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言把那些還想繼續探聽消息的女人給打發走,她低頭開心的數着紅票票,錢嘛,誰不喜歡?
尤其是像這種想要討男人歡心的女人,更大方,更捨得花錢去整理自己的妝容,何況她現在是池哥哥的助理,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進貨總共才花了五萬八,竟然賣了二十八萬八,額滴神,這也太好賺了,比打工還要賺。”
而她賺的這些錢,都是靠池哥哥,池哥哥簡直就是她的搖錢樹。
她其實不是財迷,在顧家有喫有穿的,生活過得很富裕,穿着打扮也是千金小姐的模樣,只是她心裏還是希望能自己賺錢自己花,現在的生活所需,都是顧家給的。
“寄人籬下”這四個字不適合她,顧家所有人都對她很好,應該說她很受寵,爸爸和媽咪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對待,好東西都會留給她。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產生消極的念頭,現在的她,只希望能夠自己分擔一點日常的生活開銷,而不是一個寄生在顧家的寄生蟲,這樣的她,配不上池哥哥。
顧昭言美美的把錢塞進口袋,剛轉過身,視線就撞入一雙漆黑的瞳孔裏,她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倒吸了一口涼氣。
“池哥哥,你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
其實她想問的是,他看到了多少?
顧華池雙手抱在胸前,依靠在門邊,涼涼的看着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隱藏動作。
“該看的,都看到了。”
“……!!”
“那個,咳咳,池哥哥,反正也是午休時間,我沒有影響工作,就發了一比小橫財,真的只是一點點而已。”
“一箇中午就賺了二十萬,小錢而已?”
“!!”原來他都聽到了麼?
顧昭言臉頰微紅,“買賣都是雙方自願的嘛,我又沒有逼她們買。我賣,她們買,花錢都是自願的。”
“亂放假消息出去,打着我的名號。”
“池哥哥,你都知道啊?”
他沉默不語,只是用那雙高深莫測的黑眸看着她。
“要不,我分你一半?”
顧華池臉色一黑,他像是貪圖那點小錢的人麼?
“言言,你不適合當我的助理。”
顧昭言心一驚,“池哥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華池默默的轉身進了辦公室。
顧昭言在顧華池身邊當助理的第四天,總經理辦公室來了一個新的助理。
顧珩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把人帶到辦公室就逃之夭夭了。
她才知道,原來池哥哥在她第一天曠工的時候,就已經吩咐二哥給他聘請助理。
她也才知道,那天他所說的,她不適合當助理是什麼意思。
新助理名叫季傑,長相很普通,能力卻好得沒話說,還是高材生,畢業於著名大學,資歷也不錯。之前在華城娛樂工作已經有兩年多,現在調到顧華池身邊來當特助。
“池哥哥。”
顧昭言把咖啡放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池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華池在文件簽上自己的名字,抬起頭看着她,語氣冷淡,“你是和公司簽了合同的藝人,不是我的助理。”
“我可以毀掉合約,改成你的助理。”
“不需要,你不適合。”
顧昭言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說說看,我怎麼不合適了?我工作能力不行嗎?還是上班開小差?”
顧華池淡漠的回答,“還要我提醒你嗎?第一天上班曠工,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當助理,尤其是我的助理!”
他是總經理,日常事務繁雜,她嬌生慣養,何苦跟他受這種罪?
她冷笑,“其實你的最終目的,無非是想把我從你的身邊推開,不讓我接近你,煩你吧。”
她就知道,池哥哥怎麼可能會答應她當他的長期助理?
“做爲藝人,你的工作不是來幫我端茶倒水。顧昭言,華商的廣告你不接,還態度倨傲的拒絕了投資商,這是你做爲藝人的態度?”
顧昭言心臟一縮,“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他冷哼了一聲。
自己做錯了事,她的確該心虛,語氣誠懇,態度沒有剛纔的強硬,“那天其實我是有原因的。”
顧華池從周導那裏瞭解過了,大概能猜到她是爲了什麼纔會推脫掉這個廣告的。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心生不悅。
“顧昭言,你連自己該做什麼都不清楚,怎麼能當一個合格的藝人?華城娛樂不需要你這麼散漫,不思進取的藝人。”
顧昭言被他當面教訓,心裏已經非常委屈,他現在竟然還對她說這麼重的話,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新來的助理站在門口外面,不敢打攪,只能默默的看着。
顧華池目光冰冷,接着說道,“你最應該做的,就是如何讓自己成長,有廣告接就不要挑三揀四,而是應該從中揣摩,學習怎麼去演繹角色。”
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勉強把眼淚逼回去。
這個時候她不想在他面前哭泣,那是弱者的行爲。
“現在,你給我出去,助理的工作不需要你。”
顧華池逼自己冷下心腸來,告訴自己這樣沒錯,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疏遠他,不再纏着他。
他轉過椅子,背對着她,不再言語。
顧昭言狠狠瞪着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踩着高跟鞋出了辦公室。
顧華池撫着額頭,聽着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閉上了眼睛。
昭言用力的摁着電梯,奈何電梯似乎是要跟她作對,怎麼都不在她的樓層停下,她發泄似的把皮包往牆上一砸。
好不容易乘坐電梯到了一樓大廳,卻又碰到了她極爲討厭的人—柳眉,何煦的新歡。
“喲,這不是顧昭言麼?”
柳眉剛從片場回來,臉上的妝容還沒卸下,穿着緊身的包臀紅裙,露出白皙修長的腿,走路嫋嫋婷婷,婀娜多姿。
儘管她努力想要釋放出自己的魅力,可是她這個樣子在顧昭言看來,真特麼的噁心,做作。
“昭言妹妹,你這是要去哪兒呀?聽說你在幫顧總做事,當他的助理很辛苦吧?”
顧昭言懶得理她。
“不像我們這種苦命的,又要接拍廣告又要拍電影,每天的行程都排得好嚴謹,連鬆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你就好了,在辦公室裏喝茶看雜誌,反正顧家有的是錢,不缺你掙的那點。”
柳眉說着就抿嘴笑了,紅色的指甲看上去十分的刺眼。
“昭言呀,多虧了你,這次的華商的廣告才輪到我來接,周導對我的表現還挺滿意的,廣告的效果應該不賴。”
顧昭言正愁心裏的怒火沒地方發泄呢,柳眉就撞槍口了。
行,既然她那麼犯|賤,那就滿足她的要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