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顧小姐是不是跟他們有舊仇,總之,他們對付顧小姐的手段非常的殘暴。”
邢芳菲一臉難過的垂下頭。
“雖然以前我因爲誤會她和我父親的關係,而對她很不友好,可是看到那些人那樣對一個女孩子,我真的是非常的難過。可是當時那種情況,我想幫她也是有心無力。幸好我的保鏢追蹤過來,這才救下了我和顧小姐。只是……”
她遲疑了半晌,眼神有些飄忽的說道:“只是顧小姐已經受了很多的折磨,所以精神狀態纔會這樣不好。畢竟,女孩子是很難承受這種糟糕的經歷,而且她還是明星,萬一被人知道,那就……”
“夠了!”傅言風臉色鐵青的打斷她,男人陰測測的目光盯着她,直看得邢芳菲毛骨悚然,他才道:“消息我已經封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如果關於顧邇的事情傳出去,那我一定是要找邢小姐你聊一聊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一字一頓,充滿了威脅。
象是告訴她,如果事情傳出去,那就是她的問題,他不會放過她的!
邢芳菲頓時又是嫉妒又是憤恨。
她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爲了告訴傅言風,那個賤人已經被人販子糟蹋了!
可是爲什麼,他聽了之後不去嫌棄,反而來威脅她呢?
真是過份!
鬱悶着,她又不免安慰自己,或許他心裏也是嫌棄的,只是現在不好表現出來,否則別人肯定會認爲他無情無義!
他是傅氏集團的總裁,總要顧及自己的形象,相信事情稍稍平息後,他肯定會找個理由把那女人甩掉的!
這樣一想,她心裏果然好受多了。
她在胡思亂想的功夫,傅言風也平靜下了自己的心情。
他站起身說道:“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邢小姐救了顧邇,以後如果邢小姐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到傅氏來找我。時間不早了,你也受了驚嚇,那麼我讓司機送你去邢導家。”
只是讓司機送嗎?
邢芳菲心裏不滿意,難免就露出一些。
但傅言風卻沒有心情理會她怎麼想,直接就出門跟手下吩咐了一聲,然後向邢芳菲點頭示意,便去了旁邊顧邇的病房。
邢芳菲氣得咬牙,她藉口去病房外間拿包,偷偷向裏間瞧了一眼。
就發現顧邇安靜的躺在病牀上,象是睡着了,而傅言風也沒有驚動她,只是安靜的坐在了牀邊。
他靜靜的凝視着牀上的女人。
雖然邢芳菲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從他身上透露的氣息也能感覺得出來,必定是溫柔又疼惜的,甚至,他還伸手極輕的將女人耳邊的碎髮輕輕攏在了一旁。
看得邢芳菲險些把嘴脣咬破。
如果不是保鏢以動作提醒她拿了包該走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了。
不過,離開病房後,她終於慢慢冷靜下來。
眼前的疼惜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瞭解男人。
現在是顧邇受了罪,所以傅言風看到她時不會去計較其他的。
可是,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
她這樣瘋瘋顛顛的總也不好,連人也不認識,久了,別說傅言風這個一向以來高高在上的男人,就是普通的男人也會受不了的。
而到了那個時候,顧邇被人糟蹋過的事會變成男人心裏那根越來越尖銳的刺!
總有一天,刺得他沒有辦法再對她毫無芥蒂!
邢芳菲走出醫院時,脣邊掛上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藉着那個賤女人守在傅言風的身邊,他很快就會看到她的!
而邢芳菲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不久,傅言風就來到外面,叫來助理詢問道:“這件事驚動警方了嗎?”
“沒有。”助理冷靜的道:“依舊邢小姐所說,她的保鏢只是嚇跑了那些人販子救出她和顧小姐,而那些人販子已經趁他們離開的時候也紛紛逃離了!所以暫時沒有報警。”
傅言風眯了眯眼睛,對於邢芳菲所說的話,他並不完全相信。
那個女人肯定有問題!
“找人盯着她和她的保鏢,有任何可疑,隨時向我彙報。同時派得力的人去追蹤那些人販子的去向,暫時不必驚動警方,但是記住,必須找到人,還有,我要活口!”
助理立刻肅然應道:“是!”
他領命而去,傅言風這才重新回到病房。
看着病牀上陷入沉睡的顧邇,他輕輕的掀開了被子,撩開衣服的一角,便露出那些被凌虐過的傷痕。
男人的眼中露出深深的痛苦。
……
自從上次有人來過村裏找人之後,劉母看顧邇就看得更緊了。
本來對於她時不時的到院子裏透氣,劉母已經不太在意,可經歷了這麼一樁事,她的警惕心理又提到了最高,平時輕易不會讓顧邇出來。
整天悶在屋子裏什麼事也做不了,顧邇精神極爲壓抑,她幾乎能夠感覺得到心裏像是燃起了一團火,不定哪天就要燃爆了!
