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黃昏,厚厚的雲霧盤踞着天空,夕陽隨着一點點的空隙,迸射一條條絳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魚,偶然閃爍着金色的鱗光,美不勝收。
精緻的落地窗,如金子般的餘光透過玻璃落在優雅的餐廳裏。
赫念恩靜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的美景,思緒漸漸的聚攏起來,自己原本平靜有些沉浮不定,食指不由的在餐桌輕輕畫着圈圈,她沒有想到柏霈文會主動來約自己喫飯,說是有事情要跟她說,所以她赴約了。
從小到大,霈文都會在自己身邊,一直守護着自己,也因爲這樣,讓自己很依賴他。
當然,她即使在笨在遲鈍,也感受霈文對她的感情,可她卻始終都只是處於懵懂的狀態。
如果不是因爲歐辰的出現,她或許以爲這種依賴就是愛情。當她選擇嫁給歐辰,她知道他傷心欲絕的離開了,這一直讓她覺得很愧疚。
直到她在歐家經歷傷痛,她無人傾訴,掙扎了很久纔給他寫了郵件,可是卻一直沒有音訊,等待漸漸地化作失落,所以那一晚,她纔將所有的情緒爆發,喝了很多很多的酒,而等她醒來,面對她的卻是酗酒撞人,背叛入獄……
“念恩。”一道如沐如春風的聲音打斷赫念恩的思緒,側轉過頭看着對面的柏霈文。
柏霈文俊美的臉勾起一抹痕跡,想起剛剛那個畫圈圈的畫面,迷離的眼眸看了看這個思索的人,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相似的人,這個動作他不會忘記,因爲從小安程曦只要有想不通的事情,就會喜歡一邊畫圈圈,一邊思考,因爲她會覺得這樣會有助於她理清思路。
“你也喜歡畫着圈圈思考嗎?”柏霈文抬起眼眸,用笑容掩飾着心中的震撼,笑着問道。
“不喜歡。”赫念恩緩緩拿起杯子,暫停住這個話題,淡淡的說道:“你說有事情要跟我說,不知道是什麼事?”
這時,服務員將一瓶紅酒送上來,給兩位倒上。
柏霈文手肘分別撐在靠椅的扶手上,漆黑的眼球映出赫念恩的身影,嘴角輕揚,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只是想找個藉口跟你喫飯,僅此而已。”
赫念恩纖細的手指圈住桌上三分一滿的紅酒杯,輕輕地搖晃,對於柏霈文的直白,她只是淡淡的說道:“其實上次U盤那件事,我是應該請你喫飯。”
柏霈文嘴角呈現着完美弧度,抬起黑色雙眸,緩慢的說道:“你對誰都是這麼劃清界限嗎?”
“難道我對誰都要套近乎嗎?”赫念恩語氣依然很平靜,她知道這樣對霈文很冷漠,可是她真的不想將他拉進整件事情中,因爲真相實在太殘忍。
“這是個好習慣,請繼續保持。”柏霈文在說話的時候,嘴角勾起溺愛的笑容,一直注視着對面的人,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然後,繼續說道:“不過,我希望對我除外。”
赫念恩也同樣抬起眼眸,與他對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冰冷,“我們不需要有任何交集。”
她當然知道霈文不是這樣,只是還是忍不住這麼問,因爲他對於現在這個陌生的自己,實在太過於熱情了。
“我們會有交集的。”柏霈文簡單的回答之後,俊臉似乎也變得深沉,不知道爲什麼,每次他跟赫念恩在一起,都會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安程曦,所以讓他忍不住想接近。
“你們把手機還給我——”
這時,旁邊一陣憤怒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讓餐廳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位不速之客,一身簡單的裝扮與這個場合完全不搭。
只見餐廳的服務員將那個男的手機搶走,朝着赫念恩旁邊的桌子走去,冷聲說道:“古先生,從剛剛就發現這名先生一直在偷拍你。”
被稱作古先生的正是古思堯,只見古思堯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今天他明顯不是一個人來,身邊坐着一名年輕的女子,她有着白白嫩嫩的肌膚,兩頰粉粉的蘋果紅,更顯清純可人。明顯這個女人不是古思堯的未婚妻,只見她大大的眼眸看着那個偷拍的男人,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的神情,“田源,你——”
田源走了上來,心裏的那把火熊熊的燃燒起來,怒吼一聲,“古思堯,你這個混蛋,把手機還給我。”
古思堯從服務員手中將手機拿了過來,很快關機,將內存卡拿出,然後將手機往地上一丟,然後淡淡的說道:“手機已經還給你,如果還有下次,我會採取法律途徑跟你追究到底。”
聽見古思堯這樣說,田源整個人越發怒火沖天,怒吼一聲,“你這個混蛋,明知道自己要結婚,還以卑鄙的手段搶走人家的未婚妻——”頓時,田源整個像爆發的獅子,拳頭正準備朝着古思堯的方向揮去,卻很快被兩名保安拉住,隨後便被拉住了餐廳。
赫念恩目光透過被子,穿越到不遠處的古思堯,峯角是一抹凌寒,看來今天和柏霈文來喫飯,倒是有收穫。
這頓飯喫過後,赫念恩離開了餐廳,並沒有讓柏霈文送,因爲她在走出酒店的時候,看見了剛剛那個被趕出來的男人,只見他還沒有死心的在餐廳對面守候着。
“你覺得你這樣做,會對有權有勢的首席法官有用嗎?”赫念恩語氣中帶着一種魄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走到他的身邊,清冷的說道。
田源一時還來不及反應,只是震驚看着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子,不解她爲什麼會這麼說?
其實赫念恩在鎖定目標的時候,就知道張珊妮和古思堯要結婚的消息,所以她自然一眼就能認出古思堯。
赫念恩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紙,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田源,說道:“我可以幫助你,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想清楚,可以給我電話。”
說着,就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她不需要多說什麼,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回明白她說的。因爲對於同樣懷揣着仇恨的人,她太明白,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務必將仇人打倒。
的確,田源聽到她的話,頓時清楚,現在的自己力量實在太渺小,要對抗出身法官世家的古思堯,實在是以雞蛋碰石頭。
想着,看着已經消失的背影,不由將手中的紙條拿起,看着上面的名字和號碼,他沒有再說話,就轉身離開了,但是心裏卻清楚了這位赫小姐是誰,因爲那是香港獨一無二的姓氏。
更重要的是她讓自己感覺,她一定是一個很可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