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未必就爲了許汀嵐,而是根本就爲了許汀嵐肚子裏的孩子吧?這孩子有可能是月子宋的,也有可能是司承翰的啊!
之前失去那個孩子,司承翰是多麼心疼,他對孩子的期待也是強烈的。而眼下突然又有可能有一個孩子,又怎麼可能不着急呢?
對於男人來說,究竟是女人重要,還是子嗣更重要?
事實證明,女人失去一個孩子,就是徹底的失去,男人卻還可以有無數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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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翰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滿臉疲憊,他先去客房洗了個澡,再輕手輕腳回到主臥。多想不要打擾她睡眠,卻捨不得與她分開獨自一人睡客房。
夏雲箏閉着眼睛躺在牀上,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躺下,將她擁在懷裏,閉上眼就睡着了。
僵着身體半小時過後,夏雲箏覺得實在沒辦法撐下去,才張開眼睛。
他睡得很熟,夏雲箏看到他手臂上纏了紗布。
估計是受傷了吧?心裏一片麻木,她竟然對他沒有關心,輕輕挪開自己的身體去洗漱換衣服,然後去健身房進行十分鐘的慢跑。之後回房間化妝,蓋上沒睡覺的疲色,就怕朱芳雲擔心。
司承翰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沒想到自己竟然睡得這麼沉,夏雲箏什麼時候起牀的都不知道。走出房門聽到樓下朱芳雲和夏雲箏的談話聲。
“雲箏啊,我看反正你也閒着,不如你跟媽迴向陽鎮住一段時間,說不定空氣好,你的身體還恢復得快一些呢。”朱芳雲努力地勸夏雲箏,因爲她不能住這兒,又想跟女兒在一起,就只有勸她回孃家了。
其實夏雲箏很想答應,但是又怕自己會給父母帶來禍害,不敢任性。
“媽,這不是挺好的嗎?放心吧,我身體雖然恢復慢,也一直在恢復呀,遲早會好的,何況我現在也不工作,專心將養着。”
其實不是,這些天的折騰,喫不好睡不好,這身體的破爛之處立刻顯現出來。有時候會突然心悸呼吸困難,更別提時常頭暈了。早晨慢跑十分鐘,她累得不行,是咬着牙堅持下來的。
本來她也沒有心情做運動,只不過早晨做了運動之後,人會顯得清爽精神,能讓朱芳雲看不出她的憔悴。
整得跟迴光返照似的。
“這人呀,睡眠最關鍵,你可千萬別熬夜知道嗎?你這身體可經不起。”朱芳雲削了個蘋果,遞給夏雲箏,又說:“餐前果喫一個,一會兒再喫午飯。”
夏雲箏覺得很不好意思:“媽,該我給你削水果。”
“誰削還不是喫?我給我閨女兒削水果,我樂意我高興不行嗎?”朱芳雲笑罵了她幾句。
司承翰從樓上走下來,笑着說:“媽,那我是不是也厚臉皮讓你給我削一個?”
看到這一尊,朱芳雲看了一眼夏雲箏,說:“不是說忙着呢,不回家住嗎?”
司承翰不知道夏雲箏是怎麼跟嶽母大人說的,順着總沒錯,面帶笑容說:“是比較忙,不過也不能不回家是不是?天天不回家,這不怕老婆跑了嗎?”
夏雲箏坐在一旁不說話,卻不由自主地繃起了臉。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有問題!朱芳雲左看看右看看,她個性一向直,直截了當地問:“阿翰,你老實說,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
女兒會騙她,這女婿是不敢騙的。
果然,如果面對的是自己的親媽,司承翰肯定就騙過去了,但是對丈母孃,他可真沒那個膽子。
“呃……這段時間我不是忙嗎?是有那麼點小誤會,夏雲箏她生我氣呢,媽你可要幫我啊!就算我有錯,也要給個機會解釋不是?”
“好哇司承翰,照你這麼說,你還有理呢?”夏雲箏憋悶了好幾天的壓抑心情,被他這話瞬間點燃。
突然聲音就拔高了,朱芳雲嚇了一跳,看向冷着一張臉的夏雲箏,她自己都很少看見女兒這一副模樣,便說:“你火氣這麼大做什麼?”
司承翰也覺得莫名其妙。
“我火氣大?我要真的火氣大,早就不會坐在這兒了。”夏雲箏也不看司承翰,她心裏氣得很,明明是這貨對不起她在先,還敢惡人先告狀!
小誤會?這能是小誤會嗎?
朱芳雲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問題肯定很嚴重,因爲夏雲箏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不是很大件事,是不會這麼生氣的。
當然,她並不知道夏雲箏現在的精神狀態是徘徊在正常與異常之間的。
“雲箏,究竟是什麼事,你先跟媽說,行嗎?”
左右也是瞞不住了,夏雲箏乾脆就不再隱瞞,說:“你問問他做了什麼事吧。這麼些天天天忙着,是爲了救女人,還是爲了救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朱芳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司承翰。
司承翰臉色大變,語氣也變得很不好,說:“夏雲箏,你胡說八道什麼!私底下你誤會我就算了,你怎麼能當着媽的面亂說!這種事能隨便亂說嗎?”
夏雲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她想了一晚上徹夜不眠,想的都是他對她的背叛!
“是不是誤會還不知道呢,眼下許汀嵐下落不明,就算你捨得她做羊水穿刺鑑定,也沒有機會!這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老天都不給你機會!”
“夏雲箏!”她的話太尖銳,司承翰倏地站了起來。
他的心是痛的,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看待這件事!他對她的好,他對她的心,難道是看在她眼裏都是假的嗎?
夏雲箏冷笑,撇開臉不看他。
朱芳雲好不容易從他們的對話裏撿起了零碎的信息,理清了這前因後果:“阿翰你在外頭有女人?還有了孩子?”
這是什麼鬼情況!看起來好好的一個孩子,也是管不住下半身的!
什麼幫理不幫親,在朱芳雲的世界裏是不存在的,自己的孩子做錯了什麼事,領回家揍一頓無所謂,可是不能讓人給欺負了去!
“媽,沒有這回事兒!你聽我說……”司承翰連忙想解釋。
可是朱芳雲並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聲音比他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