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

  顧華池看到是她,愣了下,明顯沒想到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點,她不應該在葉家嗎?

  顧昭言表情呆滯,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那樣子就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兩眼空洞得厲害。

  “言言?”

  顧華池忍不住開口叫了她一聲,她還是沒反應,他就輕輕碰了下她的肩膀。

  “池哥哥……”

  她回過神來,雙目依然呆滯,看着他的眼神,帶着不可思議,彷彿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額,我……我,我是過來,嗯……”

  她是過來幹嘛來着?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華池連忙耐心的詢問,“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落在家裏了?”

  “哦,對對對,我的絲巾,還有手套落在房間裏了,過來拿。還有囡囡她不知怎麼回事,非要吵着見貝貝……”

  “那麼晚,不睡覺還想跟狗狗玩?”

  “她今天精神得很,叫她睡覺她根本就沒睡意,吵鬧了許久。”

  現在是怎樣?轉移話題嗎?

  “那你回房拿手套,我去把貝貝帶過來。”

  顧昭言的笑容有點勉強,“不,不用的,我自己來就好了。池哥哥你睡吧,早點休息。”

  顧華池看她僵硬的下顎,勉強的笑容,輕嘆了一聲。

  “你看到了是不是?”

  “哈?”

  “看到了我背上的傷疤。”

  “額……”

  她能說沒有看到嗎?

  但是她的確是看到了,誠如他所言,她真的看到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真的不敢相信,他的背上竟然會有那麼一條那麼長的傷疤,從肩膀斜劃到腰部。

  而且還不知一道,還有其他一些縱橫交錯的小傷疤,佈滿了整個背嵴。

  好端端的,他爲什麼背部會有傷疤?

  莫非是在她不在的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咬咬牙,“到底怎麼回事?你受過很嚴重的傷嗎?”

  “嗯,算是吧。”

  什麼叫做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麼算是吧這樣的答案?”

  顧華池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傻丫頭。”

  “被揉我的頭,我纔不傻呢。”

  “之前去了一趟緬甸,出了點岔子。”

  “……”

  那麼輕描淡寫的搪塞過去,不打算和她細說。

  “去緬甸幹嘛?還有,出了什麼岔子?你到底遇上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明顯就是不想告訴她,她又不是聽不出來。

  “說!”

  她突然的怒喝,讓顧華池挑了挑眉,“真的沒事,只是受了點傷而已,傷口早就已經癒合了,只是留下了傷疤,有點猙獰,很醜。”

  所以他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露出後背來,反正也沒人會看。

  誰知道今晚竟然無意間被她看到了,簡直該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當年在緬甸到底經歷了什麼?你說啊!”

  那麼長的傷疤,那麼多傷口,哪裏算是小傷?

  當時肯定很疼,說不定還是九死一生。

  想到他遇到危險,渾身鮮血,上死未卜的畫面,她就心疼得無法唿吸。

  即便當初在芝加哥他出了車禍,也沒有留下那麼多的傷疤,那時候他昏迷不醒,已經讓她擔心害怕了,在她不知道的歲月裏,他又是如何熬過來的?

  “沒事,真的都已經過去了,言言又何必再問?”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說了?”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何必再說?”

  說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反而會讓她心疼,擔心。

  “言言,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說,只是說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好了,很晚了,你拿了東西就回去休息吧。”

  顧華池到底還是打算瞞着她,雖然此事是因她而起,但是是他心甘情願去做的,她沒有任何責任,他更不會怪罪於她。

  “池哥哥,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你固執的性格,你明知道我要是不問清楚就會睡不着,你非要吊着我的胃口。”

  “知道得越多,心裏負擔就會越多,倒不如什麼都不知道爲好。”

  早知如此,他剛纔就應該把門給鎖上。

  只是當時覺得,二樓只有他一個人在,她又不會回來,不至於會被人看到。

  但她偏偏就是看到了,現在還能如何呢?

  “你又不是那什麼特種兵需要執行什麼任務,怎麼會讓自己受這麼重的傷?”

  “好了言言。”

  “不好,除非你說清楚!”

  “好好好,我說。”這小妮子,比他還要固執呢。

  顧華池拿她沒有辦法啊,只能長話短說。

  “其實是我去緬甸旅遊,不小心碰到了那邊的暴動,被人當做是恐怖分子抓起來,被關了幾天,還被趕去做苦力,然後不小心就跟人起了爭執,打架的過程中,就受了傷。”

  “……”

  顧昭言怎麼覺得那麼戲劇性呢?

  “我怎麼就那麼不相信你說的話呢?你該不會是在隨便編了一套說詞在欺騙我吧?”

  他雙手一攤,“我不想說,你非要我說,我如今說了,你又不肯相信。”

  顧昭言有點囧。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覺得像演電視似的。”

  “嗯,的確可以拍成電視劇了。”

  “那當時,傷得如何?身邊沒有人照顧你嗎?”

  “傷得挺重的,你也看到這些疤痕了,被送進手術室還差點休克了。不過幸好我命大,熬過來了。”

  顧昭言咬着牙,“爲什麼你身上總能發生這麼多悲慘的事情?你非要去緬甸旅遊,別的地方不去,你偏偏選了一個不安全的,好歹去周邊的老撾太過也好啊。你當時在想什麼!”

  她這麼激動,是在心疼他嗎?

  她相信他說的話了?

  “我醒來後就第一時間給蘇航打電話了,他跟阿奕去接的我,回國休養了大半年,總算是好全了。”

  “那他們那邊怎麼說?”

  “賠禮道歉,還能如何?”

  顧昭言咬牙,“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們?”

  “好了該說的也說了,好奇心得到滿足了,是不是該回去睡覺了?還是說,今晚你要留下來?”

  “不了,我馬上就過去。池哥哥早點休息,晚安。”

  顧昭言的心情很複雜,胸口悶悶的疼着,心臟都揪成了一團。

  他當時肯定很疼。

  她卻不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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