蕭緒湊近了些道“你那個消息是不是跟遼國有關!”
蕭緒聽後一皺眉,表情即刻嚴肅了下來“爲什麼這麼猜?”
敖琪特意學蕭緒的樣子,擺了個自認爲很冷酷的表情道“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蕭緒一皺眉“你必須告訴我,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插手你的案子,禁止你將嚴家的案子查下去!”
敖琪不高興的撅起嘴“憑什麼。”
你賣關子行,我賣關子,就要受你威脅,怎麼長的帥的了不起啊!長得帥也不能那麼不講理。
蕭緒警告敖琪道“我不說第二次,你可以試試!”
敖琪頹廢的吊着眼睛看蕭緒,好吧,對於這傢伙,她還真不敢試。有錢人不討厭,特別有錢並且有錢到可以用錢壓人的人,就特別討厭了。
敖琪只好認命的道“我們查到嚴家的案子,懷疑可能有遼國人介入!”
“噗”敖琪說完,本來還在繃着臉的蕭緒突然笑了出來,可能覺得小聲笑不過癮,接着笑的更大聲了。敖琪恨恨的咬着牙,就算她說的可笑,也不用笑的那麼爽,朗,吧!
“很好笑嘛!”
見敖琪歪着嘴瞪着一雙眼睛,氣的不輕,蕭緒這才放低了笑聲。“你不是懷疑遼國探子在打千金茶莊的算盤嗎?”
“難道沒可能嗎?你不是說千金茶莊背後的人是懿王嘛,如果是懿王那麼大的後臺,那不就有可能了嗎?”
搬到懿王或者以此爲條件拉攏懿王,不論哪個都能從中得到一些好處吧!
蕭緒突然肅然的道“肯定不是遼國的罈子!”
“你怎麼那麼肯定?”敖琪疑惑
蕭緒好整以暇的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纔對着敖琪道“我說不會就不會,你可以不用在這方面下功夫了,查別的線索吧!”
敖琪挑眉“你肯定?”蕭緒點頭。
“那……”
蕭緒突然伸出食指貼在敖琪的嘴脣上道“我覺得這件事,我們沒什麼可說的了,如果你有空,我們可以說的別的!例如……上次沒有說完的害羞問題。”
敖琪看着突然轉換了眼神的蕭緒,心裏即刻警鐘大作。這氣氛沒對,危險的很。上次雖然被趙越打斷了。可是這次……
敖琪用餘光看了看門口,這回可能再沒人能突然進來了。敖琪腦子裏飛速的想着怎麼才能踏出那個門口。
下一刻人就整個離地,被蕭緒抱了起來。
“啊!”
蕭緒皺眉“看來你安靜點,我們才能繼續談下去。”
幾個飛閃在眼前晃過,敖琪就發現她再也叫不出來了。敖琪瞪大了雙眼,蝦米情況,難道點穴這玩應兒不只是傳說嗎?媽媽咪啊,她以後一定要好好研究武俠小說,不是隻去寫那些沒有武功內力的推理小說啦。
房間裏只有一張牀,敖琪完全可以看見那華麗絹美的紗幔和上面精美的繡工。好吧,她承認看這些完全是爲了轉移注意力。
他喵滴,誰能在那灼熱的視線下,還能定定的瞅着,那她敖琪絕對給她磕五體投地大禮。
終於敖琪的力氣沒白費,在嘴完全失去特有的功能以後,敖琪很艱難的用肢體語言,讓蕭緒給了她一個SAYNO的機會。
只不過姿勢不太對,孤男寡女,糾纏在牀上,這太丟臉了。
鑑於嘴表達不清楚,敖琪選擇了啞語。不過蕭緒好像突然喪失了平時強大的理解能力,愣是擺出一副看不懂的架勢。
敖琪怒了,張嘴就在離她上方不遠的蕭緒脖子上使勁咬了下去。
蕭緒疼的嘶的一聲,不過敖琪好像幹了一件特愚蠢誤的事情。蕭緒的那能喫了她的眼神,立馬讓敖琪心慌了起來。
有沒有搞錯啊,古代不是很保守的嘛!怎麼這個蕭狐狸就不一樣呢!他們好像還沒發展到要在牀上做運動的地步吧。
最可悲的還不是這個,最可悲的是她心裏居然隱隱的有那麼一絲期待,完了她完全花癡到可以爲了眼前這個男人獻身的地步了。敖琪啊敖琪,你穿一回,居然就這樣把心穿沒了。還是在千防萬躲的境況下,也沒逃脫一點一點的淪陷。
就算清醒的提醒自己,愛上這個男人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可當想起那些蕭緒爲了護住她而所做的一切時,敖琪就再怎麼都管不住那顆爲他而怦然心動的心了。
想着,想着,敖琪的心裏就突然升起些許悲涼。然後越想越酸,越酸越忍不住,最後敖琪真的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弄的本來只想嚇唬敖琪的蕭緒到被敖琪嚇的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了,可是敖琪卻依然如泄洪的大壩般,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