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將頭靠在男人的身上。
奇奇怪怪的,怎麼突然強調一遍這個,看看她現在不是跳的很好嗎?
季雨悠驕傲地笑着,自信心膨脹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邊兩人的氛圍異常的和諧,而身後,在宴會廳重重帷幔的掩映下,一個身影不動聲色地注視着他們的方向。
韓瀟已經在整個大廳苦苦尋找了半個小時,拒絕了無數人的邀約,才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而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纔還聲稱不會跳舞的男人,正在露臺上親密地攏着另一個女人的腰肢,優雅地翩翩起舞。
巧了,這個女人也是她的熟面孔。
呵,原來剛纔季雨悠所謂的離開也是欲擒故縱,不然怎麼嶽凌寒自從她走後就和丟了魂似的,沒過一會兒就眼巴巴地順着同樣的方向追了過去。
如此浪漫的場景,她看着怎麼就這麼礙眼呢,真有一種強烈的,想要撕碎一切的衝動。
韓瀟瞪大了眼睛一刻不敢眨動,將這一幕深深地印刻進腦海中,最終轉頭走進了人羣之中。
而這一切,正沉浸在溫存中的二人,毫無所覺。
作爲嶽凌寒的女伴出席宴會,彷彿成了一道嶄新的分水嶺。
在季雨悠不公開亮相的時候,雖然大家明知嶽凌寒與她有非比尋常的關係,但是多半也沒有放在心上,只認爲是嶽家大少爺心血來潮而已。
但是嶽凌寒的舉動,變相地承認了她的身份,起碼作爲從來不帶女伴出席宴會的上流社會人士,這樣石破天驚的舉動已經是一種宣告。
直到那時起,嶽宅上下才達成了共識。
少爺這一次,可能是認真的。
季雨悠躺在嶽凌寒房間的牀上,發出了第N次嘆息。
她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那一天之後,大家好像約好了似的,什麼活計都不肯讓她幹,只要自己手上拿着一點物什,就會被很快地奪過去,彷彿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動就會破碎一樣。
要不是嶽宅中還有江宛和嶽天成的存在,季雨悠懷疑她們簡直要明目張膽地把她當成主子一樣供起來。
不過這樣也好,能夠不幹活而白拿工資,誰不樂意啊。
當然,如果保鏢不要這麼盡職盡責,每每都把自己的行蹤報告給嶽凌寒那就更好了,省的自己出門稍微逛一會兒,就會被無情地捉拿回去。
真是好無聊。
“在想什麼?”
身後一具熱度十足的身體貼上來,把女孩抱了個滿懷。
“明天……朋友約我出去逛街,我能不能晚點回來?但是我保證!絕對不會錯過晚飯時間的。”
季雨悠信誓旦旦,還沒等到男人的回答就已經賠出了“喪權辱國”的條件,真是沒想到自己長這麼了,沒有家長管着還要遵守門禁。
她也不想啊,誰叫自家老闆管的寬呢。
“和誰。”
嶽凌寒並未睜眼,而是閉目養神着開口。
長長的眼睫毛在空中翕動着,季雨悠勉力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動的麒麟臂,不讓自己忍不住撲上去。
“和樂樂,還有小慧。”
某一天自己心血來潮,分別向兩位好朋友互相介紹了對方,沒想到他們兩人的性格也是一拍即合,當即拉近了關係,現在她們三個人儼然又向着鐵三角發展的趨勢,關係好得很。
不過嶽凌寒不願意聽到與老師有關的人,這點她很清楚。
這還是因爲自己當初的隱瞞,使得每次自己提及,男人都會有不易察覺的牴觸感。
果然,下一秒男人就睜開了眼睛,眉心皺起。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三個人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不說劉小慧,梁樂樂也起碼好一陣子沒見了,居然還能把小丫頭從自己身邊撥去整整一天。
雖然這一天,他也不見得能時時見到她,但是他始終沉醉於她總是在某處爲自己等候的感覺。
即便這樣十分的自私。
“唔,她們都是我很珍惜的朋友。”
說着,女孩的神色就沉寂了幾分,顯然是陷入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說起來她從前的日子過得不好,可以說是很糟糕,在沒有嶽凌寒陪伴的時候,只有一個奶奶是真心對她好,而朋友的缺失讓童年變得十分寂寥。
所以她早早就下定決心,要珍惜每一個朋友。
嶽凌寒何其敏銳,馬上就意識到了懷中人情緒的波動。
就在季雨悠自己都撐不住,正要張口說“算了”的時候,只聽男人低沉着嗓音說道,“去吧。”
“啊?”
女孩傻愣愣地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樂意我就收回剛纔說的話。”
“慢着,樂意樂意當然樂意!”季雨悠一疊聲地雀躍起來,恨不得一個鯉魚打挺把牀當蹦牀使。
這樣得意忘形的結果就是她徹底地膨脹了,當即捧住嶽凌寒,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不只她傻眼,嶽凌寒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看來我從前是拘的你太久了,有這麼高興?”
嶽凌寒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睨視着面前掩不住笑意的女孩。
季雨悠剛想驕傲地回答“那當然了”,忽然意識到不對,求生慾望的強烈讓她馬上機智地改口。
“你要相信我,我也很開心能每天陪在你身邊,對此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但是生活總要有些改變嘛對不對?
“記住,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嶽凌寒眼瞳幽深,倏然翻身壓在了女孩身上。
這一夜之後,季雨悠對“自食其果”有了更深層次的見解。
-翌日-
“雨悠這裏!”
轎車停在了室內最大的購物中心咖啡廳的門口。
季雨悠老遠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門口興奮地朝她揮手,馬上激動地回應。
“你怎麼纔來呀我們可等了好一會兒,給你點的咖啡都涼了。”梁樂樂不滿地嗔怪着。
“真是不好意思呀,早上出門有點晚。”
路上跑的及,季雨悠此刻臉還有些紅撲撲的,顯得氣色極爲滋潤。
梁樂樂和劉小慧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哪裏是出門的晚,我看是和某人蜜裏調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