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蟹自己從臺島偷跑回來,通緝令什麼的自然是沒有取消的。
之所以能夠在港島安然度過這麼多天,除了他運氣夠好以外,也是因爲某些事情其實屬於是民不舉官不究。
主要也是因爲他離開港島太久了,十四年的時間,足夠一代人完全淡忘掉一些人和事,就連當年經辦他這個案子的警方可能都淡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何況是那些原本就沒什麼接觸,也根本不認識他的普通市民。
再加上回到港島之後沒多久,就被忠青社的敵對幫派誤會追打,躲避一陣後就開始炒股,然後基本就在旅館和交易所之間來回。
也是巧了,這期間竟然沒有碰到方展博,才讓他得以一直安然無恙到現在。
當然,丁蟹自己可能不覺得有什麼,他還認爲自己光明正大呢,沒有到警方來抓他的時候,他都不會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風險??當然了,警方真過來抓人時,他說不定還要反問一句自己又沒有犯法,爲什麼要抓他。
可丁孝蟹卻不會掉以輕心,儘管這些日子李勇那邊顯得是風平浪靜,沒有再對他們兄弟和忠青社下手,可他不會忘記,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遭遇的一切外部壓力,源頭是什麼。
也就是靠着他們兄弟夠團結,加上他取捨和退讓果斷,尤其是留了一塊地盤出去給其他社團爭得頭破血流,讓他有時間回來好好整頓內部,這才確保忠青社不至於分崩離析、徹底掉隊。
當然,經過這一回後,整個社團是元氣大傷,發展勢頭直接受阻,想要再次恢復過來,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而且不管是他,還是手下的兄弟們,心裏都會有一種落差感,因爲這種落差感,以後也可能會壞事,這都是他必須要考慮到的。
這種情況下,他對李勇的警惕反而比之前更高了。
原本因爲那次被逼着當面割掉了丁益蟹的手指,雖然丁益蟹一直說不怪他,卻讓他這個做大哥的心裏一直懷着愧疚。
所以在忌憚的同時,他對李勇也有很強烈的復仇心理。
當然,那是要建立在他們有能力復仇的前提上,否則就只能像現在這樣繼續隱忍。
“爸,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你必須要聽我的!”
看着丁孝蟹表情肅然,丁蟹心中也是微凜。
跟着又覺得有些落面子,自己是老子,怎麼能怕兒子呢?
不過他還是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對丁孝蟹頷首說道:“你說吧……………”
丁孝蟹又看了眼幾個弟弟,沉聲道:“現在的情況,和往常不一樣,如果爸你早點出來,早點回來,我們可能還有辦法幫你解決掉一些問題。旺蟹也會聯繫律師協會的朋友......只要我們做好準備,至少能夠應付一下庭審。但
Ent......"
丁蟹看了看大兒子,又看了看另外三個兒子,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有錢了還不行嗎?我看那些有錢人,有哪一個怕法律的?法律,呵,不過是管我們這些窮人,普通人的。”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思維模式,他總是覺得自己纔是弱勢羣體,尤其是在面對那些有錢人的時候,他其實也不用故意把自己擺在弱者位置上,因爲以港島的環境來說,面對有錢人他的確就是弱勢。
但這話讓丁孝蟹實在有些蚌埠住了,畢竟除了在臺島坐了十幾年的牢,而且也是丁蟹確實傷了人,犯了法,他就沒有真正受到過什麼制裁。
難道他就算有錢麼?
混了社團這麼久,還想着要往上爬的丁孝蟹很清楚,某種程度上丁蟹這種不穩定的因素纔是最可怕的,哪怕是那些富豪也不會輕易去惹他。
除非一下子把他按死,不然都得擔心他什麼時候來報復。
他口中的那位賙濟生不就是例子麼?
雖然賙濟生在官面上拿不出手,但他有自己的勢力,也一樣是着了丁蟹的道。
情感上他的立場自然是偏向於父親,但理智上他很清楚他這老子到底有多能夠惹事。
所以他也顧不上什麼長幼尊卑秩序,上前按住丁蟹的肩膀說道:“爸,你別這樣好不好?我是你的兒子,我說的話也是爲你好,我不會害你的!而且只是讓你暫時出去避避風頭,又不是永遠不回來了。”
丁蟹感覺到了丁孝蟹的鄭重,餘光瞟了眼其他三個兒子,心裏面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所謂的強硬只是嘴上而已,心裏他也知道自己這樣跑回來不佔理,也怕自己真的會被抓,便只能色厲內荏道:“我又沒做錯事情,我避什麼風頭?我坐了十幾年牢了,我還怕坐牢嗎?他們要抓我就來抓好了,我不相信法官
知道了我的事情,不會同情我這麼可憐,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要讓我們骨肉分離......”
他越說越是動情,不知不覺眼眶都溼潤了。
若是讓一個不瞭解的人看到了,可能還真覺得這是一個至情至性的男人。
丁孝蟹卻只感到頭疼,嘆了口氣道:“好,我們是你的兒子,你說的話我們會聽。但是你現在出門去,跟大家說十幾年前你殺了人,被港島警方通緝到現在,你看他們認不認你是無辜的,會不會看在我們父子好不容易團聚的
份上,給你寬大處理?”
“這......”丁蟹頓時怔住了,“這”了半天都沒有下文。
丁孝蟹鬆了口氣,又接着說道:“而且你既然見過了李勇,應該知道他現在是在家背後撐腰的人。我也不怕告訴你,忠青社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爲他動手了。而且他還沒有出全力,我們父子就已經這樣了。
你想想,要是讓他知道你跑回來了,那......”
他見丁蟹也提到了李勇,既然跟他有過照面了,他不相信李勇什麼都沒做。
想必那傢伙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拿他來說事,也許會有奇效。
果然,聽丁孝蟹提到了李勇,丁蟹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而且丁孝蟹提到的事情,也讓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些丁孝蟹還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說,看起來也是和那個李勇關係匪淺的龍家父女在他弄傷了賙濟生逃跑之後,就搬了家。
他到底是曾經跟蹤觀察過龍成邦一段時間的,知道龍成邦在臺島那裏的人際關係不一定比他好到哪兒去,那他女兒也未必有這個能量,再聽丁孝蟹提到了李勇搞他們忠青社的事情,這麼聯想起來,恐怕這件事情也跟李勇有關
系。
看到丁蟹神情有些鬆動,丁孝蟹上前推着他重新坐下去,又回頭對丁利蟹使了個眼色,讓他倒杯茶來,然後繼續勸說道:“爸,你就聽我這一次,等熬過了這一段時間,我們一定想辦法去把你的通緝令取消了,早晚有一天我
們一家能夠光明正大團聚在一起的。我保證!”
這回丁蟹終於沒有再嘴硬,臉上表情雖然還是不太情願的樣子,卻還是點了點頭,默認下了兒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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