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葉紫璇一個轉身,用手製止了他要過來搶奪的手,“此物有何特別之處嗎?夫人的魂魄一直在此徘徊。”
“這……”葉承結巴,他如何說得出口,正是這把梳子,他的大夫人才設計將安氏趕了出去,家醜不可外揚,他隨機道:“這是夫人生前常用的梳子,老夫不過思念之極……是老夫唐突了。”
“果然如此。”葉紫璇恍然大悟,又將梳子放下:“那麼癥結就在此處了,煩請丞相迴避片刻,在下只需在此做一場小的法式,夫人便能安然離去了。”
“那就有勞白先生了。”葉承點點頭,眼神一直未離開梳妝檯上的梳子:“不知先生何時開始做法?需要多長時辰?如有何吩咐,先生儘管提便是。”
“魂魄呆久了會影響凡人陽壽,自然是越快越好。我已命我的小廝去取我的八卦圖,待他過來,在下便立即做法,以保丞相大人早日舒心。”
葉承本對這些牛鬼蛇神之說是不信的,如今與這神算子白宣接觸過後,越發覺得逼真,於是十分配合的退了出去。
葉紫璇等了片刻,知道確定四周無人窺探,立即走到牀榻邊查看。安氏告訴她這牀榻有一個暗格,她敲了敲門,有一處聲音聽起來比別處要空洞,葉紫璇立即探下去,果然取出一本書,書籍很厚,翻開封頁就看見藍色的布包裹着一樣東西塞在被挖空了的書裏。她感嘆了一下安氏的用心,然後將布包拿了出來,再將書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布包看上去手掌那麼大,但是分量卻不輕,應該是金屬一類的東西。葉紫璇沒有當即拆開查看,而是塞入了懷中。
這個東西是安氏的,看得出來對她十分重要,葉紫璇從前就十分有涵養,所以根本不會去拆別人的隱私,而她卻不知,如果現在看了這樣東西,她必定不會有今後的糾結。
不一會兒,小綠拿着她的八卦圖進來了,葉紫璇爲了演戲到位,關着房門在裏頭亂七八糟搗鼓了一通。
一個時辰後,她臉色蒼白,大汗淋漓地從屋內走了出來,門外等候着的小綠連忙上前攙扶住快要倒地的葉紫璇。
葉承下人通報法式已做完,也連忙趕了過來,葉紫璇氣若游絲地告訴她安氏的魂魄已經離開,但是爲了她能走得順利,需要葉府上下喫素三個月,以示對夫人魂魄的慰藉。
葉承連忙應下,並再三挽留葉紫璇留在葉府修養。葉紫璇禮貌拒絕,葉承雖然感激,但也慶幸這位白先生識相,他現在正在特殊時期,怎能隨意招待陌生人入府,口頭上意思意思就夠了。
葉承派人護送白先生回白府,葉紫璇若再拒絕,那就會招人懷疑,所以只得默默坐上了丞相爲他安排的轎子。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護送他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之前被他救下的護衛——柳乘風。這個劍眉星目的男子,依舊如以前一般一言不發,一張臉冷得要結冰了似的。
下轎後,葉紫璇沒忍住,攔在轉身要走的柳乘風面前:“柳護衛前途無量,
爲何甘願留在葉府做一名小小的護衛?”
柳乘風正惱怒此人大膽,聽到這一問,不禁瞪大眼睛:“你爲何知道我的姓名?”
“在下精通卜卦,自然知道你的姓名。”葉紫璇一噎,險些露出馬腳。
柳乘風想起葉承對他的客氣,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眼前俊俏陌生少年,不知爲何總讓他生出一絲好感來。
“柳護衛?”葉紫璇挑了挑眉,再次喚了一聲。
一剎那間,白宣的臉與記憶中那張動人心絃臉重疊在了一起,柳乘風一愣,臉色漸冷“我的未來與你何幹?”
說罷,再也不看就帶着轎伕離開了。
“小姐,你何苦呢,現在他又認不出你,這樣突然,萬一被哪個有心人聽去了,這還了得?”小綠小聲抱怨了句。
“切,還怎麼辦,涼拌唄。”葉紫璇撇了撇嘴,哪裏還有一絲虛弱的影子,“對了,今晚你就上山,將孃親的東西交給她。”
小綠小臉一皺,連忙跟着她進去,“啊?先生,可不可以明天送啊,人家害怕走夜路嘛……”
最終,怕走夜路的小綠依然哭喪着臉上山去了。
而在這同一時刻的五皇子府內,裴泰開坐在書房的案桌前,手中拿着一封剛收到的飛鴿傳信,下面坐着他的府內幕僚,皆是神情嚴肅地看着他。
“該死!”裴泰開氣得一掌拍在案桌上:“他竟然回沙僵了!就在本王眼皮子底下!什麼時候回來王城的?本王竟然不知道!”
