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氏王朝的皇後孃娘監國第一週週末來臨的時候,一大早的,王城各位大臣們府上的大門就打開了,爲什麼呢?因爲皇後孃娘下了懿旨,讓各位夫人們逢週末進宮做女紅。可又爲什麼要這麼早呢?那是皇後孃娘身邊的大宮女小綠派人來說了,皇後孃娘天還沒亮就會醒來,醒來後要做瑜伽,瑜伽是什麼,他們不知道,但是小綠宮女兒又說了,皇後孃娘做完瑜伽以後還要泡個澡舒緩筋脈,泡完澡後再喫頓早膳,喫完早膳幹嘛呢,自然是等着各位夫人幹活咯。
這前前後後不到半個時辰,夫人們一聽,只得叫苦連天的跟隨皇後孃孃的腳步,從牀榻上爬起來,然後梳妝打扮。
自然,皇後懿旨有人聽從,也會有人抗議,而在這樣一個封建傳統的年代,敢抗議的人,一般都是身份地位比較高的人。
鎮國將軍尹天左的夫人柳夫人,因夫君被提拔爲鎮國將軍,其身份在其他夫人中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哪怕一些官員在路上見了她,都得親自向她行禮,故而這位將軍夫人柳夫人在王城中從不拿正眼瞧人,脾氣養得也是越來越刁鑽,以至於哪位夫人如果受到柳夫人的邀約,就像遇上了瘟神一般,蒼白着臉前去赴約,風中凌亂的從將軍府上出府。
王城貴婦圈裏受柳夫人氣的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皇後回宮,便有好些夫人拖人找關係讓太監和小宮女們在皇後面前說說柳夫人的不是,哪知道皇後孃娘聽了以後,壓根對此事沒啥反應。
夫人們十分失望,皇後也不過如此啊。
第一次正式進宮見皇後,衆夫人到得十分及時,更有好些夫人提早就到了殿外等候,各位夫人們規規矩矩的站着,眼睛卻不斷的在人羣裏飄着,竟然沒有發現柳夫人的蹤影。
倒是柳夫人的女兒尹倩倩親自前來向皇後孃娘告假,“稟皇後孃娘,孃親前些日子受了風寒,無法前來,孃親說改日定來向皇後孃娘請罪。”
衆夫人一聽,看着外頭暖洋洋的太陽,這樣的天氣也能受風寒?
葉紫璇坐在椅子上,無所謂的笑了笑道:“回去告訴你孃親,得了病就該早日尋了大夫看看,勞你過來通傳,回去吧。”
尹倩倩微微一笑,十分氣質端莊的從殿裏走了出去。
尹倩倩回到將軍府順便將此事與柳夫人一說。柳夫人穿着鑲金絲牡丹紅裙半躺在睡塌上看丫鬟爲她沏茶,她的茶可是霧山山峯上所產的銀雀茶,一年只得五兩茶葉,由專人負責採摘,又由快馬加鞭運回王城,這樣名貴高級的茶葉可不是誰都能品嚐,就連皇上的貢茶在他面前也要遜色幾分。
她懶懶的半躺在那,聽尹倩倩將皇後的回覆告訴她,她冷笑了一聲,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小口,讚道:“這個皇後倒算她機靈。”喝完茶後,她便和女兒去園子裏賞花了,下午她還要去布莊裏挑幾匹布做新衣裳,因爲下週的週末她打算出去賞花。
時間再轉回皇宮,此時衆夫人都進了皇後的寢
宮鳳寧宮,其實葉紫璇是不住這個寢宮的,因爲裴展白一直以來就和她住一個寢宮,所以這個寢宮只是葉紫璇用來邀請各位夫人用的。
衆夫人被宮女領進來的時候,葉紫璇坐在上首位,而下首留有兩個位置,那是留給輩分較高的夫人們坐的,而其他輩分較低的夫人們則坐在葉紫璇對面的椅子上,最爲尊貴的兩個位置分別留給的是尹天左將軍的夫人柳夫人,常平青將軍夫人曲夫人,因爲柳夫人告假,所以現在坐着的是曲夫人。
相比目中無人的柳夫人,這位曲夫人地位一樣十分尊貴,可是性子卻要比柳夫人好時千百倍,聽聞常將軍性子火爆,竟沒想到其夫人如此氣質淡雅。
女人向來都是八卦的中心地帶除了每日研究怎麼變得更漂亮,更讓老公歡心以外,便是說些家長裏短的段子。葉紫璇還未入座的時候,就在後面聽着各位夫人大肆談論着哪家女兒和哪家公子偷摸,哪家公子看上了妓院的哪位姑娘。而坐在一旁的曲夫人則是淡淡的看着這羣夫人們七嘴八舌的吹噓炫耀抹黑,她牢記着夫君和婆婆在她出門前所說的話。
“不要想着和哪家夫人打好關係,只要好好的跟着皇後便是。”
跟着皇後……
曲夫人心中忽然記起那年某個美麗少女自告奮勇的爲她接生的事情來,心中頓時充滿了感激。
夫人們聊得愈發起勁,也漸漸忘記了這裏是皇宮,忽然就聊到了葉承一家。
“哎,聽說皇後孃娘是葉承的小女兒,自幼就不得寵,她把咱們叫過來,不就是想讓咱們看看她如今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嘛?”一位夫人最先忍不住抱怨道,一想起平日裏可以睡到自然醒,現在必須起大早進宮做苦活,心中那個恨呀。
