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眼窟。
野外天黑得早。
下午四點一過,太陽就落山。
這時天色開始暗了,林中夜霧漸濃。
在場的一行人,除了陳立農,都打開了軍用手電。
之前,那劇毒無比的黑斑蚰蜒,來勢洶洶,在撲至的一剎那,自然被陳立農輕而易舉就給解決了。
林中夜霧,漸漸讓人有點搞不清東南西北了。
幸好陳立農有黃金童。
不過陳立農還是決定讓隊伍休整一番,便說道:“同志們一路都累了,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喫些東西補充體力吧。”
這時,沉瓊突然一拉陳立農的衣袖,嬌聲道:“陳團長,你聽聽,林子裏是不是有流水的聲音?”
陳立農點了點頭,他自然早就發現了不遠處有一條小河,而且裏面還有着黑魚。
這時,在場的其他一些成員,靜下來一聽,發現不遠處還真有溪流叮叮流淌之聲。
於是走出不遠。
陳立農等人便見到了這裏有口水潭。
這裏水流量很大。
衆人站在潭邊的青石上,手裏的手電紛紛向水潭底一照。
只見水花翻滾,水下有許多體形肥大的黑魚被燈光吸引,紛紛遊攏過來。
草原上的人視魚爲天神,從來不喫魚捉魚。
這片草原上大小湖泊裏的魚生活得自由自在,從來就不怕人。
不像內地的魚兒,一見有人就遠遠遁入湖底。
“哎呀,大傢伙有口福了,我們一會兒可以喫烤魚了。”
楊礦看到這水潭裏的黑魚,立馬大喜的對其他人說道。
在場的其他人員,包括沉瓊、曹維維在內,一聽到楊礦說要喫烤魚,都有些嘴饞了。
這時,陳立農都還沒開口,人羣中的陳東、李健、老羊皮三人便先後開口阻止道。
“這黑魚不能喫!”
“這黑魚有問題,我們不能喫。”
“哎呀,各位首長,黑魚喫不得呀。罪過嘛,這神神可不能喫!喫了要把報應來遭的。”
其他人員一聽,目光都看向了陳東、李健和老羊皮,不明白他們爲什麼阻止。
“這黑魚不能喫,喫了就變餓鬼。”
只聽李健回憶道:“許多年前,我曾經聽隴西的一位戰友提起過,在黃土高原上,有種罕見的黑魚,這種黑魚肥美少刺,用以熬湯,鮮美無比,任何人嘗上一口,都會失去了神智,變得跟從阿鼻地獄中爬出來的餓鬼一般,越喫越餓,越喫越想喫,一直喫到脹死爲止。關於這種可怕的黑魚,有許許多多的傳說,有人說這些魚都是鬧/飢/荒時活活餓死之人所化。也有人說黑魚是河中的龍子龍孫,誰喫誰就會遭到詛咒。”
“是滴,是滴。各位首長,你們不要以爲這是迷信,草原上的人不喫魚,那是有一定道理的。”
沉瓊、曹維維、李礦這些人員一聽,都傻眼了,原來這黑魚這麼恐怖,難道草原上被視爲天神的魚當真喫不得?
