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謫仙 > 141、喬遷

黑狗妖已經變成一隻普通的狗, 那兩個花妖也不成氣候,黑林村的村民就算出村也不會遇到危險。李朝歌思及此,沒有再回去找那些小妖的麻煩, 而是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路一路平靜, 李朝歌跋涉了四天, 終於走出黑森林的地界, 看到了外面明晃晃的陽光。

李朝歌不由回身,長久注視着黑森林。森林中靜悄悄的, 即便是晌午,林子裏也不見天日,只有星星點點的光斑漏到草地上。外面的世界溫暖明亮, 森林裏靜謐無聲, 對比如此鮮明,幾乎讓李朝歌懷疑這一切是夢。

橫穿黑森林是夢,遇到黑狗妖是夢,見到十二歲的仙人,也是夢。

可是李朝歌摸上箭囊, 裏面的空位告訴她並不是。她真的離開了從小長大的山村,也見到了那位仙人。

李朝歌像是突然下定決心一般, 最後看了黑森林一眼,毅然決然轉身, 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棄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煩憂,她的路,在前方。

南林鎮背靠山林,面前環水, 因爲獨特的地理位置,成爲近一帶最繁華的城鎮。南來北往的商人,或者想去黑森林裏碰運氣的俠客,都在南林鎮落腳。

白千鶴坐在酒樓上,手裏端着燒春酒,另一隻手放在在膝上,怡然隨着琵琶打拍子。他一天前從黑森林中出來,之後立刻叫了最好的房間,在房裏悶頭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現在,白千鶴換了乾淨的衣服,叫了一桌好酒好肉,還有美嬌娘彈琵琶助興,白千鶴才終於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他靠在欄杆上,懶散望着樓下,心道這纔是人過的生活。孬種就孬種吧,黑森林這種鬼地方,不闖也罷。

白千鶴成名已久,四海爲家,素來沒個正行。前不久他和人打賭,要獨闖黑森林,贏了的話對方給他一大筆酒錢。白千鶴本來想着,人生在世就要快意恩仇,爲了好酒好錢,豁出這條命又何妨?但是他去黑森林裏走了一圈後,突然覺得還是命更重要,那筆錢不要也罷。

但終究還是有些遺憾的。白千鶴正坐在酒樓上惆悵,忽然眼神一凝,注意到一個女子從樓下走過。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後,連忙揮手:“小妹妹,小妹妹!對,就是我。”

李朝歌聽到熟悉的聲音,慢慢停下腳步。白千鶴趴在欄杆上,嬉皮笑臉地對李朝歌說:“小妹妹,你還活着呀?哎呦,那天天黑沒看清,沒想到小妹妹竟如此漂亮。小美人,爲兄請你上來喝一杯?”

李朝歌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上一個敢叫她“小美人”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要不是因爲重生,白千鶴現在還能給對方拔拔草。

不過免費的飯不蹭白不蹭,李朝歌平靜地走進酒樓,登上樓梯,坐到白千鶴對面,並且對彈琵琶的美人說:“麻煩添一副碗筷,謝謝。”

美人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抱起琵琶對李朝歌福了一身,垂頭走了。白千鶴嘖聲:“小美人,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你喫飯就喫飯,趕走我好不容易找來的琵琶娘做什麼?”

李朝歌從隔壁桌撈了雙筷子,在桌上一磕,自然而然地挑菜喫:“她們也不容易,就是因爲有你們這些風月慣客,她們才被迫賣藝。對了。”

李朝歌把菜放到嘴裏,抬頭,黑白分明的眼珠靜靜掃了白千鶴一眼:“別叫我小美人。”

她的表情是平靜的,可是白千鶴分明聽出了殺意。他面上笑容不變,眼睛粗粗一掃,發現李朝歌只動了他喫過的菜。

嘖,小小年紀,戒心不小。她到底是什麼來路,身上的武功從未在江湖中聽過,而且她的年紀,也太年輕了。

白千鶴笑着,給李朝歌倒了杯酒,親手放在李朝歌身前:“這杯酒算是爲兄給你賠罪。當日情況緊急,爲兄另有要事,不得不先走一步。妹子,對不住。”

李朝歌完全不在意,她擺了下手,說:“不必。你我萍水相逢,本來就該各奔東西,沒什麼可對不起的。何況,我也不需要幫助。”

“妹子豪爽!”白千鶴拍了下桌子,端起滿滿一杯酒,“我白千鶴平生最敬英雄,這一杯,我敬小妹妹。”

白千鶴說着仰頭,一飲而盡。白千鶴這些年也算浪跡花叢,見多識廣,再加上他長得好看,風月場中頗受女子喜歡。不過,面前這位小美人卻沒有任何動容,她依然冷若冰霜,輕輕點頭道:“原來你就是白千鶴。”

白千鶴挑眉,問:“怎麼,妹妹知道我?”

