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從後面抱着太太,深情的看着她,或者親吻她的臉頰……”

  攝影師興致勃勃,對他們這對像是夫妻的兩人很是滿意。

  男的帥,女得美,兩人湊在一起,本來就是一道極其美麗的風景。

  “你想錯了,我們不是……”

  顧昭言想辯駁,她本來就不想拍照,現在被人誤會,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倒是想和某人成爲夫妻,可是某人不願意啊,看不上她,而且她現在已經想通了,不是她的,又何必去強求?

  顧華池已經猜到她要否認,二話不說就從背後擁住她,雙手圈在她的纖腰上,下顎擱在她的肩膀處。

  顧昭言心裏一個咯噔,身體顫了顫。

  身高只有165的顧昭言,在將近一米九的顧華池面前,玲瓏嬌小,像小鳥依人一樣,整個人都縮在了他懷裏的感覺。

  “這樣嗎?”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兩位看着鏡頭哈,我們要開始了。”

  攝影師抓拍了好幾個動人心絃的鏡頭,不停的稱讚他們很棒,是他見過的最爲般配的一對。

  顧昭言僵硬得像塊石頭,一點都不敢動彈,心臟卻傳來熟悉的緊縮,一抽一抽的,細細麻麻的疼。

  顧華池感覺到懷中的她很是不自然,拍了兩組照片後就停止了。

  攝影師讓他們留下聯繫電話,到時候將照片洗出來做好相冊就給他們寄過去。

  他倒是很配合,留了電話和地址。

  顧昭言卻已經走到了酒櫃前,從櫃子裏拿了葡萄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看着外面的景色,她自嘲的笑了。

  一隻修長的手指奪過酒杯,“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喝酒。”

  “有什麼關係?反正只是紅酒,又不會醉。”

  “聽話。”

  她突然笑了,“聽話?池哥哥,你爲什麼總是喜歡叫我聽你的話?你說的就都是對的嗎?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你想說什麼?”

  “我想喝酒。”

  顧華池皺眉,“不行。”

  她轉過身看着他,“爲什麼不行?我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要是實在想喝,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好,她不跟他糾結喝酒的事。

  “剛纔你是什麼意思?我們本來就不是情侶,也不是夫妻,裝得挺像的,有意思嗎?你自己難道過得了自己那關了?”

  只是來喫頓飯,她就已經頗有微詞了,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

  照相就更加奇葩,攝影師和服務員估計都認爲他們是一對,他不僅不反駁,反倒還配合起人家來了。

  “你過得了,我還過不了自己這關呢。本來就不是,何必要裝?”

  反正他剛纔的舉動讓她很不爽,很火大。

  顧華池這次沒着急回榕城,一來是爲了處理方茂昌起訴之事,二來,是想留下來多陪陪她,讓她知道,他其實是關心她的。

  或許今晚喫飯的地點,真的選錯了。

  “我想回去了,很累。”她冷着臉,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你先坐着休息會兒,我去趟洗手間,等下送你回去。”

  顧華池關門之前,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她一眼,“不許喝酒。”

  顧昭言覺得很好笑,他說的話,她必須要聽嗎?

  以前或許她會把他說的當成聖旨,很在意,必須要按照他說的去做,可是她現在卻不想要那樣了。

  她不想讓自己變成只會依附他人的菟絲花。

  他不許她喝,她偏要喝。

  這裏的葡萄酒很純正,味道極其的好,聞起來就很香。

  她想也沒想,半瓶下肚,打了個嗝,摸了摸肚子,“舒服,痛快!”

  覺得還不過癮,她又開了白蘭地,連威士忌都不放過。

  雖然味道很辛辣刺鼻,可是當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刺激着她的感官和五臟六腑,她就覺得這酒真的是好東西。

  “能麻痹人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她坐在高腳凳上,端着高腳杯,裏面猩紅的液體在搖曳着,深深的刺激到了她。

  “情能斷腸,誰不知道,酒也能穿腸?顧昭言,你執着了那麼多年,他的心裏可有留着你的位置?你真可笑,可悲!”

  執着有什麼用?

  情深又如何?

  到頭來,不過是笑話一場,悲劇罷了。

  “不要他了,統統都不要了,感情拋掉了吧,沒什麼可惜的。”

  顧華池推門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她仰頭喝酒,而且那姿勢,大有狠狠灌酒的趨勢。

  他看了一眼她手邊的吧檯,上面已經空了好幾個瓶子。

  “言言。”

  顧昭言打了個酒嗝,掀起眼皮,迷茫地看着他,“你回來了?來,陪我喝酒,這酒還真的是好東西。”

  “不是讓你別喝嗎?”

  “喝,幹嘛不喝啊。我爲什麼要聽你的?當你說話是在放屁就好了。”

  “你醉了,我們回去。”

  他將她拉了起來,“喝酒對身體不好,你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還想下次再痛一次?”

  顧昭言笑了笑,“酒是好東西,能忘記很多事情。”

  “我們先回酒店。”

  她一把推開了他,走到那堆鮮花面前,彎腰捧起了最大的那束玫瑰花,“池哥哥,你都沒給我送過花兒呢。你看,這花兒多漂亮?”

  “喜歡就帶回去。”

  他隨手就把花兒往旁邊一扔,“這不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不要。再說,玫瑰花代表愛情,我算什麼?”

  她踉蹌着腳步往門口走去,顧華池擔心她會摔倒,寸步不離的跟在後面。

  顧昭言喝了挺多酒,酒勁兒一上來,就麻痹了她的大腦神經,頭暈暈乎乎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走路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言言,慢點。”

  她站在路邊,有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看着前方某處,目無焦距,也不知在看什麼。

  “言言,我們回家。”

  “回家?我沒有家。”

  她就像一個失魂落魄,被遺棄的孩子,彷徨無助。

  “她不要我,當初又爲什麼要把我生下來?還不如懷上的時候就直接打掉算了。”

  “胡說什麼?”顧華池一把拉住她,不悅的擰眉。

  顧昭言一把甩開他的手,搖晃着往前走去。

  嘴裏喃喃自語,“她不要我,嫌我是累贅,池哥哥也不要我,更不會愛我,我活在這世上的意義是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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