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把心剖出來,丁菀意的意思,當然只是表白,自己爲了傅言風,什麼事情都願意爲他做,對他是真愛來着。
可是,對方卻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竟然真的扔給她一把刀子讓她剖心臟。
丁菀意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看刀子,又看看傅言風,試圖用目光使他明白,他剛剛的要求簡直是瘋了。
然而,傅言風不爲所動。
他挑着眉梢,眼中盡是嘲弄,“怎麼,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就不用再說了,免得你繼續自取其辱!”
他的臉上明明白白寫着一個字,“滾”!
丁菀意很抓狂,也很憋屈。
她不甘心自己的表白居然被男人無視,更加不甘心,她的一番心意對對方來說就像個笑話!
她咬着牙上前一步,慢吞吞的從桌上把那把刀拿在手中。
刀很鋒利,以至於她都不敢碰到那刃面,害怕割破了手。
可是拿起刀子後,她卻鼓起勇氣,將刀放在胸口,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
臉上的淚劃過腮下,滾落在前襟上,她雙目盈盈似秋水,楚楚動人的凝視着面前的男人,“是不是隻要我把心剖出來,你就能接受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剖!”
嘴上說着剖,握着刀的手卻很誠實的不敢亂動一丁點,甚至沒有往自己進一寸!
傅言風嗤笑一聲,“我對你有過任何承諾嗎?沒有,所以不要給自己加戲!”
“你說願意剖心,我也只是好奇和驚訝而已,至於你到底要不要剖,那不是我說了算,而是你自己說了算。當然,就算你真的剖了,我也不會考慮和你在一起!感情不是等式,我的所有都給了顧邇,又怎麼可能分薄給別人!”
丁菀意喉間一哽,已經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了。
剛剛這話,是人說的嗎?
好奇和驚訝……僅僅因爲這樣就讓她把心剖出來,還擺出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甚至不諱言自己的感情都給了顧邇……
丁菀意胸口塞的厲害,簡直要噴出一口血來!
“言風……”嗓音嘶啞的厲害,不過短短的幾分鐘時間,丁菀意卻像是老了好多歲似的。“你不能這麼對我!那個女人有什麼好?不過是個小明星罷了,她甚至連大學都沒有上過,除了在攝像機前搔首弄姿,她……”
“閉嘴!”傅言風突然暴怒般呵斥了她。
那聲音在客廳裏迴盪了片刻,隨即靜默下來。
整個客廳的氣氛都沉重的逼着人喘不上氣來。
傅言風平靜了下氣息,冷着臉喊管家,及至對方過來,他便陰沉沉的道:“把她給我丟出去!以後,這個女人也不準進傅家半步!”
管家低頭應是,向丁菀意走過去,“丁小姐,我家先生的話,您也聽到了,麻煩您立刻離開!”
丁菀意手中的刀上砰然落地,她整個人都軟癱在地上,不僅是因爲傅言風的驅逐,還因爲緊張過後的鬆懈。
剛剛,她是真的有心拼着將刀稍稍刺進胸口,拼着受傷,也要讓傅言風知道她的決心,對不能回報她的深情生出愧疚的!
可是,刀子掉了,身體站不住了,她才意識到,自己險些做出一件蠢事來!
什麼剖心出來,這根本不是他要的,他不過是在利用這種方式逼退自己!
淚如雨下,妝容哭得一踏糊塗,可這個時候,丁菀意也顧不得那些了,她太難過了,“爲什麼?爲什麼你就不能看看我,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爲什麼你心心念唸的只有那個女人?哪怕她死了,你也不回頭嗎?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麼盅,讓你就非她不可了?我不信!我不相信……”
傅言風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癱軟在地上,管家去扶都不肯起來的女人,心裏又瀰漫起一股股的暴戾情緒!
他上前數步,站在了丁菀意的面前,冷酷的道:“你再敢說一句惡毒的話,我會把你的舌頭割下來扔去外面餵狗!丁菀意,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對顧邇的感情了。別的我不想多說,但有一事,如果你敢在外面或是網絡上胡亂說話,那就別怪我拿丁家開刀!”
沒有了丁家,丁菀意又算什麼?
以前,好象還有一份珠寶公司高師總監的名頭在,她自己可以獨立。
然而自她被送出國,宛如換了個人。
心態完全失失衡!
丁菀意被男人的話嚇住,因爲她知道,對方既然說出來,就一定做的到!
“不關我家人的事,有什麼,你衝着我來!”