“江洋大盜白千鶴,誰不認識?”

白千鶴的自尊心得到極大滿足,他不由撫了下額髮,苦惱地撐着額頭道:“唉,太受歡迎也是種罪。我都不知道,在下區區賤名,竟然已經傳到山林裏來了。”

李朝歌沉默片刻,說:“你可能誤會了,我是從朝廷通緝令上認識你的。”

鎮妖司專管疑難雜案,白千鶴的名字曾在李朝歌的黑名冊上掛了許久。要不是因爲東都案子層出不窮,李朝歌沒時間去追白千鶴,前世他的墳頭應該是片蔭涼地。

白千鶴不屑地呵了一聲,倚在圍欄上,不在乎地說道:“朝廷那幫廢物,就算我站在他們跟前,告訴他們我的名字,他們抓得着我嗎?”

李朝歌坐在對面,靜靜地看着他。

白千鶴並不知道他曾經離死亡無比接近過,他照例罵完朝廷廢物,回頭對李朝歌說:“妹子,我看你投緣,不如交個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李朝歌和閨閣女子不同,並沒有閨名不能泄露給丈夫之外的人之類忌諱,但是安定公主的大名天下皆知,現在時機未到,她多少要避諱些:“現在還不能說。”

白千鶴挑眉,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他忽然湊近了,問起另一個感興趣的問題:“妹子,那隻黑色的怪物,你真把它殺了?”

“沒殺。”李朝歌說,“妖物也是命,沒作孽前不能殺。我只是把它打成重傷,回去養一養,應該還能活。只不過,以後它只能當狗了。”

白千鶴倒抽一口涼氣。簡簡單單一句話,蘊含的信息量非常可怕。他自認闖蕩江湖,見多識廣,可是見了那隻黑狗妖還是嚇得腿軟。而面前這位看起來美麗無害的小姑娘,竟然能將其打成重傷。

真人不露相,會咬人的狗不叫,古人誠不欺我。

其實後面白千鶴冷靜下來,也想通關節了。那隻黑漆漆的怪物皮毛堅硬,刀槍不入,而李朝歌一箭就能把怪物射暈。她能射傷怪物,自然也能殺了它。

普通凡人的兵器如何傷得了妖怪,那個時候白千鶴就該想到,李朝歌不是尋常人。

隱居深山,不通世事,容貌美麗,年紀也小的驚人。這多半,是某位修道大能的入室弟子吧。

如今天下百花齊放,道佛盛行,有修習武功強身健體的,也有修仙問道追求長生的,總體而言,大家互不幹涉,道凡不交,江湖人士跟和尚道士各自畫好地盤,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白千鶴以前也對尼姑道士敬而遠之,但是這位小姑娘是個例外。

白千鶴看人的本事多少還有,他總覺得面前這位是個人物,而且,他看不透此人。如此,他更好奇了。

白千鶴含笑打量李朝歌,吊兒郎當問:“小妹妹,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

李朝歌喫飯速度極快,說話的功夫,她已經喫的差不多了。她將筷子並排放在桌上,用帕子擦乾淨嘴,才說:“東都。”

“呦,洛陽啊!”白千鶴注意到李朝歌的動作,脣邊的笑意越發意味深長,“洛陽離劍南可不近。小妹妹一個人,敢上路嗎?”

“有什麼不敢。”李朝歌說着站起來,握着劍對白千鶴抱拳,說,“你請我一頓飯,我也放你一條生路。告辭。”

白千鶴不由挑眉,放他一條生路?小姑娘好大的口氣!白千鶴縱橫江湖數十年,江南首富的金庫摸過,大理寺的牢獄探過,皇家禁苑也進過幾次。便是皇家第一高手,也不敢在白千鶴面前說這種話。

白千鶴沒有說話,含笑看着李朝歌離開。她明明才十五六歲,可是絲毫沒有這個年紀的少女的活潑,抱着劍走在街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白千鶴摸了摸下巴,頗覺有趣。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再見面。

事實確實如此。李朝歌走出南林鎮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總不能走着去洛陽,可如果置辦坐騎,她又沒錢。

李朝歌已經太多年沒有操心過錢財了,以致於剛纔她都沒想到,趕路也是要花錢的。

李朝歌苦惱了一會,一抬頭,看到鎮子門口貼着一張通緝令,通緝江洋大盜白千鶴,賞金一萬錢。

最下面蓋着大理寺的章。

李朝歌想了想,覺得可以。雖然前世鎮妖司和大理寺一直是競爭關係,可是偶爾掙一掙對家的錢,也不算自降身價。

李朝歌很快拿定主意,愉快地回去捉通緝犯。白千鶴在酒樓上自飲自酌,一杯酒都沒有喝完,就發現李朝歌去而復返。

白千鶴驚訝,問:“小妹妹,你怎麼回來了?莫非遇到了壞人?”

