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貪歡成癮:總裁,你輕點 > 第五百四十六章 旁觀者清 

書房裏沒有開燈,月亮透過玻璃窗灑在房間裏。

傅言風坐在沙發上,斑駁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陰晴不定的神色。

楊特助問過之後便沉默的站在原地。

良久,傅言風纔將快要燒到手的菸蒂掐滅在茶幾上的菸灰缸裏。

他聲調冷硬的道:“孩子是顧邇指使華清清抱走的,她說要把麒麒送去福利院!你讓他們順着這個線索找吧,不會是太遠的地方,先從L市查起,然後向外輻射!”

聞言,楊特助震驚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這這是太太親口告訴您的?!”

怎麼可能呢!

他又不是沒有見過顧邇和麒麒在一起時的情形,憑誰也不能說顧邇不愛自己的兒子。

她怎麼會那麼做啊!

忍了又忍,楊特助還是沒忍住,又追問了句:“傅總您是不是弄錯了?太太那麼疼小少爺,事事都親自操辦,時時惦記在心裏,我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她是真把孩子放在心尖上疼!她……”

楊特助難得的囉嗦了一回,他細數起自己觀察到的顧邇的日常行爲,並不認爲她是那種能夠狠下心把孩子送去福利院的女人。

更何況,沒道理啊!她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現在的日子好好的,她除非是瘋了,不,瘋了都不會做這種事!

他這邊說着,傅言風的頭也一直疼着。

儘管如此,楊特助的話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越是聽得清楚,他心裏就像是一片陰霾突然被扯出了一道縫隙。

他不由的順着這個思路去想,楊特助雖然時不時的會過來,但見顧邇的次數還是有限,即便如此,他都能看出來,顧邇不會那麼做,那他呢?

他和顧邇朝夕相處,怎麼可能分不清她是真情流露還是在演戲?

傅言風按住自己的太陽穴,一時有些茫然。

等到楊特助停住話頭,詢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時,傅言風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垂着眼將之前在酒店監聽的事情說了說,“……那確實是她的聲音……”

此時此刻,他映在月光明暗中的神情竟有一絲難得的脆弱。

楊特助看着,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心裏則想,傅總一貫都是英明神武,當然,這是褒義的說法,不過即便是貶義的說法,那也絕對與“愚蠢”這個詞沒什麼關係。但是,現在,他卻覺得傅總這事辦的可真蠢啊!

他突然間就覺得,其實傅總也不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他也是個男人,也有普通男人會犯蠢的一面啊!

嚥了口口水,他小心翼翼的道:“我記得以前您和太太跟我提過一些在神聖軍營地時候發生的事,那個時候,李斯那傢伙是不是找了個口技十分好的人,模仿您說話,然後想用這一招來離間您和太太的關係?我認爲……”

不等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傅言風眼睛遽然睜大,猛的站了起來。

他的頭慢慢慢慢轉過來,看向楊特助,“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做的局?”

楊特助正色道:“沒錯!沒有見到本人,親耳聽到太太說出這些話,您就不能相信!我剛剛想到,這很可能是對方下的一局很大的棋,先是綁架小少爺,然後又趁着您心神混亂的時候引您過去,聽到這麼一番話……您要是相信了,那麼很可能放任太太的下落不去理會,而對尋找小少爺這邊,要麼是緩下步伐,要麼是找錯方向,總之,肯定會延誤時機!到時候,對方就爲自己爭取到了充足的時間。就算後面您再發現真相,那也錯過了營救的最好時機!那個時候對方再來談判,我們會非常的被動!”

可以說是隻能任由對方提條件了!

楊特助越想越是這麼一回事,眉宇間都不禁帶了幾分焦慮之色。

傅言風本來因爲憤怒急躁失望,甚至絕望而變得混濁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亮,哪怕眼中佈滿血絲,哪怕頭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看上去卻是精神了許多,比剛纔那副頹喪的模樣不知強了有多少!

“你說的對,是我昏了頭了!那些話絕對不可能是她說的!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她在我面前如果不是真情流露,那我早就應該察覺到端倪了。正因爲沒有,所以我可以確定,她對我,對孩子,都是真心真意的!根本不存在什麼演戲和欺騙!”

傅言風一邊說着,一邊過去用力拍了拍楊特助。

“幸虧有你在,不然我就犯了大錯!”

