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輸贏機制,新兵們越發有了動力和幹勁,除了每週定時舉行的活動,新兵們每晚也會自發的組織比賽。葉紫璇該嚴就嚴,該松就松。她有時閒下來的時候琢磨着現代那些男生喜歡玩的玩意兒。
她帶着小九去王城找裁縫店和鐵匠,來來回回好幾次,教官們不知道她在搞什麼,而跟在她身邊的裴展白隱衛和小九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只知道葉紫璇的大袋子裏裝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有的像球,有的像磚塊。在她不斷的修改後,葉紫璇終於將大袋子裏的一部分東西拿了出來。
她先是拿了個圓圓的東西,然後從各小隊裏選出十一名士兵,葉紫璇讓大家排排坐,一一爲他們說明此項活動的規則及玩法,沒錯,這就是全球體育界最有影響力運動之一的足球。在現代的時候,可就是衆人追捧的運動,所以葉紫璇把足球教給新兵們的時候,新兵們頓時火熱起來了,如今,新兵們接受新事物的東西十分快速,以前本就是在王城裏混的,各個都是跑步的好手,踢過幾場後幾乎人人着迷,到最後掾疆軍大營的場地都不夠給他們開足球場子了。
於是葉紫璇又拿出了其他的競技運動,籃球、乒乓球等各種球,傳播速度之快,簡直風靡整個掾疆軍大營,就連一直在旁望風不動的常、尹兩軍也在私底下偷偷模仿其玩法。後來被葉紫璇發現,她到也不在意,反而讓老手帶着他們一塊玩。時間一久,大家感情漸漸深厚起來,也不管你是副統領大人的兵還是常家、尹家的兵,統統一張桌子喫飯,一個茅坑拉屎。運動多了,那些混混們睡得好喫得香,身體倍兒棒。
全軍上下作息規律也開始穩定起來,早晨給菜地施肥,給豬喂草,完了就去晨練,接着再去各位教官那報道,進行操練,中飯過後小小的來個運動,下午繼續操練,然後晚上就拉着白大人聊人生,聊理想,白大人說的話似乎十分新鮮有趣,是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而白大人用的東西更是稀奇古怪,令他們好奇心氾濫。
掾疆軍漸漸變得統一,從葉紫璇上任掾疆軍副統領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月,葉紫璇對這三萬士兵也安心了許多,但她對裴泰開奪位的野心卻一直沒有放下過心來。裴展白那邊來信說,一個月前,他派進外域查探消息的人彙報說外域和平日一樣,並未有起兵的苗頭。葉紫璇和裴展白都瞭解裴泰開的心思,面對這樣的情況,兩人自然得提早做好防備。
而就在葉紫璇有所懷疑的時候,裴泰開卻命人送來了請帖,葉紫璇冷笑一聲,裴泰開果然要有所動作了,否則不會在這個時候邀請她,明着說是打獵,暗地裏則是試探她對他的衷心罷了。
葉紫璇讓小九幫他找了身新衣服換上,臨出大營前,周超拉住她,給了她包藥粉:“主子讓我給你的,說是五皇子邀請您外出的時候讓我交給你,在必要的時候灑在裴泰開的身上。”
葉紫璇一喜,接過藥粉問:“他怎麼知道裴泰開會要找我出去的,聽說裴泰開身邊多了好些護衛,如果
能直接給他一刀就好了。”
周超翻了翻白眼,當沒聽到,徑自拎着小九去練功了。小九跟着周超兩個月,因爲底子好,進步神速。葉紫璇當即也不計較周超對她的白眼了。
她從馬廄裏牽了匹馬直奔專供裴氏皇族打獵用的盤龍山,葉紫璇到的時候,粗略掃了一眼人羣,呵呵,裴泰開打獵,這排場比皇帝還要大,就連朝中的幾位重臣也在其中。嗯,站在裴泰開右側的不就是她這具身體的老爹葉承,葉丞相麼。說起來她還真是好久沒見了。
葉紫璇翻身下馬,樂呵呵的走了過去,裴泰開和葉承都見到了她,裴泰開笑道:“多日不見白副統領,今日一見,更添幾分英氣啊!”
“殿下過獎了,卑職就是個俗人,哪裏比得上殿下的風華絕代。”葉紫璇抱拳向他行了個禮。
裴泰開眉毛一挑,看起來並無不快,他命人爲葉紫璇拿來弓箭:“白副統領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本王今日請你來,就是要當着這羣老大臣的面,讓他們知道我掾疆軍副統領的厲害,白副統領可千萬不要掉了本王的面子。”
“承蒙殿下抬愛,卑職今日讓殿下盡興就好。”
裴泰開率先上了馬,葉紫璇和其他的大臣們也先後上馬,裴泰開拉了拉繮繩對着大臣們道:“各自去尋獵物吧,兩個時辰後我們再來見分曉。”大臣們一聽,紛紛朝四面八方奔去。
“東面多有猛獸,卑職跟隨殿下左右。”葉紫璇見裴泰開欲往東面去,駕馬跟了上去。裴泰開不以爲意,兩個人,一羣護衛一路向東去,裴泰開箭法不錯,不一會兒就獵了好些獵物,葉紫璇跟在他後頭,專揀裴泰開漏下的獵物開弓,打獵這種事情,她本來不太在行,還是前陣子跟着一位教官學的。
眼看兩個時辰已經過了三分之二,裴泰開也有些疲倦:“今兒就到這裏吧。”
葉紫璇點點頭,準備調轉馬頭往回走,忽然,她不動了,轉而立刻御馬至裴泰開身邊:“殿下小心,似有危險靠近!”