“不是。”李朝歌說得好好的,忽然毫無預兆地舉起劍,將白千鶴一把押下,“我是回來捉壞人的。”

白千鶴完全沒料到她來這一手,都被打蒙了。白千鶴反應過來後,立刻掙扎,然而就和見了鬼一樣,無論他施展多少神通,都掙不脫李朝歌的劍:“你瘋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很簡單,捉你回去,換賞錢。”

“爲什麼?”

“因爲我缺去東都的盤纏。”

白千鶴用力掙扎,當他確定自己完全沒有從李朝歌手下逃跑的可能,並且李朝歌當真露出押他去衙門的傾向後,立刻慌了:“妹妹……不,姐姐!我們有話好好說。你缺錢早說啊,我完全可以送你,何必非要去衙門,傷了彼此和氣呢。”

“也對。”李朝歌低聲喃喃。白千鶴倒是提醒了她,他是神偷,普通縣衙的大牢怎麼關得住他呢?李朝歌剛纔允諾過放白千鶴一條生路,她不會親手抓白千鶴,所以可以讓大理寺來。普通縣衙關不住他,不如將他押送到東都,讓大理寺接手。

李朝歌覺得這個辦法好,這樣一來,路上的盤纏省了,去了洛陽後,還能訛大理寺一筆錢,簡直無本萬利。李朝歌對白千鶴笑了笑,鬆開劍,說:“好啊,走吧。”

白千鶴一邊對李朝歌說好話,一邊活動手腕,突然毫無預兆地躍上房頂,飛快地往外跑。房屋市集在他腳下幾乎成了殘影,白千鶴得意地哼了一聲,說:“小樣,我喫的鹽比你喫的飯都多,你還想捉我?下輩子吧。”

白千鶴終身一躍,從閣樓上拐彎,險些撞到一柄劍上。他急忙剎腳,險險停在劍尖前。

李朝歌在他對面笑了笑,說:“輕功不錯。”

白千鶴像見了鬼一樣看李朝歌,他悄悄後退兩步,轉身朝相反方向跑。李朝歌收起劍,輕輕嘆了一聲:“你確定還要跑嗎?”

白千鶴腳步硬生生停下。他浪跡江湖十來年,第一次遇到這麼可怕的女人。他回頭,勉強地笑了笑,問:“妹妹……或者姐姐,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已經說了呀。”李朝歌站在房頂上,看着他微笑,紅脣輕啓,“去東都。”

夜色已深,他們家早就沒燈油了,屋子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環境很不方便,可是李朝歌是習武之人,雖然現在境界跌了,但是前世的經驗還在,區區黑暗根本奈何不了她。

李朝歌最先去角落裏翻箱子,果然,她的記憶沒錯,護臂、弓箭、匕首等都收在這裏。這些武器在如今的李朝歌看來完全是廢鐵,但是有東西總比赤手空拳強,李朝歌沒有挑剔,熟練地將武器裝備在自己身上。

武器裝點好後,李朝歌想了想,竟然想不到自己還能帶什麼。周老頭窮的叮噹響,除了那本心法,這個屋子沒什麼值錢東西,扔了也無妨。李朝歌從衣櫃裏翻出僅有的兩套乾淨衣服,牢牢裹在包袱裏,打算明早天一亮,她就帶着東西出門。

至於盤纏……家裏沒有盤纏,不需要準備。

李朝歌正在清點最後一遍,突然耳朵一動,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李朝歌眸光變深,不動聲色地收起包裹,將手按在腰側。

那個地方,綁着一柄匕首。她剛剛在匕首上淬了麻藥,無論來者是人是鬼,她三步內就可以取其性命。

來人似乎也很躊躇,越靠近李朝歌家,他的腳步聲越猶豫。最後,他停在大門外,小心翼翼地敲門:“朝哥,你在嗎?”

時間過去了太久,李朝歌愣了一下,才認出來這是鄰居家小虎的聲音。小虎就是小時候嚷嚷李朝歌沒爹沒孃的人,後來被李朝歌揍了一頓,從此見了她都繞着走。

要不是李朝歌練過周老頭的心法,耳清目明,記憶優越,她還真想不起來這是誰。

既然是認識的人,那就沒必要攻擊了。李朝歌收起匕首,出去打開大門,問:“什麼事?”

