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這樣，許是……是因爲他很快就會‘失業’，而我卻幫不上一點忙。
見我沒吭聲，小松子頓了秒，再度揚起笑，幫我拉開車門，“嫂子，先上車再說吧。”
“嗯。”我點頭應，走上前側身上了副駕。
他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前上了車，然後發起車子開始倒。
“對了嫂子，我們先喫點東西再去了吧。”
“呃……好啊。”我點頭說，硬是把那句我已經喫過了憋回了肚子。
“就上次那家吧。”
“好。”又點頭，忽然間好像都不知道跟他說什麼，如同沒了話題一樣，也變得生疏，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但忽然間就多了層膜。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隨即又轉頭看路，騰出一手掏出煙來都出一支，連煙盒一起朝我遞過來。
我頓了一秒，身後抽出一支，他又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笑着又抖出一支，將煙盒湊近脣邊，咬着菸嘴，放下煙盒去拿打火機。
“我還以爲你又要說不抽呢。”
“呃……偶爾抽下。”我回。
他將打火機拿出來後，先遞給我，我接過，低頭點菸，他的聲音又忽然傳來。
“嫂子，你是不是和天哥吵架了？”
“咳——”我被才吸燃的煙瞬的嗆到，連忙抬手拿下煙，別頭對着窗口的方向咳，“咳咳——咳咳咳——”
“我擦，還真吵了啊。”
“……”我無語，止住咳後清了清嗓子轉頭看他，“我還煮的呢。”
我說着，還瞥了他一眼，忘了自己帶着墨鏡，人家根本看不到。
“嘿——”他笑，“說真的，你臉色好差。”
“……”
“而且大清早的帶個墨鏡……哭了吧？”他轉頭看我，“眼睛腫了？”
“……”我……我竟無言以對！
我是一口氣憋住，抬起手上的煙抽了口，然後將捏在手裏打火機遞給他。
他接過，也沒急着點，而是捏在手裏，咬着那支沒點燃的煙問我，“話說，怎麼好端端的跟天哥吵架啊？”
“……沒吵。”吵架什麼的根本不夠看。
“別吹了，你敢不敢把墨鏡摘下來。”
“……”不敢！“抽你的煙吧，話那麼多。”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那是關心？你那是八卦好吧！”
他沒吭聲，就是笑，我又沒好氣的瞥他一眼，抽了口煙吐出，“而且，我都要去學車了，學會了你就要失業，你有得關心我，不如關心下你自己吧。”
“最多也就沒工資嘛……”他話是那麼說，卻說得極爲可憐兮兮。
我無語，他抬起捏着打火機的手將煙點燃，吸了口吐出後又看向我，“嫂子，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我蹙眉問。
“要不你學慢點，讓我多拿一個月的工資。”
“噗——”我還以爲他要說什麼呢！我沒忍住笑，“這事，不用跟我商量，因爲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會學得很慢。”
“那就OK了。”他說着，又抽了口煙問：“對了，你和天哥爲啥吵架啊？”
我脣角的笑不由得一僵，頓了頓搖頭，“真沒吵。”
“呃……你別那種表情，我不問了。”
我微微轉頭看他，彎了彎脣，“真沒吵，只是有些事不方便說。”
“嗯，我懂。”他點頭說，然後頓了幾秒後又開始跟我重新找話題，問我昨天贏錢了嗎？贏了多少，各種。
鑑於他的能言善道，外加我心裏憋着的那句‘失業’也說出了口，我們到早餐店的時候，那層無形的隔膜也消失了。
雖然高天恙是叫了早餐，但他出去後我就沒動了，因爲沒胃口，這會早餐店坐下，我是跟着小松子又喫了一頓。
因爲喫東西，我也不好再帶這個墨鏡，然後墨鏡一摘下，果然被小松子很‘溫柔’的嘲笑……
不過我沒去駕校，因爲我們才喫完東西，嘴還沒擦呢，高天恙的電話就來了。
我一見是他打來的，有些疑惑的同時也趕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他淡淡的，也帶了一些虛弱的聲音，“在哪？”
“……”我在和小松子喫早餐嗎？找死吧！特意叫來家裏不喫，跑出去喫！“我在等小松子買早餐，然後準備去駕校。”
“你讓小松子……咳咳……”他話沒說我，就咳了兩聲，我不由得擰眉，他聲又再度傳來，“你讓小松子送你過來第一人民醫院。”
“你去醫院了？”
“嗯。”
“好，我現在就過來。”
“我在門診這邊。”
“好。”
“那先這樣。”
“嗯。”
我電話才掛上，小松子就問我，“天哥去醫院幹嘛？”
“他病了。”我一邊說，一邊將手機放回包裏，“感冒發燒，早上就叫他去醫院了，不去，硬是拖到現在。”
我們的位置距離第一人民醫院不遠，十多分鐘就到了，小松子找了停車位將車停下後，陪着我一起往門診部走。
剛進門我腳步一下頓住，他也停下，轉頭疑惑的看我問：“怎麼了嫂子？”
“呃……那個我剛纔在電話裏說，是等你買早餐，不是和你一起喫早餐。”
小松子脣微啓，看着我頓了頓點頭，“噢，我知道了。”
不知怎麼的，我看着他那表情心裏有些不舒服，感覺……那感覺……不知道怎麼形容！
所以我又補了句，“早上的時候，天哥叫了早餐到家裏的，但是我那會沒胃口，所以就喫了兩口。”
小松子微微揚下顎笑出聲，“嫂子，你不用跟我解釋。”
“呃……”我憋住，有些尷尬的笑笑，轉身往裏走。
我是直接打算一間間病房找人，被小松子叫住。
我正疑惑，他已經走到護士臺前，“請問下，高天恙在幾號病牀？”
那坐着的兩個小護士立馬都站了起來，一個告訴小松子病牀號，一個已經走出護士臺，笑着對小松子說：“我帶你們去吧。”
“……”我嘴角微抽。
小松子笑着對人家點點頭，“謝謝。”
“不用客氣。”小護士笑眯眯帶着小松子朝我走過來，對我彎了彎脣越過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