“夫人你說得還真是沒錯,如果秦夫人還在,保不準這日子過得更悽慘啊。”
“就是就是,這皇後心眼忒小了,就連後宮嬪妃都不許皇上封呢。”
“哦?皇後不允許皇上封妃?”一人忽然插了進來。
“自然,先前我家妍怡想要進宮,還不是好端端被她害死了?”這回答的自然是沈尚書夫人於氏。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家千金並不是被皇後害死的?”那人好奇的問道。
於夫人說道氣頭上,絲毫沒看見周圍的夫人們已經禁了聲,她憤怒的說道:“外頭誰沒有再傳皇後善妒,見我家閨女比她貌美,又在大婚宴上對她冒犯,所以下了毒手。這位夫人難道沒聽……”她說着說着,忽然瞪大了眼睛。
身邊,所有的夫人們已經默默的跪下,卻只有她站在那兒,臉上一點粉黛也未施,長髮紮在腦後,只着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衫,那人見她忽然停住,眨了眨眼睛道:“於夫人怎麼停了?我還想知道你後面想說什麼呢。”
於夫人臉色慘白,掃了眼其他夫人驚慌失措的表情,“噗通”一下跪在她的面前,天哪,她剛纔都說了些什麼!就算對她再不滿,也不該在這樣的情況下
說出來啊!於夫人哆哆嗦嗦的叫道:“皇後孃娘恕罪……皇後孃娘恕罪……”於夫人重重的在地板上磕頭,“嘭”的一聲讓整個大殿都產生了這一聲的迴音。於夫人一連磕了三個頭,卻沒見葉紫璇叫起的聲音,於是她只得繼續磕頭,一直磕到地板上已經有了絲絲血跡。
上頭微笑的女子忽然淡淡道:“於夫人這是做什麼?本宮不過剛用好早膳過來,一口飯還沒嚥下去,你便對着本宮磕起頭來,這又何苦呢。”
……於是跪在那兒,險些昏過去,聽着葉紫璇這句話,心中痛恨,卻又不敢起身反駁,只見葉紫璇轉身走上上座,她以爲葉紫璇這是要開始進行講課了,哪料到葉紫璇後跟一轉,回過頭道:“哦,話還沒說完呢。”
於夫人與其他夫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葉紫璇側頭問身邊的宮女:“議論皇後,且污衊皇後該當何罪來着?”
宮女兒彎了彎腰道:“回娘娘,其人杖斃,夫家官職重責罷官,輕則降職。”
宮女兒語句清晰,衆夫人聽着背後卻升起一股寒意,不僅偷偷拿眼角去看於夫人。而與夫人更是渾身抖得厲害。
葉紫璇哦了一聲,十分平易近人的對着於夫人道:“於夫人,看樣子你剛纔那頭真是白磕了,哎,國法就是國法,本宮也包庇不了你什麼了。”
杖斃……
衆夫人大驚失色的看着上面那位笑得溫柔笑得美麗的女子,哪知道,只是幾句八卦的話卻讓自己命給葬送了的於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葉紫璇,她雖然在笑,可是眼裏卻毫無笑意,於夫人萬分驚恐的看着葉紫璇,豐滿的身子不斷的顫抖着。
葉紫璇就那麼看着這個於夫人,她記得纔不久就和沈大人說過會給他一個關於他女兒的交代,如今可能還要連着夫人的份一塊給她交代了。
“不要、不要……”於夫人腦海中空了好一段時間,這才記起要喊饒命,她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爬到葉紫璇腳下,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那額頭本就破了,現在這麼磕下去,血液已經順着臉頰流淌了下來:“娘娘饒命啊,是我不識好歹,還請娘娘看在我女兒冤死的份上饒我一命……”
“本宮還未說什麼呢,於夫人如此激動做什麼。”葉紫璇閒閒的丟出一句輕飄飄的話,這讓於夫人一驚一怖之間,早已忘記了該如何反應,她愣愣的趴在那兒,聽葉紫璇十分可惜的說道:“確實,沈尚書家剛失了女兒,現在又要失夫人,真真是可憐,更何況本宮被冊封不久,也不便見血,哎……”
於夫人眼中露出一絲喜色,皇後孃娘這是打算饒過她了嗎?
“哎,可惜你這婦人,做什麼不好,偏偏喜歡說三道四,聽說之前也說過不少關於本宮的閒話。”葉紫璇忽然又道,眼神一掃,冷冷的看了一圈周圍被他弄得提心吊膽的夫人們,“這張嘴既然說不出些有意義的東西,不如不要,免得以後像今日一般惹來災禍,來人啊,將於夫人的舌頭給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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