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麻煩臨身

　　第二天一早，楊天正打算回南華市的時候，一件人命案將他的計劃擱淺了。他本來不想在趙家莊待下去的，但現在出了人命案，呂夢琪說什麼都要留下來調查，而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或者說，是什麼妖怪犯的案。

　　人命案是這樣的，今天天剛剛亮的時候，一個趙家莊的村民在一片樹林裏發現了一具屍體，而那具屍體是一個陌生男子，並不是趙家莊的人。從那個陌生男子的穿着打扮推斷，對方多半是爲了“禹王棺木”而來的的高手。

　　陌生男子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傷口，五臟六腑也是好好的，他之所以死，看上去就像是被鬼魂吸走了魂魄。

　　雖說想要造成這種死法對於頂尖高手來說不是一件太難的事，但楊天推測這個陌生男子不是被頂尖高手殺死的，而是死在了孟家大宅裏的妖怪手中。

　　因爲死了人，趙家莊的居民便開始顯得有些緊張起來，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加上趙家莊最近多了一些陌生人，所以村民們懷疑是陌生人給趙家莊帶來了不平靜。在這樣的情況下，楊天、呂夢琪、張超、孫艋四個人也受到了村民的冷遇。

　　楊天既然懷疑那個陌生男子的死跟孟家大宅的妖怪有關，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村長趙德志。

　　趙德志不是一個普通人，這二十多年來，肯定有一些人死在了孟家大宅的妖怪手中，但村民們一直沒有發現這個問題，所以趙德志的“幕後工作”做得很好。但這一次。卻讓村民發現了死人。這說明趙德志的“工作”沒有做好。

　　楊天覺得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就想找趙德志問一問。

　　趙德志沒有出現在案發現場，代他出現的人是他的徒弟吳思明。

　　當然，吳思明表面上是村長助理，村裏發生了人命案，趙德志不到場的話，吳思明身爲村長助理，當然要來維持秩序。

　　奇怪的是。村民明明報了警，但最後來的不是警察，而是二十多個類似於國安的男子。這些男子以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爲首，身穿一件寬大的風衣，看上去就像是電影裏的祕密警察頭子。

　　這些男子封鎖了現場，連吳思明都被叫去問話。

　　楊天與呂夢琪、張超、孫艋回到村裏，就說要去見趙德志。

　　呂夢琪不知道他要找趙德志幹什麼，因爲曾經和趙德志有“過節”，不想見到趙德志，所以就沒有和楊天一起去。

　　楊天一個人來到了趙德志家的大門外。卻見門外早就站了一個漢子，像是正在等什麼人。

　　見他來了以後。那個漢子說道：“楊先生，你終於來了。”

　　“你知道我要來？”楊天問道。

　　“不是我知道楊先生要來，而是村長知道楊先生要來。”那個漢子說道。

　　楊天聽了這話，暗道：“趙德志果然是一隻老狐狸，村裏發生了人命案，他肯定是知道我會問來找他問一問，所以就預先派人在門外等着。”

　　“楊先生，村長就在裏面，你請進去吧。”那個漢子說道。

　　楊天點了點頭，將趙德志家當成了自己家似的，大步走了進去。

　　趙德志家果然夠大，楊天往裏走了二十多步，見有一間屋子的房門是敞開的，猜想趙德志應該就在裏面，就向那間屋子走了過去。

　　他走到了那間屋子外面，果然看到了趙德志。

　　趙德志已經給他準備了茶水，見出現在門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伸手做了一個請他進來的樣子。

　　楊天走了進去，就在趙德志的對面坐下，說道：“趙德志，你既然知道我會來找你，你應該也知道我爲什麼要來找你吧。”

　　趙德志說道：“我當然知道。”

　　楊天道：“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趙德志道：“在解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發現了趙家莊附近有政府的人？”

　　“我不但發現了他們，我還和他們碰面了。”

　　“你什麼時候遇到他們的？”

　　“你問這個做什什麼？”

　　“這件事非常重要。”

　　“是嗎？”楊天不知道趙德志爲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將那晚遇到那四個政府的人說了出來。

　　趙德志聽了以後，眉頭微微一皺，問道：“既然你答應過他們會離開趙家莊，爲什麼還要回來？”

　　楊天道：“我之所以離開趙家莊，並不是害怕孟家大宅的妖怪，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到外面去處理。我處理完事情之後，自然就回來了。而且我的同伴還在這裏，我真要離開的話，也會和他們一起離開，怎麼可能一個人就那麼走了？”

　　趙德志也沒有問楊天究竟去了什麼地方，處理了什麼事，對於他這種老狐狸來說，他知道楊天能說的話一定會告訴他，楊天沒有說出來，自然是不會告訴他，他就算是問了，也等於是白問。

　　“既然你已經和那四個政府的人見過面，那這件事就好說了。”