小虎正在門外糾結,突然門開了,小虎毫無準備,都嚇了一跳。

現在的小虎已經不再是童年無知無畏的小胖墩了,他被李朝歌打了一頓後,從此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許多年都不敢面對李朝歌。他今日來本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沒想到開門後,他猝不及防地看到一張明豔驕妍、驚心動魄的臉,小虎言辭一卡,先前做好的心理準備全都廢了。

這是假小子一樣的朝哥?他許多年避着這一帶走,李朝歌也獨來獨往,以致小虎都沒注意,李朝歌竟然長成了這副模樣。

李朝歌看到小虎驚愕地張着嘴,盯着她開始發愣。李朝歌輕輕挑起一邊眉梢,再次問:“你到底有什麼事?”

她畢竟當了許多年的鎮妖司指揮使,前世她刑訊犯人時,無論是見慣千帆的老臣還是上陣殺敵的武將,見了她都忍不住露出害怕之色,何況小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小虎身體莫名緊繃,連手臂上的汗毛也豎起來了:“我娘說今天畢竟是初一,你孤零零一個人過,不像樣子。我娘讓我來送餃子,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去我們家過年。”

李朝歌低頭,看到了小虎手中的粗瓷碗。李朝歌不由在心裏想,前世的這一天,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

好像發生過,但是被李朝歌拒絕了。曾經十六歲的李朝歌不想欠人人情,可是此刻的李朝歌看到小虎手裏的碗,突然覺得唏噓。

在她當公主時,萬衆矚目、呼風喚雨,按理該享有花不完的愛,可是事實上,所有人都恨不得她死,她的丈夫更是親手殺了她。沒想到現在,她變成一個低微普通、無權無勢的孤女,卻有人願意給她開一扇門。

李朝歌經歷過前世後,最知道善意多麼難能可貴。李朝歌放柔了神色,頷首笑了笑,說:“多謝。但是我已經喫過飯,馬上就要睡了,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圓了。替我向趙嬸帶句好。”

她拒絕了,小虎啊了一聲,似惆悵似惋惜,說:“你要是一個人害怕,隨時可以去我們家。這碗餃子你收着,都是鄉里鄉親,用不着分這麼清。我先回去了,你快睡覺吧。”

小虎不由分說,將碗硬塞到李朝歌手裏。其實李朝歌能躲開,但是觸碰到碗沿時,李朝歌到底沒捨得推走。

難得有人對她好,等再過幾年,他們再提起她,就全是咬牙切齒了。小虎見李朝歌收下,臉不知道爲什麼變紅,急急忙忙道:“外面風大,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小虎說着就快步往外跑,李朝歌叫住他,說:“小虎,我前些天進山,見有些地皮翻起來了。這一帶一直不安生,過段日子,說不定會地龍翻身。你和你爹孃商量一下,挑個日子搬到城裏吧。山裏做什麼都不方便,不如去城裏謀生,你還能找機會讀書。”

小虎沒料到李朝歌竟然叫住他,他撓了撓後腦勺,還是不好意思看李朝歌,笑着道:“書是文雅人讀的,我有力氣打獵就行了,哪能奢望世家大族的東西?再說,進城要穿過黑森林呢,這可沒法走。”

黑森林是環繞在村子外面的樹林,常年不見天日,樹木濃郁得發黑。黑森林雖然長滿了植物,實際上卻是一片不毛之地,林子裏瘴氣密佈,蟲蛇橫行,更可怕的是,密林深處還有妖怪。

李朝歌前世也信了這些話,雖然她能輕鬆放倒猛獸,卻不敢往森林深處走。他們就這樣被一個虛無的傳言困了許多年,要不是明年地動,黑林村被毀,他們不得不橫穿黑森林,村子裏的人還不知道要被騙多久呢。

李朝歌說:“黑森林裏沒有妖怪,只是幾個小精怪裝神弄鬼罷了。只要人多,根本不懼它們。”

小虎聽到李朝歌的話,臉皺得更緊:“朝哥,你從哪裏聽來了這些話?你不能仗着自己武功好就自高自大,你這樣想,會害自己丟掉性命的。”

小虎以爲李朝歌狂妄自大,語重心長地勸她踏實行事,不要好高騖遠。李朝歌心中無奈,她前世親眼見過,自然知道黑森林裏的妖怪純屬謠言,只是幾個不成器的小花妖糊弄人罷了。可是她沒法解釋給小虎聽,只能默默應下,沒有再爭辯。

小虎見李朝歌不說話,以爲她聽進去了,長舒了一口氣,說道:“你以後可不能說這種胡話了,有人親眼見過,黑森林裏的妖怪特別嚇人,能生吞活人!你可千萬不能動獨闖黑森林的心思!”

李朝歌淡淡應了一聲,心想她正有此打算。小虎交代完後,發現實在沒什麼能說的,他猶豫一會,試探地說:“那我先走了?”

李朝歌突然問:“今年是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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