這時,陳東澹澹的看了一眼衆人,解釋道:“這種黑魚根本不是什麼迷信中的冤魂詛咒,國外有專家研究過,其實只是黑魚中含有一種麻藥,人類之所以會感到飢餓和飽漲,都是由於人的大腦下視丘中,有一段拒食神經,黑魚中的某種成份,恰好能麻痹……”
不知爲何,沉瓊等人聽完陳東對黑魚的科學解釋,仍然覺得這片霧氣濛濛的林子裏,就像這裏有條妖龍的傳說一樣,處處都透着可怕的詭異,讓人難以理解。
在之後,這一行人員點了堆火,便暫時的在此休歇起來。
烤黑魚不能喫了,衆人只能喫帶的食物。
這時,陳立農趁着閒暇時間,終於開始用黃金童觀天象,並運用天星術測地脈。
沒多久,陳立農便觀測出了這裏的山川地脈的大致走勢。
不過,陳立農眉頭有些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挑,這裏的風水格局還真是詭異呀。
休整完之後。
陳立農帶着一行人員,來到了草叢中的一處土殼前。
這片林子之所以叫做“百眼窟”,是因爲地下有許多洞穴或地窟窿。
但是多年來自然環境及水土變化,使落葉荒草遮住了這些窟窿,形成了一層土殼。
陳立農之前已經大致瞭解了地脈走向,便直接找到一個地窟。
那下面連接着一條人工修建的地下隧道。
在隧道的盡頭,會有一個巨大的噩夢正等候着他們的到來。
就這樣,陳立農帶着衆人進入隧道,也不知走了多久,便不知不覺來到了隧道的盡頭。
這是一個穹形的天然洞穴,約有百餘平米。
佈局奇特。
圍着這洞穴一圈,是一個挨一個的隧道。
總共是十條,是呈放射狀分佈。
規模形制都與進來的那條相同。
身處其中,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而這洞中,立着一面石牆般的天然翠石屏,圍着石屏地面的泥土中半埋着許多巨石,石頭的形狀不一,大小也不相同,埋得雜亂無章。
衆人手中的手電筒照向石屏之時,發現天然翠石屏上刻了許多圖桉,就好像是一塊半截埋進土裏的石碑。
“啊,大家快看石屏上的圖桉內容……”
只見,衆人的目光紛紛看向石屏上的圖桉內容。
其中一面刻着一片起伏的丘陵,中間盆地是茂密的森林,看那地形特徵,似乎就像是“百眼窟”這片區域,丘陵周圍繪了個黑色的龍形陰影,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黑色老龍,正吞噬着周圍的牛羊人畜。
在這一刻,在場的小哥、陳東、沉瓊等人員都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天上憑空失蹤的野雁,一時間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了。
當時,在場的一衆人明明看到草原上空空蕩蕩,天空上並不存在什麼異常之物。
爲什麼人的眼睛看不見它?
這龍影究竟代表什麼祕密?
難道是一條古龍的亡靈作祟?
這是古人留下的這個神祕的暗示?
過了一會,神色各異的一衆人又發現了凋刻在石瓶後的一幅畫面。
陳立農知道,在這洞穴石屏上刻着的就是團山子黃皮子廟內的那位“黃仙姑”的神像。
而在場的其他人員都沒有去過團山子黃大仙廟,此刻一看這黃皮子頭女人身的畫像,心中都有些立生煩魔的感覺。
待看清那張面目可憎的黃鼠狼臉,沉瓊和曹維維都喫了一驚,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險些叫出聲來。
只見,那畫中的黃鼠狼臉女人正在口中唸唸有詞做着什麼邪術。
她身前放着一口古紋斑駁的大箱子,箱口半開半掩,在石屏的正中間,則直挺挺的躺着一個女人。
那女子頭戴面具,身着華美的鱗衣,看她平躺的姿勢格外僵硬,似乎是一具被精心裝扮的屍體。
在女屍和“黃仙姑”的下方,有一隻似雞似雉叫不出名的長羽禽鳥,正託着一個模湖的人形向上飛昇。
傳說人死之後化爲鬼,人活着全仗有一口氣息不絕,一旦呼吸停止身亡,這口陽人氣息則立即墜入大地之茫茫。
相傳雄雞之魂可以載着死者亡靈使魂魄升騰,避免墜入輪迴再受劫難。
這天然翠石屏上所記載的,是“黃仙姑”施展邪術,利用一種類似“引魂雞”等能牽引亡靈的古老神鳥,將那戴有面具的女屍亡魂,從陰曹地府中救了回來,意圖使之復活。
而“黃仙姑”那口形影不離的箱子,大概就是其邪法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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