　　“你什麼意思？”

　　“那四個人失蹤了。”

　　“他們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他們和你在山裏遇到的那一晚。”

　　“你怎麼知道他們失蹤了？而且我只是離開幾天的時間，你沒有看到他們，並不代表他們就是失蹤了，或許他們有其他的任務，已經離開了趙家莊。”

　　趙德志道：“楊先生，你覺得我的武功怎麼樣？”

　　“不在我之下。”

　　“與那四個政府的人比起來呢？”

　　“他們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你都說他們不是我的對手，他們有沒有失蹤，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你查過他們？”

　　“自從他們出現在趙家莊附近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們的存在。只是我沒有和他們打過交道。而據我的觀察，他們來趙家莊，一是爲了保護趙家莊的村民，二是了爲了查清楚孟家大家到處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查清楚嗎？”

　　“當然沒有查清楚，他們來趙家莊已經有五年多的時間，通常都是夜裏纔會出現在趙家莊的附近，行動詭祕，所以村民也一直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我和他們雖然沒有打過交道。但我知道他們和我一樣，一旦見到了屍體，都會搶在村民發現之前處理掉。我昨晚因爲要練功，就沒有出去，而是讓我的徒弟和我訓練的人，也就是你那晚看到的那個幾個會武功的人，到山裏察看情況。”

　　“既然你都已經讓吳思明他們到山中去察看了，怎麼還會有人死在山裏，最後還被村民發現了？”

　　“我懷疑孟家大宅的妖怪已經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什麼新的變化？”

　　“它以往殺了人，都不會留下任何屍體。但這一次，它故意留下屍體。而且還讓村民發現，一定是想出來活動。”

　　“你的意思是說……”

　　“我雖然不清楚它的動機是什麼，但我覺得它是在提醒趙家莊的人，想讓趙家莊的人離開趙家莊，趙家莊可能要發生重大的變故。”

　　聽了這話，楊天不覺深思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說道：“聽你的口氣，你認爲孟家大宅裏的妖怪也不全部是邪惡的。”

　　趙志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看上去像是有些痛苦，只是他強忍着，並沒有讓自己太過表現出來。

　　楊天心頭一動，心道：“對了，他的女朋友就是孟高陽的小女兒，他一定是想起了孟高陽的小女兒。”

　　趙德志道：“楊先生，有關我的故事，你已經從我徒弟哪裏知道了許多，我就不跟你跟多說。你知道我爲什麼要一直追查這件事嗎？”

　　“知道，你想弄清楚孟家大宅裏的那個妖怪到底是什麼東西，想給孟高陽的女兒和你的師父報仇。”

　　“錯了。”

　　“錯了？難道不是嗎？”

　　“那個妖怪既然可以將我師父變成幽靈，它的本事有多大，難道我還不清楚嗎？我就算知道了那個妖怪是什麼，我也不可能是它的對手，更不要說爲孟高陽的女兒和我師父報仇。說來恐怕你也不相信，我覺得孟芳沒有死。”

　　“孟芳？你說的是孟高陽的女兒？”

　　“不錯，她的名字叫孟芳。我見她的第一眼時候，就已經愛上了她……”

　　趙德志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回憶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孟芳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說道：“那一年，她十九歲，我二十一歲，我們是在村口相遇的。她長得雖然不漂亮，但她笑起來的時候很美，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孩笑起來的時候像她那麼美麗。之後我們偷偷的相愛了，我本來不想這麼做，因爲我覺得我和她在一起是一件兩情相悅的事，應該大膽的說出來，不能每次見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那時候的我，不理解她爲什麼一定要我這麼做，不敢將我們相愛的事說出去，直到師父告訴我孟高陽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之後，我才明白她爲什麼要那麼做。

　　他們一家來趙家莊是爲了尋寶，孟高陽表面上是一個和氣的老頭兒，但實際上，他年輕的時候是一個江洋大盜，有許多人死在他的手裏，可以說是雙手沾滿了血腥。他要是知道我和他的女兒暗中有來往，一定會對付我。孟芳是在保護我。

　　在孟芳死去之後的一段日子裏，我經常想到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每當到了夜裏，我都會跑去孟家大宅，有好幾次，我明明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要襲擊我，但最後那個東西又突然消失了。

　　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孟芳並沒有死，她一直在暗中保護我。我在趙家莊住了這麼多年，查了這麼多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再看一看孟芳。至於報仇的事。我很少去想。”

　　楊天聽了趙德志這番情到深處的話。不覺有些唏噓。

　　他當然知道趙德志說的孟芳“還活着”是什麼意思。孟芳的肉體雖然死了，但她的靈魂，或者說精神，還留在孟家大宅裏面，所以趙德志可以感覺得到，也只有他才能感覺得到。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即便是人鬼殊途，也會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趙村長。你覺得孟芳還活着會不會是你的一種錯覺？”