傅言風卻冷笑一聲,“怎麼不關丁家的事?會教出你這麼一個女兒,就是丁家的罪!你既然敢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詞,那就做到接受懲罰的準備!”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女人,轉身向樓上走去。
丁菀意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陣陣的恐慌!
彷彿他這一走,就再也沒有迴環的餘地了!
丁菀意看着傅言風不急不緩的向樓上走,半晌,她雙目通紅,突然抄起地下落着的刀子,然後便衝着傅言風撲了過去。
管家站在一邊,見到此情此景,再想衝上前已經是不可能了。
眼見丁菀意就要得手,傅言風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在那刀尖接近他的時候,猛的轉手凌空踢出兩腳。
一腳踢掉了丁菀意手裏的刀子,而另一腳,則直接當胸踹了過去!
而丁菀意本就生得苗條纖細,被踹後,整個人向後滑出去好幾米,這才停下來,然後痛吟出聲。
管家連忙上前查看,發現是肋骨斷了。
不過這個情形下,管家只會說,斷得好!
一想到,這個女人差點傷到傅先生,管家就不由的後怕,她神色異常嚴肅的抬頭說道:“傅先生,這個女人意圖殺害您,幸好您機敏,正當防衛成功,不過這件事還是報警爲好,以免其他麻煩!”
傅言風收回腳,輕輕頜首。
坦率的說,他沒想到丁菀意會這麼做,像是瘋了似的,竟然拿着刀衝過來……是被刺激到了?呵,都說了是自取其辱,卻賴在這裏不肯走,能怪誰?
傅言風收回目光,吩咐道:“送她去醫院,順便報警。以後丁家的人,一概不見!”
對丁菀意這種行爲,他自然是不會客氣的,必須起訴。
這個交給律師去辦就可以。
而丁家的人如果知道此事,勢必不肯輕鬆接受,會找上門來求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管家應下,然後撥通了電話叫救護車。
等待的時間又報了警。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和警車相繼抵達,傅家頓時顯得熱鬧的令人不安。
物業也登門了,小區裏的鄰居有上前詢問發生什麼事的,還有的,出來溜彎的,不由駐足觀察片刻。
不過沒有人察覺,一個相貌十分不起眼,身材瘦小的男人悄悄混進來,也跟着那些鄰劇看了一陣,這才轉身離開。
很快,宋懷先那邊就得到了消息。
他轉了轉眼珠,勾了勾脣角,暗忖:這倒是個機會……
稍晚,喫午飯之前,他故意阻止了凱瑟琳上樓去送飯,而是親自端着托盤來到了顧邇的門前,輕輕敲聲後,直接扭動把手推門而入。
顧邇聞聲抬頭,她的懷裏抱着麒麒,正在問他是不是餓了,如果是,那媽媽下樓去給他拿些喫的。
麒麒還沒來得及回答,宋懷先就進來了。
顧邇閉上嘴,警惕的目光盯着他。
宋懷先放下托盤,聳了聳肩,“我敲過門了……”
顧邇暗自冷笑,真是虛僞的客氣!
她看了一眼托盤裏的食物,淡淡道:“謝謝。”
宋懷先無所謂的擺了下手,看着她懷裏同樣瞪着一雙防備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傢伙,說道:“看來你兒子的身體恢復的不錯。”
“嗯。”
“他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吧?”
“沒有。”
宋懷先停了下來,終止了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話。
他挑着離牀有段距離,卻又不是很遠的地方,將椅子拽過來,坐定後,他開口道:“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應該跟你說一聲。丁菀意你知道的吧?她去找傅言風了,並且在傅家呆了很久才被車子接回走……”
當然,他直接活力了那輛車是救護車的問題。
哪知道,顧邇聽了,只是輕描淡寫的點了下頭,馬上就轉而道:“勞煩宋先生關照了,不過,拖了這麼久,你們什麼時候準備向傅言風要贖金?”
宋懷先卻不甘心只得到轉移話題的結果,不由的追問,“聽到丁菀意和傅言風又重新聯繫上 ,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要知道他們以前可是未婚夫婦,雖然後來退了婚約,但傅言風對丁家一向寬容,多有提攜。要不是有他,丁家大概早就被排擠走了!他對丁家都如此,對丁菀意那就更不用說了……”
他吧啦吧啦說了一大通,難得極了。
爲什麼這麼做?
他也說不很清楚,大抵,就是不想看到顧邇面對他時一直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吧!
想看她變了態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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