如果他相信了這個陰謀的事,顧邇知道了,她不曉得會有多傷心!

還好,現在還來得及補救!

“顧邇她……可能也落在對方的手上了!”傅言風眼中透出狠厲之色,他冷笑道:“看來我變得平和之後,有些人就忘了我的手段!是時候讓他們的頭腦清醒清醒了!”

說着他就要離開書房,楊特助忙道:“傅總!該盯着的人咱們都盯着呢,暫時還沒有動靜,您還是先休息休息吧!您現在的狀態實在不大好,我聽下面的人說您還吐了血,明天還是找醫生來看看。太太和小少爺都等着您營救,您可不能先倒下了!”

然後站到傅言風面前,又誠懇的補充了一句:“您現在的臉色真的特別難看!”

他實在是怕他撐不住。

人是需要找,事情也是需要安排,但怎麼樣也不能以自己的身體爲代價。

否則,還不等人找到,傅總先躺倒,那他們豈不是羣龍無首了。

很多事不是傅總親自辦,是真的不行。

傅言風雖然不情願浪費時間,但也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不說其他,他現在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不佳。

到了這種地步,如果他還一意孤行,強撐着不去休息,那麼後果或許就真像楊特助說的那樣了。

沉默了片刻,傅言風艱難的點了下頭,“也好,那我先去休息。”

楊特助暗暗鬆了口氣,想了想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藥盒來,交給傅言風,“我想您可能不大容易睡着,這個藥您喫一顆,助眠的,也不會睡太久,主要是讓您的睡眠質量更好。明天一早我會叫您起來。”

傅言風接過藥,沒說什麼,兩人一道離開了書房,各自回了臥室。

就像楊特助所說的,就這麼躺在牀上,傅言風哪怕頭疼的不得了,也睡不着。

腦海裏太多的事情交織在一起,不停的衝撞着,哪怕他不想去思慮太多,也做不到。眼睛閉了又睜開,毫無睡意,真的是極爲難受了。

到底還是喫了一顆藥,藥效發作,傅言風這才終於緩緩沉入睡夢中。

……

與此同時,顧邇剛剛從昏迷中緩緩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時,頭腦還有些暈眩,慢慢恢復着,她意識到自己是在一輛麪包車上。

車裏的一切都很不起眼,就像是普通的由麪包車改裝成的貨車,後面的座椅全部拆除了,以便運貨。

惟一不同的就是,別的車子拉的可能是貨,而這一輛,拉的是人。

顧邇的手腳都被綁着,嘴也被堵着,她試着掙扎了片刻,卻沒有掙開,手腕和腳踝反而因爲她的掙扎綁的更加緊了,嘴裏的東西更加弄不出來。

她不得不放棄。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坐着兩個人,都背對着她,所以其他的,她什麼也看不到。

腦子裏漸漸回想起暈倒前的事情……

其實一路上都挺順利的,只是到了機場的停車場之後,她還沒來得及開門下車,突然聞到一股異香,然後就人事不省了。

想到這裏,她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也不知陳媗怎麼樣了?

這事到底是誰做的?司機嗎?可那個叫高申的年輕人是傅言風派來的,也說過他是可靠的……

她不想去懷疑,但除了司機,沒人有機會做這個手腳。

如果是對方所爲,那隻有一個理由,他背叛了傅言風!

所以,她現在是被誰抓到了?對方這麼做的目地又是什麼?

顧邇滿心的疑惑,可眼下,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車子不知向什麼方向走,開了很久,外面的黑了又亮的。顧邇在後面躺着,沒有喫,也沒有喝,連聲音也出不了,就在她覺得自己虛弱的快要死掉的時候,車子終於停下了。

眼睛睜不開,只能感覺到有人把她弄下車,然後架着她的雙臂把她帶到了某個地方。

地面由凹凸變得平滑,風聲和細碎的鳥聲消失了,她被人帶到了屋子裏面。

顧邇想抬頭看看,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幸好意識還在。

於是便聽到一個男人用陰冷的聲音說:“……如果她死了,我看你們也不用活了!”

看來不是想弄死她,那就是想拿她當人質?顧邇瞬間想到這種可能。

架着她的人誠惶誠恐,“老大!人沒死,就是沒給她喫喝,我們這也是沒辦法,要是讓她有精神了,她肯定該鬧騰了。我們也是擔心不能把人安全的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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