而劉寶成很快察覺了這一點,這天,他悶不吭聲的遞過來幾本書給她,“給你看。”
“這是你的書?”顧邇翻着那幾本金融股票類的專業書籍,大爲驚訝,雖然她不接觸這些,但多少也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入門者所能看得懂得書,這已經具有相當的專業水準了!
“嗯。”劉寶成則是一貫的寡言。
顧邇不免探究的打量着他,原本以爲他只是受過教育而已,但如果這幾本書是他的,那麼他的水準絕不可能僅僅是受過教育而已。
可如果是這樣,這個男人怎麼會接受他母親的種種違法行徑?
這未免太古怪了!
她忍不住問道:“如果這些書是你的,那你在金融這方面的造詣應該不低纔對,至少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吧?那你爲什麼會留在這個村子裏,過着這種矇昧的生活?還有,你把我強留在這裏又是什麼意思?分明知道這是違揹我個人意願,違法的事,你不怕坐牢嗎?!”
劉寶成蹙了下眉,“不喜歡看就還我!”
顧邇頓時牙癢的吸了口氣,這人還真是……簡直說不通!
她恨恨道:“誰說我不看!”
雖然看不大懂,但她可以慢慢看,總比天天坐在牀上發呆要強得多!
她的腿是骨折,沒有那麼快痊癒。
儘管心裏急切,想要離開,想要回去,可是她很清楚,如果沒有外部條件,目前僅憑她自己是不可能的事!
抱着那幾本書,顧邇默默的嘆息。
劉寶成看着她,眸中透出幾分迷茫。
日子平靜了一段時間,可是隨着顧邇的腿傷越來越好,甚至連夾板也拆掉了,事情又起了波瀾。
是的,她腿上的夾板終於拆掉了。
只是小孫說骨頭還沒完全養好,讓她儘量不要用力,慢慢癒合。
不過只是這樣顧邇也很高興了,被綁着夾板真的很不舒服,但她一直忍耐着,就是怕骨頭癒合的不好,自己的腿真的變跛。
幸好小孫說只要養好就不會有問題,她的腿並不會留下後遺症,這真令她大大的鬆了口氣。
可是腿好了,劉母來過幾趟之後,就起了心思。
這天,她又帶着劉寶成來到了西屋。
顧邇一見她來,立刻將書收了起來,正襟危坐的看向他們母子。
劉母笑眯眯的坐到牀沿上,或許是因爲最近顧邇都沒有頂撞過她,態度十分配合,所以她也多了幾分親熱。
“小靈啊,我看你這腿也養的差不多了,這兩天應該都不疼了吧?”
顧邇心裏劃過一道警惕,“有時候還會疼,小孫大夫說讓我不要用力,否則可能會影響以後走路!”
劉母擺了擺手,“她跟着寶成爹出去多了,把對別人那一套都學會來了,其實只要夾板拆了,就沒有啥問題了。回頭我給你多燉點大骨頭湯喝喝,用不了多爾就會好啦!”
顧邇道:“那就先謝謝大娘了。”
劉母哈哈一笑,“叫什麼大娘啊!也差不多該改口叫娘了!我想過了,再過幾天,就給你和寶成圓房!咱們就快成一家人啦!”
聽到這個消息,如同被一道驚雷劈在頭上,顧邇猛的轉頭去看劉寶成。
這事,難道他也同意?
敏銳的捕捉到劉寶成看向劉母時的驚詫,顧邇就才意識到,對方也不知道這件事,看來,只是眼前這個老女人一個人的決定。
可即便如此,也很危險。
劉寶成一向聽他孃的話,萬一他不敢,或者說不願違背劉母的意思,難道真要強迫她嗎?
顧邇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無比,“不可能的!你們如果願意放了我,那我可以拿錢酬謝你們,多少錢,只要你們說個數,我都可以給!但其他的,你們想也不要想,除非是你們想讓我拼個魚死網破!”
一邊說着,她一邊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塊巴掌大的尖銳鐵片!
劉母被嚇了一跳,連忙跳下牀去,下後連退數步。
而劉寶成則猛的起身擋在她的面前,他對着顧邇深深的蹙起了眉頭,看看她,又看看那塊鐵片,似乎在疑惑她是怎麼拿到的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