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葉塵談了之後,他們就陷入了冷戰。
說冷戰也不合適,就是彼此都變得淡漠了,沒有特別需求,是不會主動開口的。
囡囡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是照常對着母親和爹地撒嬌,還時不時的纏着葉塵給她做點心。
秦海給了他確定的答覆,下週一去波士頓的飛機票已經訂好了,醫院那邊也安排妥當,就等時間一到就出發。
葉塵在心裏盤算着日期,他和小昭言相處的日子,僅剩下四天。
這四天,他必須要讓她徹底死心,並且把離婚手續給辦了,才能安心的出國。
他的病不能拖,他更不能拖着跟她的婚姻,不知到時候能否回來,他不可能讓她空等,守着希望。
何況他們並沒有愛情,不,是她對他沒有愛情,還不如放手,讓她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即使最後他撐不住,也會在天堂保佑她。
“爹地,蛋糕有點鹹。”
“是嗎?我試試。哎呀,抱歉我的小公主,爹地把鹽當成糖了,做了個鹹的蛋糕。還是別喫了,爹地再去給囡囡做一個。”
囡囡搖頭,“鹹的也沒關係,是爹地很辛苦才做出來的,囡囡要喫光光。”
“抱歉,爹地疏忽大意了。”
本來想着要快快樂樂的陪着她們過完這最後四天的,盡最後的責任,可還是做不到啊。
葉塵,你的定力何時變得如此差勁兒了?
“爹地,其實鹹蛋糕也挺好喫的。”
“乖。”
到底是心疼了這麼多年的孩子,真要跟她分開,看她喊顧華池爸爸,他真的沒辦法接受。
“媽咪還沒回來惹,我們要不要等她一起喫?”
“媽咪這兩天很忙,我們先喫吧。”
顧昭言早上起來就對他冷冷淡淡的,不知道有沒有想通,還是覺得受了委屈,不太願意搭理他。
“囡囡,爹地有話跟你說。”
“爹地說啊。”她一邊喫蛋糕一邊看着他。
“我們家囡囡很乖,以後爹地不在身邊了,不要惹媽咪生氣,要聽話,聽舅舅的話,知道嗎?”
“爹地你要去哪裏?”
“爹地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纔回來。爹地把媽咪託付給囡囡了,你要乖乖的,知道嗎?”
囡囡一聽到他要很久纔回來,扁扁嘴就不高興了,“爹地要丟下囡囡和媽咪嗎?能不能帶我們一起去?”
“爹地去的地方太危險了,但是爹地答應囡囡,辦完事了一定馬上回來看囡囡好不好?”
“哼哼,爹地……”
囡囡撲進他的懷裏撒嬌,“那囡囡想爹地了咋辦?”
“可以給爹地打電話,爹地有空一定回的。”
葉塵說了很多話哄她開心,最後還跟她拉鉤鉤,“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小祕密,不要跟第三個人說哦,包括媽咪。”
聽到是小祕密,囡囡就不鬧了,還笑着說道,“好,這是我跟爹地的小祕密。”
摸了摸女兒的頭,他心裏滿滿的不捨,好不想離開囡囡,不想離開她,可天意弄人,他葉塵終究因爲貪求不該得的,因果報應來了。
辦公室裏,顧華池看着臉色淡漠的顧昭言,溫和的問道,“怎麼了?愁眉苦臉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顧昭言抬頭看着他,“沒什麼。”
“跟葉塵吵架了?”
“沒有。”
不是吵架,只是談到了離婚的事情。
葉塵的堅決讓她意識到,這次他是來真的,並不是說說而已,他真的決定放棄他們的婚姻,放棄她。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難道生病了?”
“也不是,只是心裏不舒服而已。”
“我能幫忙嗎?”
幫不上,他要是插手,越幫越忙。
“我自己能解決。對了池哥哥,最近有沒有找過阿塵?”
“沒有。”
他每天都在上班,她也看在眼裏,晚上她回到家,葉塵也沒出過門,的確不太可能會找他私下談離婚的事。
“怎麼了?”
“隨便問問。”
既然不是池哥哥給他施加壓力,那就真的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蘭璇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逼他們離婚了,以前不是沒有抗爭過,阿塵沒道理這一次會妥協。
所以繞來繞去,終究是葉塵自個的主意啊。
顧昭言有點心不在焉,做事情也不積極,一到下班時間就熘走。
顧華池看她精神狀態不佳,就想給她放幾天假,她拒絕了。
要是不上班,那就必須要待在家裏,每天對着葉塵卻不知該說什麼,她真的會暴走,會崩潰的。
當天晚上,顧華池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此事還是從白緲那裏流傳出來的。
顧昭言找白緲談了心,白緲得知葉塵要跟她談離婚之事,晚上回到家就跟老公蘇航隨口說了幾句,蘇航還表達了驚訝。
在他們眼裏,葉塵很愛顧昭言,不可能會提出離婚,結果此事,被蘇航那麼隨口一說,就傳到了顧華池的耳朵。
他才知曉,原來言言的不開心,是有緣故的。
原來他們現在已經談到離婚的地步了,爲何不告訴他呢?
於是他打了顧昭言的手機,她沒有接,他就直接去到了他們的家。
顧華池沒有他們家的鑰匙,敲了門,裏面靜悄悄的,他就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言言應該是在家裏吧,他回到顧家,發現囡囡在,當時還以爲是言言帶囡囡回來了,結果一問,她壓根就沒回來。
囡囡是下午下課的時候,被秦海接送到這裏來的,秦海把孩子丟下,說了葉塵有事沒辦法照顧,就匆匆的走了。
楊素還覺得奇怪,爲什麼讓秦海去接孩子,葉塵跑哪兒去了?
她還給言言打了電話,言言還愣了下,顯然也不知情。
顧華池飛快的在腦海裏理了一下,葉塵要跟言言離婚,現在不管囡囡了,直接把孩子送到顧家,他們這是馬上要分開的節奏?
“言言,在嗎?”
顧昭言坐在沙發上,垂着眼睛看着地毯上的印花,一言不發。
不是沒有聽到顧華池的敲門聲,她只是沒有心思去招唿他。
“昭言。”
杜思思臉色蒼白,站在離她不遠處,沒敢靠近,一臉的愧疚和尷尬。
“說吧,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的語氣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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