裴泰開看他那副嚴肅的模樣,不僅笑道:“白副統領你擔心太多了,這座山都是我裴氏皇族的,他人插翅難入,怎可能……”裴泰開話還未說完,忽然住了口。
四周突然想起悉悉索索的聲音,鳥兒從林中驚叫着飛起,野雞、野兔等小型動物忽然從前方的樹林裏倉惶奔出,似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它們身後追趕着。裴泰開眼睛瞪大,只見一條有水桶粗的大蟒從前方草叢中匍匐而來,鮮紅的蛇信子不斷的在它血盆大口裏吞吐着。
“嘶。”隨着那聲音越來越近,衆人身下的馬兒開始不安的發起抖來,似乎隨時都要倒下去一般。那蛇速度越來越快,向裴泰開直奔而來,裴泰開的坐騎前腿一軟,栽了下去。
眼見那蛇信子就要觸碰到他的臉,血盆大口近在眼前,還帶着一陣噁心難聞的氣息,裴泰開驚得臉色都變了,彷彿下一刻,他就要被這大蟒吞入腹中。
“保護殿下!”
沉穩清朗的聲
音將愣着的裴泰開立即拉回了現實,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間擋在了他的身前,那人動如閃電,他還未來得及看清楚,而下一刻那大蟒張開的下顎上已被刺上了一柄長劍。
血花四濺,身前的葉紫璇被那四射的鮮紅射了一身,裴泰開被擋在身後,雖然絲毫未沾染一地血,可是他卻被嚇得不輕,慘白的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着葉紫璇,只見她握着插入巨蟒下顎的劍柄用力一頂,長劍通過下顎直刺大腦,“卡擦”巨蟒頭骨崩裂的聲音傳來,長劍將巨蟒的頭生生穿了一個大洞。
“嘶”一聲,巨蟒因痛而拼命甩尾,樹木、土地被它甩得都狂震了起來,它頭部的血液隨着身軀的擺動而四處飛濺,裴泰開看着那鮮血淋漓的蛇頭和身軀,嘴脣被咬得死白死白。
“白癡,還不把殿下護住!”葉紫璇反身大罵道,那羣早已被嚇傻的護衛這才注意裴泰開的境地,連忙跑過去將他架起來往後退。
裴泰開撐着不讓身體顫抖,努力露出一絲笑意:“白副統領辛苦了……”
他還未說完,忽然聽見身後響起更多悉悉索索的聲音,護衛們隨着他的眼光一見,差點嚇尿。原來身後竟然竄出十幾條手臂粗的大蛇!恐怕是跟着巨蟒而來!
裴泰開眼睛一黑,他身邊的護衛早已被剛纔的巨蟒嚇得渾身發軟,這時候又如何能指望他們對抗這麼一大羣的大蛇?天要亡他啊!
“殿下莫驚!”葉紫璇喊完,身形一閃,又竄到了裴泰開面前,她的武器已在巨蟒頭中,身上已無別的利器,她各從一左一右護衛腰間拔出一把劍,左右同揮衝進了蛇羣。
只見她如斬草一般將所有逼近裴泰開的大蛇一個個攔腰斬斷。一羣剛與死亡邊緣擦身而過的護衛們齊齊鬆了口氣,這樣兇悍的手法令他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到一刻鐘,那羣大蛇的屍體便出現在他們周圍,裴泰開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切,對葉紫璇的存在感激不已。
葉紫璇將劍還給剛纔的兩名護衛,此時她一身鮮血猶如殺神蒞臨一般,她走到裴泰開面前抱拳道:“讓殿下受驚了。”
“白、白副統領……多虧有你……”裴泰開餘光瞥見前方死狀噁心的巨蟒,又看了看葉紫璇帶着血的臉頰,口氣是說不出的真誠。
“這是卑職應該做的!”葉紫璇擺擺手,心裏卻對裴展白這支大狐狸鄙視了無數次,也不知道他給的是什麼藥粉,她只是在裴泰開的身上灑了五分之一都不到的量,竟然就引來這麼可怕的東西,不過也正是這樣,才讓她有了表現的機會,嘖嘖,剛纔那插在巨蟒頭上的一劍簡直酷斃了,真該拿個攝像機全程拍下來,還有裴泰開剛纔的窩囊樣,她差點就笑出聲來了。
今日上演這麼一出,她成功的讓裴泰開消除對她的最後一點疑心,裴泰開本想接她去五皇子府清洗修養,但是被葉紫璇以玷污五皇子府爲由,披着她滿身是血的衣袍在一幹大臣仰慕的目光中回自己在王城的白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