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珍珠搖頭。
“酒醒了?”
她點頭,縮進他懷裏。
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身下,已經軟了。
她吸了吸鼻子,開口就是一句,“它不會被我嚇壞了吧?”
畢竟她從前看過類似的新聞,就這種緊急關頭,可能會給男的留下陰影,然後他就……硬不起來……
傅念安低頭來看她,“胡說八道。”
沉珍珠用手握住它,“真的嗎?”
“別玩了,待會解決不了,你又哭哭啼啼的,還不是累我自己。”
“你,你兇我?”
傅念安震驚,“我什麼時候兇你了,姑奶奶?”
“你剛剛說。別玩了!”
傅念安笑了,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髮,“我是這種語氣嗎?”
“你就是,特別兇!”
她撒嬌耍賴也好,撒潑打滾也好,傅念安都喜歡。
“好好好,是我的不對,我的錯。”
沉珍珠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傅念安的呼吸很快沉重起來。
沉珍珠將他推倒,心裏是下了決心的。
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她信任他,從這一刻開始,她將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所以她忍了痛,讓他衝破了最後一層束縛。
一夜下來,傅念安已經足夠的溫柔,可沉珍珠的身體的確太嬌了。
等到傅念安心滿意足以後,她已經累到睡着。
全身痠痛無力,傅念安已經替她上了藥,可是還是痛。
痛到她縮在他懷裏都不敢隨翻身。
傅念安看着她這副樣子,也是下了決心要節制的。
“我們明天再回去,今天你好好休息一天。”
沉珍珠知道他體貼,自己也私心喜歡這樣獨處的時間,可以遠離蘆村,她覺得自己是自由的,不受束縛,所以也歡喜的點頭。
傅念安見她這會清醒了,才問起來她和閔之修的事。
沉珍珠也不避諱什麼,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
“你是喫醋了嗎?”
傅念安搖頭,親了親她額頭,“我喫什麼醋?反正你人都是我的。我防得住賊偷,可我防不住賊惦記。”
“你說的賊是誰呢?”沉珍珠白了他一眼,“你別多想,我和閔醫生就是普通朋友。再說了我在縣城裏頭賣東西,那車還是他好朋友的呢,閔醫生也算幫過我,我對他也感激,僅此而已。”
傅念安拉着她的手,“不如我給你買一輛自行車,這樣你去縣城也方便,學校要開始修建的話,我的事情也多起來,不能時時刻刻都照顧得到你。”
“買車幹什麼?我又不會騎,再說了,現在這票多難弄,你之前不是給我家彩禮的時候,才弄到一輛嗎?你這樣動用權利很不好,對你爸爸的影響也不好。”
傅念安聽她說的頭頭是道,卻笑起來。
沉珍珠皺眉,“你笑什麼?我這說的可都是正經話,你媽媽常說,你爸呢,說過最多的話,就是注意影響,注意影響。你一向做事也是有分寸的,爲了我已經破例太多了。”
“你現在是下定決心做傅太太了?”
“什麼年代,我怎麼就成了太太了?你又想娶幾個太太?”
傅念安的指腹摸了摸她的脣,“你這張嘴,怎麼這麼會說,我是傅先生,你自然就是我的傅太太。沒有別的意思,有你我已經是三生有幸了,怎麼還敢奢求別的?”
沉珍珠重新投入他懷中,她把傅念安抱的很緊,“傅念安,你別丟下我,在這裏,我只有你一個人。”
這句話她說的是真的,也是心底裏最柔軟的地方。
從此後,他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軟肋。
這文書批下來的行動力比沉珍珠想的還快,才一個多星期就選好地方,安排好人員開始動工了。
學校是在第二年的冬天修好的,孩子們過完年就可以就讀了。
這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一九七四年。
王秀芝的孩子已經一歲多了,她們住在南水村,沉珍珠得了空會帶着沉小妹過去看她們。
王家也沒提再爲她說親的事。
而現在她的名聲也的確不好聽,可看着青玉一天天長大,那些閒言碎語對王秀芝而言不過是毛毛細雨一般。
而沉軍和劉青青一直在一塊,也不經常回來,這一年多時間裏,也就回來兩三次。
沉母知道自己管不住他,每次回來也是把家底都摸給他,只希望他在外頭別喫沒錢的苦。
可沉軍一向是啃老啃慣了,沒覺得這母愛有多讓他感動。
入了冬沉珍珠已經十八歲了。
傅念安是頂着風雪往酸棗村去的,回來的時候滿身的雪,自行車後座上馱着羊肉。
“快進來,”沉珍珠一面招呼他,一面替他彈去身上堆積的雪,“怎麼弄這麼多羊肉?”
“老鄉熱情,就多拿了一些。”
“給錢了嗎?”
“放心。”
沉珍珠有些費力的把那包羊肉取下來,傅念安忙接過手,“我來,我來。今晚上你把小妹還有……嬸子都叫來吧。”
傅念安還是不願意改口。
沉珍珠也不強迫他,畢竟她也對着沉母許多時候那一聲媽也是喊不出來。
“那把方知青也叫來吧,她今年沒能回去過年,一個人也怪冷清的。”
“你安排就行。”
大雪封山,這個冬天炒了板慄以後,沉珍珠又閒了下來,可身上已經攢下一筆錢,她正在觀望,看在縣城裏找個門面做點什麼纔好。
“我說你們兩差不多也可以要個孩子了,也在一起兩三年了,怎麼你這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
沉母還是改不了喫飯就滴咕的毛病。
傅念安舀了一碗羊肉湯遞給沉珍珠,又對沉母說道:“珍珠現在還年輕呢。”
“哎呀,你懂什麼,就是要趁着年輕才讓她給你生孩子嘛,那以後年紀大了,生了恢復得也慢,人也老的快,那怎麼行!再說了,你不着急,你爸媽不着急?”
沉母總想着,沉珍珠還有兩年才能領證,這現在學校也修起來了,生活條件各方面也好起來了。
那春天來了,外頭的野蛾子也就多了,沉珍珠一沒領證,二沒生個孩子捆住傅念安,那要是說走就跟別人走了,到時候她們沉家哭瞎了眼睛也沒處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