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言的聲音不算小,在座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的聲音柔柔的,讓人如沐春風般舒暢,可是她的問題,卻是極其的尖銳。
平時的顧昭言,是不會咄咄逼人的,可她現在卻察覺到了危機,她的直覺告訴她,薛凝煙喜歡池哥哥。
這不是重點,如果薛凝煙只是單相思倒還好,萬一池哥哥對她也有感覺……
她還沒來得及讓池哥哥喜歡她,池哥哥對她只有兄妹之情,她看得出來的。
池哥哥跟薛凝煙的交情肯定不一般,否則怎麼會讓她來參加聚會?明顯對她的態度就不同。
這時剛好輪到顧華池出牌。
他手中的牌還沒打下去,何煦和蘇航也沒有催促。
薛凝煙柔柔的笑了,“昭言妹妹,你別緊張,也別把我當成敵人好麼?我和你的池哥哥只是朋友,真的。”
顧昭言對顧華池的佔有慾,她又怎麼看不出來?
“我沒有把你當成敵人啊。”顧昭言嘴硬。
“華池,昭言妹妹誤會我和你的關係了。”
顧華池修長的手指抽着兩張牌丟了下去,沒有吭聲。
一直靠在何煦懷裏的柳眉忍不住開口道,“昭言,你不是顧先生的妹妹嗎?他就算有女朋友,你也應該爲他高興纔對。”
顧昭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你是我的誰啊?”
她可不會因爲何煦就對柳眉客氣。
更何況柳眉這種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
顧華池眉頭微蹙,“言言,閉嘴。”
顧昭言沒想到他竟然會叫自己閉嘴,臉色一時拉不下來,“池哥哥……”
“你話太多了,不想呆的話就回去。”
從剛纔到現在,她總是喋喋不休的,還出言不遜。他不在的這五年,肯定被母親寵得無法無天,毫無原則的縱容,纔會讓她不懂以禮待人。
簡安婷幸災樂禍的看着她,總算是受到教訓了吧,看她還敢不敢放肆,真是仗着顧二哥寵她,就無法無天了。
天真!
薛凝煙忍不住說道,“華池,昭言是你妹妹,你別對她這麼兇,她也不是故意的。”
顧華池那張俊美的臉上,此刻卻面罩寒霜,目光冰冷,表情淡漠,“要鬧回家鬧去。”
顧昭言的眼圈驀然就紅了,委屈的低下頭。
他竟然當着薛凝煙的面給她難堪,這是要幫薛凝煙出頭嗎?那女人就那麼好?好到讓他對自己說了重話。
顧華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裏難受,臉色依舊是冷冷的。
還是蘇航打了圓場,“昭言妹妹,你要是累的話,我讓人送你回家,好嗎?”
蘇航是他們這羣人裏面脾氣最好的,溫潤如玉,翩翩貴公子,對女子特別的溫柔,特別的憐香惜玉。
顧昭言語氣淡淡的,“不用了蘇航哥,我想在這邊坐一會兒,等會再回去,你們繼續打牌吧,不用管我。”
蘇航瞟了一眼顧華池,目光略帶着譴責,他對昭言妹妹也忒兇了吧?明知道她是個很敏感的人,何況她也沒犯什麼錯。
顧華池裝作沒看見。
昭言坐在離他們比較遠的沙發,看着坐在他身邊的薛凝煙,依偎在何煦懷裏的柳眉,她從包包裏翻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發了微信給好姐妹白緲。
白緲很快就回了信息,還很誇張的罵了一句髒話:昭言,那個不是小畫眉和薛大明星嗎?
昭言輕輕吐了一口氣:是啊,今晚倆人都在,看池哥哥本事多大。
薛凝煙是大紅大紫的明星,一般的聚會她看不上,可是今晚她卻出現在池哥哥的接風洗塵宴上,兩人關係匪淺。
白緲看着照片裏的何煦,飛快的打了一行字出去:“好些日子不見,他還是那麼人模狗樣的。”
昭言看了何煦一眼,的確是。
其實何煦和白緲還有過一段,雙方父母在他們還沒出生之時,讓兩個孩子指腹爲婚,白緲一出生,就成了何煦的未婚妻。
“真有本事,這回直接勾~搭上了小影星,那個柳眉,怎麼看怎麼像綠茶婊。”
白緲說話言辭很犀利,嘴巴很毒,性格也潑辣,何煦總是罵她男人婆,沒有一丁點女人味,現在好了,找了個很有女人味的柳眉,過足了一把癮。
顧昭言發了呵呵兩個字。
白緲差點沒摔手機:呵呵你一臉,昭言,薛凝煙跟你家顧華池什麼關係?我看你有危機了,再不抓緊,他要就要琵琶別抱了。
兩人在微信裏瘋狂的吐槽柳眉和薛凝煙,總之她們對那兩隻的看法都是一致的:不折不扣的綠茶婊加心機婊。
昭言知道喵喵還喜歡着何煦,現在池哥哥和何煦身邊有圍着另外的女人,她們真是同病相憐。
白緲因爲有事,暫時不能跟她聊天了。
顧昭言看着顧華池,他的背影在暈黃的燈光下格外的英挺,他竟然真的放任她不管,太過分了。
她起身,去了隔壁的球室。
顧珩和沈奕已經正翹着二郎腿坐在吧檯前面喝酒,兩人同樣的豪放不羈,偶爾有辣妹上前來搭訕,他們還調戲了人家幾句。
“二哥,給我來一杯伏加特。”
顧珩看她眉頭都蹙了起來,“怎麼,大哥兇你了?”
只要有機會她就會待在大哥身邊的,現在怎麼會無端端的跑過來了?
“二哥,我只想喝酒。”
顧珩想起了薛凝煙。
該不會是言言跟她起了什麼衝突吧?
“言言,告訴二哥,誰欺負你了?二哥幫你揍他丫的。”
她的表情不太好看,眉宇間染上了愁緒,這可不是他那個活潑開朗的言言。
顧昭言看他根本沒有打算幫她點,她徑直拿着酒水單,對着櫃檯的人喊了一句,“一杯威士忌。”
“言言。”
她瞟了顧珩一樣,眼疾手快的端起他放在吧檯上的酒,想也沒想就直接灌了下去。
“言言!”顧珩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那可是烈酒啊,她瘋了不成?
顧昭言從來沒喝過烈酒,顧母也不讓她沾酒,她頂多就喝過香檳和雞尾酒,辛辣的味道嗆得她不停的咳嗽,眼淚直流。
“二哥,這酒怎麼這麼辣?嗆死我了。”
“那是烈酒,誰讓你喝的?”
“能喝醉嗎?醉生夢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