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安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沉珍珠抬頭看着他,“幹嘛?我在這裏很傷感,你就這樣的反應?”
傅念安哭笑不得,放下手裏的勺子,“我這是安慰安慰你。”
沉珍珠白了他一眼,“有你這麼安慰的?”
他低頭親了親她紅,腫的眼睛,柔聲說道:“那我做點讓你舒服的事好嗎?”
沉珍珠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又想到自己連走路都還痛着,連忙認了慫,“不了,不了,算了吧,我,我挺舒服的。”
傅念安親了親她的耳朵,“我用嘴還不行嗎?”
沉珍珠童孔地震似的看着他,瞧瞧,瞧瞧,這是面前這個衣冠楚楚的人說的出來的話嗎?
沉珍珠覺得臉紅,想起剛開始二十來歲的傅念安,在她面前顯得緊張又忐忑,偶爾浮現出來的小表情也讓她覺得可愛不已,尤其是他那時還會像只小奶狗一樣對着她撒嬌叫姐姐。
現在變得成熟穩重了,也越發放肆了。
在歡,愛的時候那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常常讓她恨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就地活埋算了。
他的嗓音本就動聽,什麼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就好像是帶着電流一樣,輕而易舉的就讓她走不動道。
“你,你不喫飯?”
傅念安一把將她抱起來,衝着她笑了一下,沉珍珠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仔細看他,怎麼這會看着他覺得比先前更帥了?
她大概是有些“顏控”在身上的。
可惜可惜,傅念安偏偏生的如此完美。
手也漂亮,還很會。
聲音也好聽,連高低的喘,息,也恰到好處。
她想要的他身上都有,簡直就是她命中註定的DNA男友。
“我渴了,想喝你的水。”
沉珍珠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砸開了,這他喵的說的都是些什麼話,縱使她今年已經三十來歲了(原主二十五呀),可聽這種話還是會臉紅心跳。
這不就是妥妥的狼狗嗎?
傅念安看着她的模樣,伸出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傻了?”
沉珍珠搖頭,頭一次覺得二人本應該水到渠成的事竟然顯得如此緊張。
很快傅念安讓她打消了這個顧慮。
沉珍珠一夜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上午。
她醒來的時候傅念安正坐在桌子前埋頭寫着什麼。
沉珍珠起身走近了瞥了一眼,似乎是什麼申請書之類的。
想來應該跟他之前說過的調到青平一事相關。
“我收拾收拾我們先去警察局問問情況吧,然後再回蘆村。”
傅念安應下了,沉珍珠轉頭還沒走,又被他拉住了手。
“怎麼了?”
傅念安放下手裏的筆,抬頭溫柔的看着她,“鍋裏頭熱的有飯,你先喫一點。”
她笑了,傅念安總是溫柔且注重細節的,她永遠臣服於他這一點。
在警察局沒有得到什麼信息,二人又往蘆村去,
一路過來傅念安看着那已經掛了果的辣椒很是歡喜,“之前看你寫信說有二三十畝地遭了蟲害,我看着這些地的辣椒還不錯,有這麼多也不愁收成了,等到明年就有經驗了,可惜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沉珍珠坐在他後頭摟着他的腰,“嗯,沒事,傅老師呢是個讀書人嘛,哪裏懂我們這個莊稼人的事呢。”
傅念安嘖嘖了兩聲,“你瞧你現在說話的語氣,我可沒瞧不起誰,我這是說實在話。”
沉珍珠笑了,傅念安也是知道她玩笑的,二人歡笑一陣也就到了沉家。
青玉正往地裏頭回來,沉珍珠見了她有些意外,連忙將她叫住了,“青玉,你這會怎麼在家?”
青玉看着她笑着說道:“姑姑,奶奶這兩天腿又開始痛了,痛的走不了路,所以我就請了幾天假。”
傅念安看着她,忙接過小丫頭身上的揹簍,沒料到還挺重的,他險些扯到了手臂。
沉珍珠看了他一眼,無奈的笑了聲,“你是怎麼回事?連個孩子都不如?”
傅念安看了看沉青玉,“你別說這丫頭還真有你的影子,身上是有一股子勁兒的。”
沉珍珠摟過她,“那可不是,你也不瞧瞧她是誰的侄女。”
又低頭對青玉說,“你該讀書還是得讀書,別把學業給耽誤了,這兩天我來照顧她。”
青玉抬頭看着她笑,“沒關係的姑姑,我已經提前把這周要上的課預習好了,不會跟不上進度的。”
青玉算是讓沉珍珠的心有了一絲慰藉。
進了屋沉珍珠見沉母正半躺在牀上,可手裏不得閒,還在織毛衣。
“這大夏天的你織毛衣幹什麼?”
沉母也不抬頭看她,只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你來了就坐,讓青玉丫頭煮飯,這丫頭還挺能幹的,什麼事都不要**心。”
“我說你織毛衣幹什麼?”
沉母又理了理線,“我這會開始織,等到冬天我那兩個乖孫孫就能穿上了。”
“他們在城裏頭什麼買不到,再說了,傅念安他媽媽可慣兩個孩子了,那兩個孩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沉母抬頭瞥了她一眼,“你知道什麼,這自己織的和外面買的能一樣?也就是你,這些事你就愛當甩手掌櫃,只知道生了就算完事,寧願在那地裏頭捏土也不想想孩子,你這樣以後孩子們怎麼跟你親近?”
“怎麼不親近了,我是他們媽。”
沉母輕笑了兩聲,“哈哈哈,你也學着我那一套了?”
“我什麼時候學你了?”
沉母停下手裏的動作,看着沉珍珠語重心長的說道:“媽知道我以前是過分了一些,可這人啊,老了,一老了就總比做夢。我這段時間總是夢到你爸……你要記住媽跟你說過的話,什麼事,什麼人,那都像你種地做生意是一樣的需要你好好經營。你們夫妻二人也要互相體諒,小傅對你好,你也要回報他,否則久了,他就累了……”
沉珍珠起身走到她牀邊坐下,摁住她的手,“媽,你等會……我跟你說點事。”
“你說。”
沉珍珠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法直視她眼睛,又低下頭說道:“明珠拿了家裏頭的錢跟着二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