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太多了……”
希羅看着尼塔夫人給自己準備的兩個大箱子,有些無奈。
除了衣服帽子以及水壺手套之類的必需品,就連指甲剪都準備了,還裝了大半箱麪包、玉米,和幾飯盒連夜醃製的醬肉。
“這哪裏多了?少說十五天的旅程,這些都不夠!”
尼塔夫人邊說着,邊試圖把箱子合上,奈何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蘇爾亞!”她又對還在廚房忙活的尼塔先生喊道,“再給我找個箱子來!”
“你收斂一些,已經夠了。”尼塔先生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抱着一堆飯盒,“帶這些東西幹嘛?不如多帶點喫的。”
他說着把茶壺之類的東西從箱子裏掏出,把飯盒塞了進去。
一旁的內務官阿黛爾實在看不下去了,敲了敲自己手裏的懷錶提醒道:“二位,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還等着呢。”
“我們這就來。”
希羅和蘭斯趕忙提上箱子,生怕尼塔夫婦再往裏塞什麼東西。
王廷的車輛已經等在外面有一陣子了,司機見人終於出來,趕忙過來幫他們把箱子提到後備箱。
“記住,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不要逞強,能跑就跑。”尼塔夫人把希羅摟在懷裏,摸着他的頭髮說。
“知道了尼塔夫人,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希羅拍着她的後背,“我會盡快回來。”
“謝謝你們爲我準備這麼多。”旁邊的蘭斯也在和尼塔先生握手道別。
“這都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你是個十分不錯的年輕人,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爲偉大的騎士。”
尼塔先生說完,又過來和希羅道別,他拍拍希羅的肩膀,從腰間摸出一把老式的手槍來。
這把槍的槍管和槍機是黃銅色的,握柄和護木則是黑色的。握柄上還刻着尼塔先生故鄉德賽王國的文字,意思是“唯有生者才能勝利”。
“這把槍是我父親給我的,雖然已經差不多是古董了,而且一次只能打一發子彈,但是威力你想象不到。你帶上,必要的時候,用它保命吧。”
尼塔先生又掏出一盒子彈,連同手槍一起塞到希羅手裏。
“這我不能要。”希羅趕忙拒絕,畢竟這是尼塔先生父親的遺物。
“我可沒說要送給你,回來的時候再還給我。”尼塔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希羅點點頭,不再推辭,向尼塔夫婦道別,然後和蘭斯一起乘上蒸汽車。
看着蒸汽車越來越遠,尼塔夫人含着淚說:“該死,這就是其他母親送別孩子時的心情嗎?我沒想到會這麼難受……”
話沒說完,她的眼淚就湧了出來。
尼塔先生趕忙摟住她安慰說:“是孩子就都會長大,他還會回來的。”
“我們沒有辜負蘭馬先生吧?我們把他照顧得很好吧?”尼塔夫人哭成了淚人。
“當然。”
“我真想跟他一起去。”
“我也想,”尼塔先生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但這是他必須自己走的路,我們能做的,就是守好這間樂園酒館,等他回來。”
尼塔夫人點點頭,含住眼淚,靠在丈夫肩頭,目送蒸汽車遠去。
蒸汽車抵達王廷後,阿黛爾讓蘭斯和希羅從箱子裏取出必需品,說剩下的可以不用帶,補給之類的已經由金銀聯邦使館的工作人員採購完畢,他們帶這些只會增加旅途的負擔。
希羅和蘭斯便整理了一下箱子裏的物品,只帶了兩套衣物和水壺、輪式打火機之類的小物件,便跟着阿黛爾來到王廷前院,設有王座的大廳。
水月、木月,以及月歌的念力投影和宿城的高官們,都已經在這裏等着他們了。
看到希羅和蘭斯進來,水月非常興奮,跑過來推着他們走到了王座跟前。
“先知大人,”希羅恭敬的向月歌行禮,然後壓低聲音說,“我有話得跟您說。”
月歌點了點頭,帶着他走到離衆人遠一些的地方。
希羅把那個操縱冰的兜帽女人,以及她說話都告訴了月歌。
月歌聽完,不動聲色的說:“這確實不太正常,我對她的來歷也沒有頭緒,不過我會用真實之鏡探尋有用的線索,你只管保護好水月。”
“是。”
希羅雖然擔心,但也只能聽從月歌的安排,畢竟這次探險行動,勢在必行。
“快點快點,母親大人,你們在說什麼?”水月站在王座後的門邊,催促着。
月歌便和希羅結束談話,回到衆人身邊。
“抱歉,以往的探險活動都會舉行盛大的儀式,但這次是爲戰爭做準備,不能泄露情報被妖狼知道,所以只能祕密出發。”木月向蘭斯抱歉說,“本來您應該受到我們宿城居民夾道歡送的。”
“無所謂,我本來也不喜歡什麼儀式。”蘭斯攤了攤手,“所以我們聚在這兒幹嘛,不該去港口嗎?”