　　“不會，我是練功的人，還不至於連什麼是錯覺都感覺不出來。這件事我是第一次對人說，就連我的徒弟，我也是一直瞞着他的，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這麼說，我應該感到很榮幸纔對。”

　　“不是榮幸，而是我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

　　“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好人。”

　　楊天苦笑道：“如果你所謂的好人就是不會殺人放火的話，那這個世上的好人還有千千萬萬個。而且你也不清楚我是否殺過人。”

　　趙德志道：“我說的好人當然不是指你說的那一類人，而是一種感覺。我第一次和你在村裏的道路上相遇的時候。我就看出你不是一個尋常的年輕人。我見過很多有本事的人，但他們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你很特別。”

　　“我有什麼特別的？”

　　“你的特別之處在於你來趙家莊不是爲了尋寶，而是爲了查孟家的血案，就衝這一點，你就比其他來孟家的人好無數倍。”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知道趙家莊有寶物的話，我也會來的，只是我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趙家莊有寶，一心想着要解開孟家血案的謎團。可能就是這樣，纔會讓你覺得我是一個好人，但實際上，我不算一個人。如果硬要用一句話來形容我的話，我倒覺得‘我不是一個壞人’更適合我。”

　　楊天越這麼說，趙德志越覺得楊天這個人有趣，也就更加堅定了自己對楊天的看法。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重點是想讓你知道無論趙家莊發生了大事，我都不會離開。你是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不應該繼續留在趙家莊，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待會就會有政府的人找上門來，與我商量勸說村民離開這裏的事。”

　　“難道你真要看到孟芳纔會甘心嗎？”

　　“是的。”

　　“只怕你看到她的時候，你也變得和她一樣了。”

　　趙德志笑了笑，說道：“那正是我希望的，無論是人是鬼，只要還能和她在一起，我都覺得很快活。”

　　楊天嘆了一聲，說道：“怕只怕你們就算是變成了鬼，最後也會分開。”

　　趙德志淡淡一笑，說道：“分開就是爲了下一次重逢，只要我和她有緣，來世做人，我們也會有想遇到的一天。”

　　楊天微微一愣，旋即搖了搖頭道：“我怎麼感覺和你說話充滿了人生哲理。”

　　趙德志道：“那是因爲我們都是至情至性的人，楊先生，呂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我和她合開了一家偵探社，她是社長，我是副社長，屬於合作關係，或者說是同事也行。”

　　“那就難怪了，等你有一天找到那個能讓你和她深深相愛的人，你就能明白我此時的心情。”

　　“但願我能找到那個人吧。”

　　說這話的時候，楊天的眼前不由浮現出一大羣女人出來，除了李雨欣、李雨柔、周億梅、張翠翠、陳志玲、金孔雀、歐陽解霜、歐陽解語之外，就連馬曉玲、方敏、金鳳、銀鳳、呂夢琪、黑蜘蛛，甚至是還沒長大的囡囡，也在裏面。

　　他心裏想道：“見鬼了，我突然想起那個很久沒見的黑蜘蛛是因爲她長得漂亮，年紀和我差不多，正是門當戶對，但囡囡那麼小，我怎麼會想起她？難道我的胃口已經改變，連小蘿莉也喜歡上了？”

　　“楊先生，你快走吧，我想政府的人就快來了。”

　　“我就算要走，也不會這個時候走，我打算明天再走，反正也不差這一天。”

　　“楊先生，我之所以要你現在走，是不想讓政府的人找上你。”

　　“他們爲什麼要找上我？”

　　“那四個政府的人失蹤的第二天，你就離開了趙家莊，換成我是政府的人，我也會懷疑你和他們的失蹤有關。”

　　楊天道：“笑話，那天離開趙家莊的又不止我一個？他們憑什麼就懷疑我一個人，難道……”

　　話沒有說完，忽聽外面傳來那個看門漢子的聲音道：“村長，人來了。”

　　趙德志起身道：“楊先生，政府的人已經來了，前門出不去，我帶你從後門離開。”說完，也不等楊天回應，就大步走了出去。

　　楊天也不想給趙德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轉身跟在了趙德志的後面。

　　兩人剛從後門出來，忽見幾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一看他們的神色和穿着打扮，就知道他們是幹什麼工作的。

　　楊天笑道：“趙村長，看來這些人不是笨蛋，事先打聽到我就在你家裏，所以不光是前門，就連後門也有他們的人，我就算想走，現在也走不了啦。”

　　趙德志問道：“你不害怕嗎？”

　　楊天道：“有什麼好害怕的？”

　　趙德志道：“被政府的人盯上，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楊天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說道：“反正已經被他們盯上了，就趁這個機會和他們解釋清楚，人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相信他們能將我怎麼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