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岩層終於被巨人挖開了一道通往地面的裂縫, 原來外面竟然已經亮了!被光芒照射到的骸骨巨人不適地側了側頭,伸出骨爪還想要撓向姜永。然而早就做好準備的姜永哪裏會在最後陰溝翻船。藉着骨爪揮動掀起的氣流,他飛身而起, 三兩下便利落從裂縫中翻了出去!

可算是出來了!

姜永精神一振, 但還麼等他鬆一口氣, 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索斯呢,索斯怎麼沒有上來?姜永心中一緊, 他猛地趴在裂縫旁俯身向下竭力看去。溶洞已經被深淵巨人破壞的差不多了,岩層被毀滅間也露出了藏在岩層中的東西。

那是十二根粗大的漆黑晶體柱,半隱半露,大部分還在岩層之中。上面雕琢着古拙繁複的魔紋。而釘住巨人的鎖鏈正是牢牢拴在漆黑晶柱上!圓柱束縛住了巨人, 也支撐住了地面以至於溶洞已經被巨人折騰成了這副模樣但地面卻依舊沒有塌陷。

這一會的時間過去索斯卻依舊沒有現身,姜永心中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心中激烈地天人交戰, 最後橫下心來手撐着裂縫旁一翻,再次落回到了地裂縫中!再失去了姜永的身影後,被喚醒的深淵巨人將憤怒轉移到了束縛着它的鎖鏈上。

只聽它暴怒地咆哮着,鋒利骨爪狠狠朝着晶柱抓去。然而不知是什麼材質,在巨人摧枯拉朽的力量下這晶柱竟然沒有半分動搖!漆黑的晶柱幽暗深邃,似乎能夠吸收一切的光線。在巨人不顧一切地狂怒抓撓中,晶柱的表層有些許破碎, 裏面竟然露出了一絲燦銀色的光芒!

然而姜永沒心思關注這些, 地裂縫在劇烈的顫抖着,發出不堪重負地呻吟聲,時刻有可能塌陷!時間緊迫萬分, 姜永全神貫注在這一片狼藉的地下溶洞中尋找索斯的身影。忽然間,姜永心頭微微一動,剛纔凝結成的金血契約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順着感覺朝右前側望去,姜永終於在距離他數十米一個狹窄的石縫中發現了索斯的身影!少年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他的右臂軟塌塌垂在身旁,上面滿是觸目驚心的血跡。而那青色旋風也早就消失了。因爲現在溶洞在劇烈的晃動,不斷有碎石砸下,索斯臉色蒼白只能用左臂牢牢抱住身前的石筍固定住身體,雖然他距離裂縫不遠,但卻不能移動分毫!

發現了索斯後姜永心中一定,估量一下距離後他從裂縫中一躍而下。現在溶洞中的水汽已經被消耗地差不多了,然而在姜永躍下的那一刻,一對湛藍冰翼他肩胛處憑空生出,剔透冰刃聚集而成的羽翼拍打兩下,姜永速度極快朝着索斯飛去!

索斯心中苦笑,抱着石筍的左手被鋒銳的石尖割除道道血痕,已經快要失去知覺。腳下的立足之地隨着溶洞的不斷崩塌正在漸漸縮小,他快要到達極限。好在姜永應該已經帶着艾莉躍出裂縫到達了溫室,只可惜父親的遺願終究是無法達成了……

然而就在瀕臨絕望的下一刻,索斯忽然見到姜永竟然正又從縫隙中跳下,朝着自己飛來!

不敢置信激動感激充斥滿了索斯的心,他蒼白的臉上顯出了幾分絕處逢生地感動和欣喜。然而轉瞬間,索斯的臉刷地一下變得煞白,他一臉驚恐地看向姜永身後,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但在這時姜永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

“走。”

姜永喝道,一把撈住站立不穩即將摔倒的索斯,此時他注意到了索斯不對勁的表情。姜永打了個寒噤,心中陡生危兆,全身的汗毛都一瞬間豎起。而就在下一刻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從身後傳來,帶着極度森寒的氣息,就這麼一瞬間凜冽的氣流已經刮到了兩人的身旁!