“殿下說的可是睿王爺?”一長滿鬍子的幕僚出聲詢問。
“廢話,除了他還能有誰?裴墨羽那個窩囊廢已經廢了,現在對本王有威脅就唯獨只有裴展白一個!”裴泰開猙獰道,“他竟沒有動皇帝,而是折回了沙僵!”
一人皺眉道:“爲何我們在黑暗王國安插的眼線沒有及時回報?”
另一人接道:“莫不是他已經發現了?還是說在殿下和丞相之間也有着他的眼線?”
“王妃安插的人暫時安全,裴展白應該還未發覺。”裴泰開眼中閃過一絲殺氣:“看來是該重新計劃了。否則老皇帝還沒死,裴展白就重整了他的黑暗王國,本王的皇位就很危險了,更何況,除了黑暗王國,裴展白手下還有着一批隱藏在深處的隱衛。”
“殿下所言極是,當今最要緊的是,我們該加快收復常、尹兩位將軍的兵權纔是。”幕僚中較爲年輕的一人建議道。
“沒錯,殿下現在有了葉承的支持,若再多得兵權,那麼,皇位唾手可得。”長着山羊鬍的男子街道:“能拉攏尹天左最好不過,只可惜他性格耿直不宜說服,而常平青行事太過兇殘,並不好掌控。”
“在下倒有一個法子說不定能與尹將軍拉攏過來。”較爲年輕的說道。
“說。”
“聽聞尹將軍膝下有一獨女,年方十五,尹將軍視她爲掌上明珠,殿下若是將她迎娶進門,尹將軍定然是站在您這邊的。”
“不
可。”裴泰開想也未想,一口拒絕道:“就算本王願意,王妃也不會願意的。”
幾人相視一眼,想起那位王妃,那可是出了名的善妒,於是紛紛搖頭。
“不如殿下試着自行組建一支軍隊?”忽然,坐在角落的一名男子開口道,這一聲,立即引起裴泰開的注意:“自己的……軍隊?”
“沒錯,以北徵的名義從尹天左及常平青手中各抽調三分之一的兵力,然後再下令征討一部分,由殿下您親自調訓,這樣,您就能擁有一支專屬於您的兵力了。”
裴泰開眼睛一亮:“好主意!來人,去請李丞相,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
“殿下不可。”那人阻止道。
“爲何?”裴泰開揚眉:“李丞相不是外人,本王需要他在朝中提出這一提議。”
“殿下,這是屬於您的軍隊,您不擔心李丞相也會有同樣的想法嗎?李丞相爲何如此順從殿下您?難道他願意一直一人之下?兵權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力。”
“那你說說看,本王現在該如何?”
“殿下,在下覺得,您應該先招募自己的軍隊,待形成一定的規模後,再與丞相提出抽調常、尹兩軍的兵力,那時,您的軍隊木已成舟,李丞相還會有其他心思嗎?”
裴泰開託腮思索片刻,冷冷道:“好,成寬,本王的這支軍隊就交由你負責,另外,本王手下除了你們這羣文臣,並未有人懂武,又該從何處找來一個可信又可靠的帶領者。”
那人微微一笑道:“也請殿下一併交給在下吧。”
“好,本王就全權交給你。”
葉紫璇最近一週都很忙,先是去了一趟五皇子府,果真見到了已是五王妃的孟秋霞,只是孟秋霞不知道而已。孟秋霞自打當上王妃以後,整個人也愈發貴氣了起來。葉紫璇在房頂上遠遠看去,那架子、那氣質,就一整個京城貴婦啊。她嘖了兩聲,確認孟秋霞過得還算不錯,這才安然離開。
裴展白離開已快將近兩個月,葉紫璇一共收到他來信三封,雖然次數很少,但每一封都是厚厚的,裝着他對她的思念和擔憂,葉紫璇每每看過後都只寥寥回了些許,她用不慣毛筆,寫不得毛筆字,寫出來的字自然是醜的,果然,裴展白在信裏對她的字跡狠狠笑話了一翻,葉紫璇這次探查完畢,將孟秋霞的事情一併寫給了裴展白,畢竟他身上還負擔着孟秋霞的安慰,雖然心裏不爽,但還是想讓裴展白能在忙碌的同時減少一些負擔。
“葉姑娘,主子另外讓我口頭轉告您,五皇子已經知曉他的動向,若是最近王城裏出現一些新的政令,請您務必不要插手。”裴展白的貼身護衛周超朝將葉紫璇的信放入懷中叮囑道。
“讓他放心,我一個小女子能插手什麼呀。”葉紫璇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對方快走,她現在忙着鑽研怎麼賺錢,怎麼找股東呢,可沒心思聽某人碎碎念。
周超滿頭黑線,無奈地向她行了個禮,躍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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