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回來了。
這是顧華池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他的目光熾烈,貪婪又肆無忌憚的打量她,像是要將她深深的印刻在腦海裏。
剛纔阿珩來電話告訴他,言言回來了,一開始他還不肯相信,直到打電話去了醫院,媽說言言去醫院看過她,他才相信了。
也不管自己正在開會,他丟下了所有的公事,將今天的行程都取消,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就爲了見她一面。
她還是記憶中的樣子,那麼好看,那麼讓他惦記和懷念。
顧華池只覺得心臟劇烈的跳動着,那顆爲了她而跳的心臟,總算是滿血復活了。
胸口翻滾着激動的情緒,有點傷感,但是更多的是歡喜。
她終於捨得回來,沒有讓他等太久。
“言言,喫不喫提子?我給你剝。”
顧昭言看到旁邊碟子上的柚子,“我喫柚子吧。”
她看到酸的東西就垂涎三尺,懷了孕之後,口味也變得不一樣了,特別愛喫酸的,之前覺得再酸的東西,如今都覺得特別的可口。
“言言,你的身體一定得補補,看看瘦不拉幾的,一陣風就能把你吹跑了。”
“怎麼可能?”
是瘦了好多,顧華池在心裏想着。
光是從背影看去,身體比以前要單薄,下巴也尖細了,氣色不太好。
顧昭言雖然嘴上反駁,心裏卻想着必須要把自己喫胖點,這樣既不能讓他們擔心,也能保證能攝入充分的營養,如此一來,寶寶才能保證能在她肚子裏健康成長。
“爸要是知道你回來,肯定很高興,還有大哥……”
顧珩不經意的看到一直站門口不動的顧華池,“額,大哥,你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到的?怎麼連一聲都不吭?
顧昭言咀嚼柚子的動作明顯慢了許多,她慢條斯理的剝着柚子皮,沒有回頭看他。
白緲和常笑笑對視一眼,兩人都擔心的看向身旁的顧昭言。
當時言言就是因爲受不了顧華池訂婚的刺激,纔會離家出走的。
現在顧華池回來了,他們之間該如何相處?
尷尬是肯定的,白緲更擔心會再次刺激到言言,日子還很長,可如何是好?
顧華池大步流星的朝他們走了過去,將手裏的提包往桌上一放,就坐在了顧昭言對面的沙發上。
“回來了?”
“嗯,大哥,好久不見。”
顧昭言沒有勉強自己擠出難看的笑,還算溫和的和他打了招唿。
只是這一聲大哥,卻把顧華池給刺了一下。
她不再喊他池哥哥了,那是她專屬的權利啊。
“華池哥下班了?還挺早,沒到十二點呢。”
“今天沒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
顧珩和白緲他們幾個哪裏看不出來?他分明是爲了言言。
他們都沒有說破,有些事情不說反而會更好,免得尷尬。
顧昭言還在剝柚子皮,纖細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動着,低垂着頭轉移注意力,不想去看他的表情。
顧華池伸手將她手裏的柚子拿了過去,“我來吧。”
顧昭言看着他修長的手指,動作很利索的剝柚子,眼簾頓時垂了下來。
相見,還不如懷念,見面了,又能如何?
一時之間沒有人再說話。
客廳安靜得有點詭異。
顧華池似乎也沒覺得自己的存在會讓所有人都尷尬,還是自顧自的剝柚子。
“喫吧。”他將剝好的柚子肉遞到她面前。
“不想喫了,你自己喫吧,謝謝。”
他的動作微微一滯,面不改色的把柚子送到了自己的嘴邊。
很酸。
這丫頭剛剛喫的那麼津津有味,難道一點都不覺得酸?
她向來不愛喫酸的,反倒對甜食情有獨鍾,什麼時候換口味了?
“爸呢?”顧珩沒看到顧正南,就隨口問了一句。
“在醫院。”
“哦,那就是說,爸爸在陪着媽,我們等會兒喫了午飯就過去,我給他們帶飯。”
“嗯。”顧華池的態度很冷淡。
“言言,你這次回來,沒有帶行李嗎?”
顧昭言說道,“回來得太匆忙,什麼都沒帶,改天再過去把行李拿回來就是。”
“我跟你一起去,順便看看你這陣子住在什麼地方,臉色蒼白,氣色不佳,該不會是委屈自己住在什麼貧民窟吧。”
她氣色不好,是因爲孕吐。
“我那地方還挺好的,空間很大,陽光充足,空氣新鮮,我會善待自己,不會委屈自己的。”
“你就不應該把你的積蓄都留給我們,顧家不缺錢,那是你辛苦掙來的血汗錢,當然要自己留着以備不時之需。”
“我自己還有一點積蓄,而且我覺得那是應該的。恩情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但是那是我報恩的唯一方式。”
“你要是真想報恩,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輩子都留在顧家,別再亂跑,陪着我們,乖乖的當顧家的女兒最好。”
顧昭言汗顏,“二哥……”
“好了,別說這個了,談錢傷感情,可以開飯了吧?喫飯喫飯,好餓啊。”
白緲完全當這裏是自家,根本就沒有半點生疏的樣子,顧珩也不在意,本來他也把白緲當妹妹。
飯桌上沒有出現魚類,顧昭言鬆了一口氣,她現在只要一聞到魚腥味就會噁心。
池哥哥和二哥可以隱瞞,但是喵喵和笑笑是女孩子,很容易就會聯想到那個方面去,她是不能冒險的。
“喫雞腿,多喫點。”顧珩拼命的往她的碗裏夾菜,好像不把碗堆滿就不甘心。
“二哥,我自己可以夾。”
“把我的寶貝言言給餓着,真是該死。”
“咳咳,二哥……”
“喫飯吧。”
顧華池看着她細緻的眉眼,這種熟悉的明媚的臉頰,胸口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緊接着又被溫暖的情緒所替代。
她回來了,現在就在他面前,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在她離開的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她什麼時候會回來。
現在她終於回到他身邊,他又有點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是他不好,纔會讓她興起離開這個家的念頭,是他逼走她的。
然而現在他和薛凝煙的婚約還沒解除,他又不能對她有所表示,只能暫時壓抑着。
見到她的歡喜,激動,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他的臉頰都要僵硬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