是深淵巨人!那巨大的骨爪帶起的陰影如同小山般將兩人籠罩,朝着兩人所在的石壁狠狠拍下,勢要將這兩個小蟲碾成肉泥!兩側都是叢生的石筍,在骨爪籠罩下的兩人根本無處可逃!

索斯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他臉色煞白心如死灰地用僅剩的那隻手碰了碰昏迷在姜永背上的艾莉,低聲道:

“是我們兄妹連累了你,謝謝……”

然而姜永根本沒有心思去聽索斯在說什麼,他死死盯着如巨山般壓來的骨爪,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爲這不可抗拒地壓迫力而止不住地發抖。姜永冷靜的雙眼被逼地冒出了血絲,即使在這瀕臨絕望的境地他的的大腦也依舊在不停思索,強悍的精神力支撐起一個又一個複雜的推算。

死亡絕境?未必!

說時遲那時快,巨大的森寒骨爪攜毀滅一切的力量朝着兩人拍去,而就在骨爪落下的一瞬間,姜永帶着索斯輕輕朝着右側挪了一小步,隨後就站住不動了。

轟!一聲巨響,骨爪深深抓入了巖壁之中,留下五道數十米深的溝壑,掀起大片的煙塵。然而在煙霧翻湧間,兩個人影卻依然立在原地,正是姜永和索斯!在他們左側和右側的巖壁上,是兩道裂開的幽深爪痕。

原來深淵巨人的骨爪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指骨之間有一道巨大的縫隙。當它兇悍拿骨爪抓下時有一分相對安全的間距,而姜永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計算到了,從而躲過了這必殺一擊!

絕處逢生。

一時間索斯看向姜永的目光簡直就像再看一個怪物,心中駭然,在如此危機的關頭竟然有人能夠準確計算到巨人骨爪的縫隙。要知道只要稍微差上一點兩人現在肯定已經屍骨無數身首異處了,更何況是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中做出決定。不僅需要絕強的判斷力,還需要超乎常人的堅毅勇敢。

事實上姜永背後也是冷汗淋漓,心中後怕。說是計算,其實只在短暫的一瞬間便要做出決定。他邁出的這一步看似簡單,其實是無數次死亡中絕處逢生造就的驚人反應力和直覺。兩側的巖壁都被巨人挖穿了,在爪痕下又露出了根漆黑晶柱。

然而危機還未結束,因爲巨人這一擊用力過大,它的食指尖銳的指骨狠狠敲擊在堅硬的晶柱上,竟然生生折斷了小半個指節!幽藍色的指骨碎片意外地朝着姜永的頭頂砸下,無處可避!精神力凝集到了極限,腦仁生疼,姜永死死盯着落到自己頭頂的骨骼,倏然抬起了右手!在他右手食指的空間戒指與指骨接觸的那一瞬間,龐大的精神力陡然發揮了作用,險之又險之際將指骨碎片收了進去!

因爲腳下岩層的晃動索斯一頭撲到了姜永的肩膀旁,沒有注意到這一舉動。而與此同時漆黑晶柱的外表層被巨力撕裂,裏面燦銀色的內層也被破開了一個小口。一小塊燦銀色晶體落了下來,正巧掉到了姜永的衣領裏。

趁着巨人收回骨爪準備再次攻擊的時機,姜永抱着索斯藉此機會飛身而起,巨人的指縫間倏然穿出,終於一齊飛出了裂縫!

而就在他們飛出去的下一刻,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地下溶洞在巨人這一爪下再度崩塌,旁邊碎裂的石塊如雨般滾落,將裂縫堵得嚴嚴實實。只要稍微慢上一秒,兩人就要被徹底埋在地下!

