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避免被楊素他們看出端倪，葉塵晚上睡在了顧昭言的房間。
只不過是，她和囡囡睡牀鋪，他則睡在了沙發上。
一開始顧昭言還很堅持不讓他睡沙發，也不知爸媽要待多久，若是天天睡沙發，身體怎麼受得了？
葉塵的想法是，等到夜深人靜了再回自己的房間，早上起早一點就是。
顧昭言心疼他的辛苦。
但是要她和他同牀共枕，她又做不到。
心裏還是有結。
她和他結婚三年多，從來沒有睡在一張牀上。
葉塵體貼她，不會強迫她，更不會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所以到現在，他們的夫妻生活是有名無實的。
她也明白這樣對葉塵不公平，可她真的暫時沒辦法做到敞開心扉接納他。
說到底，心裏還是有個叫顧華池的小人在作祟，在影響她。
當時她想着，再等等，等時間久了，她就能做到的，然而現在還是做不到。
葉塵起得早，爲了做早飯給女兒和妻子喫，六點多就起牀。
然而有人比他起得更早。
顧華池一整晚都沒睡着。
這座房子有她在，到處都充滿了她的氣息，他捨不得閤眼，想再好好感受。
最重要的原因是，只要一想到她和葉塵同牀共枕，他心裏就非常難受，恨不得跑到她房間去將她搶到自己身邊，不讓葉塵霸佔她。
翻來覆去睡不着，心裏癢得難受，就跟撓心撓肺一樣，所以早早就起來。
顧昭言還沒睡醒，囡囡也還沒起牀，他就索性坐在客廳裏發呆，看着這客廳的擺設，看到桌面上放了兩個相框，就拿起來細細的觀賞。
這應該是囡囡出生還沒多久的時候，照片還是嬰兒，言言抱着她，笑得很開心。
之間輕輕的劃上她的臉頰，他的言言，如今已經是爲人母了。
而他的幸福，又在哪呢？
他這輩子，是不是註定了孤苦？
葉塵從自己房間出來，看到葉塵，詫異了下，“華池睡不着？這麼早就醒了……”
顧華池看他神採奕奕，“早。”
他怎麼是從這個房間出來的？
他記得沒錯的話，那個房間纔是言言的。
“早餐想喫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無所謂，客隨主便。”
“那還是中式的吧，言言和囡囡都不愛喫麪包吐司之類的。”
“麻煩了。”
葉塵笑了笑，“客氣了。”
葉塵越是完美，顧華池心裏就越不是滋味，這樣的一個男人，言言跟他結婚，婚姻會很幸福美滿。
可正是因爲如此，纔沒有藉口發難。
如果言言嫁的男人有很多缺點，他就可以找理由刁難他，甚至讓他們離婚。
可言言的眼光太好了，葉塵機會沒什麼缺點，表現得可圈可點，對言言和囡囡都很體貼溫柔，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顧華池扶額額頭，他拿什麼去跟葉塵爭？
言言和葉塵還有一個女兒！
顧昭言抱着女兒出了房間，就看到顧華池在沙發上打盹。
“大哥，怎麼不回房間去睡？牀太硬了嗎？還是什麼？”
“不是，我已經睡醒了。”
“時差沒有調整過來吧，辛苦了。”
“沒關係，我睡幾個小時就夠了。”
葉囡囡還窩在母親懷裏，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囡囡早，舅舅抱抱。”
她偏過臉去，顯然不想讓他抱。
顧華池有點尷尬的收回手，“囡囡好像不太喜歡我這個舅舅。”
“面生吧，一回生兩回熟，等熟悉了就好了。”
“但願如此吧。”
顧華池能感覺到囡囡是有點怕他，似乎小孩子都怕他，莫不是他的太嚴肅了？
他試圖讓自己的臉色緩和了些。
“囡囡去看看爹地做好早飯沒，媽咪去洗把臉。”
她還沒洗臉，以爲顧華池不會醒那麼早，平時蓬頭垢面的，葉塵也不是沒見過。
“哦。”囡囡很乖巧的下了地，蹦蹦跳跳的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父女倆的對話。
“爹地，媽咪讓我問你，早飯做好了沒。”
“快好了，囡囡肚子餓了嗎？”
“嗯，餓餓。”
“再等一下哈。”
葉塵將女兒抱在懷裏，“爹地在給你媽咪熬粥，想喫嗎？”
“想。”
“乖。”
顧華池突然覺得自己很突兀，就像是破壞別人家庭的闖入者，是多餘的。
他覺得自己來這一趟，好像是來錯了。
顧昭言梳洗完出來，葉塵已經將早餐擺上了桌，楊素夫婦也起來了，正圍在餐桌前準備喫早飯。
“等下喫了早飯，帶你們出去逛逛。”
“不用上班嗎？”楊素關切的問。
“不用，請了假。”
“會不會耽誤？老闆不會罵你吧？”
顧昭言莞爾，“老闆還挺好說話的，不會隨便炒我魷魚的。”
顧華池吞了吞唾沫，“我下午就回去。”
他本不想走的，可是看到她和葉塵相處得那麼融洽，一家三口的根本就沒有插足的餘地，他就不想繼續留下來了。
他本性沉默寡言，有時候插不上話，反而會讓氣氛變得很僵硬，還不如離開爲好。
“阿池，你下午就走啊？”楊素昨天只是隨口一說，誰知他真的今天就走。
“嗯。”
顧昭言淡淡的說道，“不多留兩天嗎？”
“不了。”
她的挽留不是真心的，只是禮貌的客氣下，他可以看得出來。
“那下午我送你去機場吧，訂機票了嗎？”
“五點的機票。”
“好。”
顧昭言覺得他離開也好，省得尷尬，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帶楊素夫婦在附近熘達了一圈，下午顧昭言開車送顧華池去機場。
葉塵沒有跟來。
只有他們兩個。
顧華池看着面前一臉淡然的女孩，淺笑，“回去吧，不用再送了。”
“那你，一路順風。”
“好。”
兩人相對無言，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這種無話可說的地步了嗎？
畢竟五年沒見，感情都已經生疏了，顧昭言也有點排斥顧華池，他要是不開口，自己也懶得找話題。
“那我先回去了。”
“嗯。”
顧華池看着她的背影，頭也不回的，他就沒有一點值得她眷戀的地方嗎？
這座城市，她以後還要繼續留在這裏嗎？
那他，又該如何？(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