“我們要先到金銀聯邦的首都黃金城去,找到船長和嚮導,然後再看船長的安排。”木月指着王座後的門解釋道,“這扇門可以直通黃金城。”
這時阿黛爾走過來,將一封信交給木月。
“王子殿下,要是阿蒙森那傢伙不答應,你就把這封信交給他。”
“好。”木月將信手下。
“請上路吧,”阿茲爾說,“願星光伴各位同行。”
“願星光引領你們,願宿城王的念力與你們同在。”
其餘人也都跟着齊聲送上祝福,只有站在王座旁的月歌一言不發。
木月向衆人鞠躬回禮,隨後走到門邊。
他將手按在門上,閉着眼睛輕聲祈語:“父親,請爲我打開通往黃金城的大門吧。”
“你緊張嗎?”水月站在希羅身邊,捏着他的袖子。
“還好。”希羅摸了摸防風鏡,確認已經戴好。
“我緊張。”水月看着那扇門緩緩打開,說話的嘴脣都有些顫抖,“我終於要離開宿城,開始探險了。”
木月和蘭斯先走了出去。
水月拉着希羅的袖子來到門邊,臉上還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看見她衝自己點了點頭,這才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一陣短暫的白光過頭,首先看到的便是無數根伸向天空,噴着煙霧的巨型煙囪。接着是鋼鐵和水泥搭建的摩天大樓,森林一般在視野裏排開,向天邊延伸。
大大小小的飛艇在煙霧和樓宇間穿梭,還有展着仿生翼、轉着螺旋槳的小型飛行器,帶着呼嘯聲從頭頂劃過,留下一串棉花一樣的蒸汽。
“是黃金城啊!”水月歡呼起來,衝到樓頂的圍欄邊,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停感嘆。
“我們爲什麼會在樓頂啊?”蘭斯轉頭問。
“抱歉,”木月尷尬的笑着說,“因爲我說的太籠統了,所以傳送門的位置是隨機的。”
幾人找到樓梯,來到大街上。
隨後僱了輛車,前往宿城的使館。一路上,水月都在讚歎這個感嘆那個。
摩天大樓和煙霧,以及架在高空的軌道橋,遮蔽了天空。
蒸汽動力的交通工具和機械在大街上隨處可見,嘈雜的人聲和機械聲混在一起。到處都是穿着時髦的服裝,在劇院和飯店前駐足,也有乞丐和衣衫破舊的人舉着牌子,乞討食物或者工作。
跟宿城完全像兩個世界。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使館。
使館的大臣說探險用的物資和補給已經全部準備妥當,只等船長和嚮導抵達,就可以乘坐專用的飛艇去金銀聯邦任何一個港口。
“嚮導已經同意,不過他還在金銀山脈的某個老礦洞裏主持考古發掘工作。”使臣面露難色,“但更麻煩的是那個阿蒙森,他要加價的到五百金幣才肯接這趟活兒。”
“我去跟他談吧,”木月問,“他在哪?”
“在王後區一間叫祖母的酒吧,”使臣有些擔心,“那地方亂着呢,還是我找人去把他帶來吧。”
“沒關係,告訴我地址。”
“我也要去。”水月插話說,“也帶我去逛逛吧。”
“我可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我就跟着,”水月信誓旦旦的說,“絕不搗亂,也不亂跑!”
“好吧,希羅,麻煩你看着她。”
“是。”
木月又交代使臣再催一催擔任嚮導的海因·裏希,便帶着水月、希羅還有蘭斯,乘坐使館的車輛,前往黃金城的王後區。
國王區在黃金城西部,與使館所在的國王區不同,這裏是貧民區。街道髒亂不堪,治安極其混亂,道路兩旁不是乞丐,就是小偷,還有光着上身聚在一起的幫派組織。
偶爾一兩個穿着工作服的上班族,都是低着頭,行色匆匆的從這些人身邊走過,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司機把他們帶到了高架軌道下的平房外,平房的頂上掛着寫有祖母的招牌。
“你真的要進去嗎?”
木月覺得一路上的光景,應該把水月的好奇心磨去了不少,但水月還是興奮的點着頭。他只好帶着水月,走進這間酒吧。希羅和蘭斯跟在身後。
酒吧裏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人,他們有的留着刺蝟一樣的頭髮,有的穿着暴露的皮衣,有的滿臉都是在肉上穿孔才能戴上的金屬裝飾。
木月來到吧檯,向女酒保打聽阿蒙森·德雷克。
女酒保一臉嫌棄的指了指舞池邊。
只見一個留着刺蝟頭,上身只穿了件無袖皮夾克的傢伙正在跟舞女親密互動。
木月點點頭,朝那個人走過去,而女酒保則眼神古怪的看着水月。
等幾人走遠後,她便對一旁擦啤酒杯的光頭小弟說:
“通知愛德華茲,這兒有個白羽人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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