這一輪驚險絕倫的生死危機令兩人心驚膽戰,直到站在了花房土地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姜永和索斯驚魂未定,兩人看着已經癒合到一起的裂縫倒吸一口涼氣,相視苦笑。不過好在這危機總算是過去了,精神鬆懈下來的姜永只覺得渾身痠痛,一次性卡牌的時效正好過去,堅固冰甲從他身上褪去。

然而和深淵巨人的纏鬥實在是耗費了不少時間,兩人來不及多休息,稍緩了一下神後便開始四下尋找虛空之母花的蹤跡。因爲長久以來被黑暗虛無力量侵蝕,花房中正常的植物早就已經枯萎消弭於無,黑暗龜裂的土地早就成了虛無之花的地盤。

但是往日那些不可一世的花藤卻在瑟瑟發抖,趴伏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它們全都被深淵巨人的威壓震懾地不敢輕舉妄動,任由姜永和索斯從藤蔓上踏過。兩人出現的位置正巧在花房的中央,所以不一會一片金黃色的花海便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此刻外面的天已經微微發亮,晨曦的光線透過花房的玻璃牆壁照射進來,將一切事物罩上一層朦朧的金光。而在這陽光下,金黃色的花海上宛如貼了一層金箔般熠熠生輝,璀璨無比。

“這就是護衛着母花的金花們。”

索斯的聲音有些虛弱,他右臂的重傷雖然已經簡單處理過了,但是被深淵巨人抓傷的傷口可不是那麼容易好的。他蒼白的臉上浮着一層陰鬱的淡淡黑氣,看起來有些不妙。姜永心中擔憂,但見索斯神色如常,便暫且放下了心思。

“母花應該就在金花拱衛的正中央,趁着深淵巨人的餘威還在,咱們趕快過去吧。”

姜永催促道,而索斯卻搖搖頭:

“按照你所說,虛空之母花是催生一切虛空之花的根源,是它們生長存在的基礎。如果我們想要破壞母花,那虛空之花們一定會拼死抵抗,即使這裏還殘存着深淵巨人的餘威,恐怕也起到的作用也有限,咱們貿然過去的話恐怕有危險。”

聽到他的話,姜永皺眉思索一番,忽然眼睛一亮。緊接着在索斯目瞪口呆之下,一節將近有十餘米長的殘破指骨被他從空間戒指裏倒騰了出來。而當指骨轟隆一聲落地的那瞬間,專屬於深淵巨人的森寒威壓撲面而來。

“這是我剛纔一不小心收進來的,有它在的話應該更能震懾那些虛空之花吧。”

姜永撓了撓臉笑道。而索斯老半天才收回自己震驚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扶額笑了起來。

“你真是個怪物。”

他搖搖頭說道,與此同時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有了它那就沒有問題了。”

只見在巨人指骨的威壓下,原本搖曳生姿的金花們霎時間畏懼地縮成了一團,顏色燦爛的花朵轉瞬間收攏成花苞,把暗淡的灰色背面翻了出來。有了這根巨人殘指,姜永和索斯不費吹灰之力地便來到了金花們的中央,無數淡金色藤蔓糾結纏繞在一起,堆積成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山般的模樣,看起來格外壯觀

在感應到深淵巨人的氣息後,這些守護着核心的花藤們畏懼地瑟瑟發抖,但卻執拗地聚集成一團沒有散開。直到姜永拿指骨戳了它們一下後,糾集在一起的花藤這才崩潰開來,軟踏踏地散落到地上,露出包裹在花藤中的東西。

而剛一見到這東西,姜永瞬間便警覺起來猛然把剩下的那張空白卡牌拿在手中,而索斯也已經把那根長木杆抄在手中。兩人成掎角之勢警惕看向前方,實在是花藤散開後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東西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聚集在母花旁邊的藤蔓比周圍的粗壯了幾十倍,宛如一條條黃金巨蟒。在盤桓的金藤中央豎立着一個乳白色的花苞,足有一人多高。層層疊疊的巨大花瓣在巨人指骨的威懾下頹然落下了一角,使得花苞裏面的東西露出了半個身子。

那竟然是一個形似精靈的生物!只見她上半身**,容貌姣好,膚色潔白如玉。燦金色的花須如同髮絲般順着臉側滑落,繞過那尖尖的耳朵。女子雙眼緊閉,眉心微蹙,彷彿沉浸在噩夢之中,然而她的臉頰微微顫抖,彷彿時刻便會從夢境中醒來。

這是個什麼東西?難道城堡裏面還有活人?

姜永和索斯一時間都愣住了,僵持猶豫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然而就在此時,懷錶老人冷不丁開口了:

“這就是虛空母花。看樣子它盤桓在這座城堡多年,靠着吸收虛空之力已經快要化爲花精了。虛空之花罕見,母花更是舉世難得,而一旦它成功化爲花精,擁有的力量更是有極大的可能突破到七星!只可惜……”

懷錶老人的語氣中帶了幾分喟嘆,隱隱還有些惋惜。他指引着姜永朝母花的根部望去,只見乳白色的花苞根部生長着星星點點的黑斑,觸目驚心,看起來像是腐朽的黴點一般。

“這座城堡在虛空和混沌的交接處,這朵母花在吸收空間之力的同時也被黑暗的氣息污染。就算你們不來,恐怕等到幾百年後它也會腐朽成一堆殘渣,再也沒有生出神志的可能了。這樣的母花即使被封印進卡牌,恐怕也會讓卡牌的使用者被黑暗侵染啊……”

老人嘆息道,隨即轉而催促姜永: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去收取花汁療傷啊!虛空之母花可是千載難逢的頂級藥劑材料,一根花須放出去就是無價之寶!你到底是不是藥劑師,看到這種材料不趕緊去收集還愣在這裏做什麼!對了還有那些雄花們,等到虛空母花死亡後它們也就完蛋了,你趁機廢物利用一下,把它們也都摘下來得了……”

懷錶老人喋喋不休,語氣轉換的十分自然。姜永木着臉聽他嘚嘚,轉過來挑要點告訴了索斯。時間實在是緊迫,容不得在耽誤。兩人走上前去後乾淨利落地切了母花的半條胳膊,粘稠的淡金色液體流淌出來,清香撲鼻,宛如蜂蜜一般。

索斯把白色的花枝搗碎,混着這些淡金色液體敷到了艾莉的右臉上。虛空母花果然有奇效,剛一上臉那些肆虐生長的花芽們便飛速退縮了起來,不一會少女原本已經青黑淤腫的臉頰緩慢恢復了正常。

姜永見其有效,便也削了一塊花枝敷在了自己的右臂上。一陣清涼麻癢的感覺從手肘處浮現出來,但原本火燒火燎的劇痛卻是漸漸消失了。不僅如此,他身上之前折騰出來的衆多傷口竟然也都開始癒合!

“費鐮,我們兄妹欠你一條命。”

就在這時,索斯突然開口了。他認真的看向姜永,語氣誠懇:

“這裏的所有東西我們都不會動分毫,虛空母花是好東西,你是一名藥劑師,它在你的手上應該有大用。”

“行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永略略一點頭,見索斯神色堅決便沒有再推辭。知道這是好東西,不用懷錶老人再催促姜永便手持銀刀上前將虛空母花全部收集了下來,放到儲存藥材的玉晶盒中。那如同血液般的淡金色液體也沒有浪費,被姜永足足灌了六個水晶瓶。

在虛空母花被剷下來後,那朵巨大的白花連同周圍燦金色的雄花們也紛紛萎靡了起來。於是看到眼前這一幕姜永心疼的要命,金錢在燃燒啊!他發揮了最快的速度將這些無比稀有的花朵們全部收集了起來,最後就連那生長出虛空母花的花藤都沒有放過,被他纏了纏一齊放到了儲藏藥劑材料的晶盒之中。

這風捲殘雲所到之處片草不留的操作看的索斯是目瞪口呆,但等到他回過神來後這片原本被虛空之花佔據的地方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看着姜永在收集完稀有材料後不自覺露出的滿足笑意,不知不覺間索斯的嘴角也輕勾起一個弧度,心情鬆快了下來後表情更是柔和了許多。

“咱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要穿過花房,走到城堡的背側。”

把虛空之花的問題解決之後,兩人坐下來休息片刻,順便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只見索斯從空間袋中拿出了一張古舊的羊皮地圖,攤開到了姜永的面前,用手指着地圖上那有些模糊的線條上講解道:

“這裏是我們家族的墓地,在那裏有一個被封印的祭臺。現在想要從城堡的大門出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我在來之前準備了許多,最後發現這個祭臺應該是通往外界的橋樑。”

說到這裏,索斯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但是祭臺那裏是骸骨巨龍的領地,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到時候等我想辦法解開封印後你就帶着艾莉快速通過祭臺離開這裏,否則的話結果不堪設想。

姜永正聽到入神,但忽然間懷錶老人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費鐮,你問問這個少年他準備如何解開祭臺的封印。’

不知道懷錶老人爲什麼忽然把關注點移到了這裏,姜永趁着索斯話音落下的時候開口問道。聽到他這個問題,索斯的神色黯淡了一些,隱隱帶了幾分傷感:

“艾莉應該和你說過,我之所以來到這裏,是想讓父親的骨灰回到家族墓地,同母親安葬在一起,瞭解他的意願。”

邊說着,索斯邊解開了自己領口的兩顆釦子,一根細細的銀色項鍊露了出來。索斯提起項鍊,在它的底端墜着一個小巧的菱形水晶瓶,裏面有些灰白色的粉末。

“然而瞭解越深,我便越是恐懼。父親原來和我想象中的並不一樣,甚至是完全相反。”

索斯自嘲地搖搖頭,垂下眼簾。他的聲音極輕,但話中的內容卻好似有千斤重:

“父親他,墮落到了黑暗的那邊。”

“爲了復仇,他成爲了一個黑暗操縱者。而現如今這城堡的一切也可以說是他一舉造成的。而他的骨灰,便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

‘這樣說來就沒錯了。’

在前往家族墓地的路上,懷錶老人在安靜了許久之後才繼續在姜永的腦海中開口道:

‘和我預想的沒錯,安格斯的後代已經墮落,但如果想要將整座城堡都吞噬到空間裂縫中,還在混沌黑暗的侵蝕下數百年不變,那他還不夠格。想要做到這一點,那也就只有它了。’

‘什麼東西?’

姜永好奇道。而在沉默了更長一段時間後,懷錶老人纔再次輕聲道:

‘卡皇阿特曼當初擁有三件神匠級別的武器,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斬殺混沌之王的阿卡特利斯之劍。除此之外還有一枚能夠容納一切的無盡風暴之戒以及一把長弓。衆人皆知阿特曼擁有最爲精湛犀利的劍術,但卻沒人知道,他的箭術同樣驚人,或者說,更加無與倫比。’

懷錶老人彷彿陷入了回憶當中,他喃喃道:

‘坎塞忒銀月,當初聚集了全矮人的頂級工匠爲卡皇阿特曼打造的武器,消耗了數百枚虛空之龍晶和無數極稀有的材料鑄造而成,自身佩戴着三根箭矢。甚至在某些方面早就超過了聖劍阿卡特利斯。然而它最廣爲流傳的名字卻是另一個。’

說到這裏,懷錶老人的語氣中帶了絲微不可覺的懷念和傷感。

‘弒神之弓。’

‘沒想到它竟然落到了安洛斯家族的手中,還被拿來做這種事情。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沒有神器的主角是不完整的!【認真臉=w=】

滴,晚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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