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益蟹,我問你,方敏可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好端端的,你又爲什麼要綁架她?”
"......"
丁益蟹瞥了一眼大哥,總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是綁錯人了。
何況就算是以他的腦子,也知道綁錯了人不是關鍵,關鍵是他確實做了。
就算綁對了人,綁的是方婷,這一切該發生還是會發生。
而要說做這些都是爲了幫自家大哥,這種理由也只能是私下裏對丁孝蟹說。
甚至原本他都打算成功了再告訴丁孝蟹,不然都要一直瞞着他的。
他覺得這樣做是對的,不代表他不知道這種做法在別人看來不好。
“所以,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說什麼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說到這李勇哼了一聲,站起身來,慢慢踱步走近,邊走邊說道:“當然,我不是什麼道德衛士,如果是和我無關的人,我也懶得去多管閒事。不過方家人都跟我關係
匪淺,這點你們兄弟之前也是知道的。
“怎麼,當時綁架方敏,就沒有考慮過一點,會不會激怒我?那好啊,既然你們不給我面子,我想我也不需要給你們面子......”
何況,他們兄弟本來在他這兒也沒什麼面子。
丁益蟹瞪着李勇,暗暗咬牙,丁利蟹和丁旺蟹見勢不妙,過來一左一右按住了他,但也同樣緊盯着李勇,似乎要擇人而噬。
這邊丁孝蟹微微皺眉,總覺得李勇的話有哪裏不太對。
但要反駁的話,好像又會被他胡攪蠻纏進去。
也許,對方這趟就不是想要跟他們談什麼道理的。
回頭注意到丁益蟹他們眼看着李勇走近時,眼神中都有些蠢蠢欲動,丁孝蟹連忙以目光制止了他們。
然後暗暗歎一口氣,雖然早知道難以善了,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
眼前的李勇還算其次,他心裏其實是更擔心方婷此時對自己是什麼看法。
其實也不用有什麼奢望了,如果說丁蟹殺了方進新是父輩的恩怨,當時大家都還小,方婷也不會算在他頭上,那這次的事情,就真是怎麼也無法清白抽身了。
關鍵是上回就有綁架方展博失敗的前例,丁孝蟹還帶着丁益蟹去李勇公司新開張的場合,借祝賀的機會向他和方展博道歉,又在賤婆婆的庵堂找到方婷解釋,纔算是把那事情揭過去了。
結果這次又發生了差不多的事情,關鍵還真讓丁益蟹做成了。
雖然方敏沒出什麼事,就讓李勇救走了,但這也是李勇的功勞。
他這個做大哥的,光是一個管教不力,就沒法爲自己開脫,讓方婷感到失望也是免不了的。
而且偏偏這兩次還都有李勇出現,這就讓丁孝蟹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當時是已經先知道了此事,然後帶着方婷一起去找丁益蟹,要求他把方敏放了,是不是後面這所有事情也都會不一樣了。
如今李勇不僅是成了家的恩人,還讓他找到了可以批判他們的道德高點。
不過李勇此時看了他一會兒後,語氣和態度卻又有所緩和,只聽他說道:
“丁孝蟹,我知道這個事情,你可能事先並不知情。不過作爲大佬,連自己的兄弟都管不住,那出了什麼問題,爲此付出些代價,也是理所應當的。你說對不對?”
丁益蟹有些看不慣李勇說話時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彷彿將大哥丁孝蟹當成毛頭小子一樣教訓,就要上前,卻馬上就被丁孝蟹伸手攔住了。
丁孝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纔回頭看着李勇。
他的脾氣其實也算不得好,只是比幾個弟弟更有城府,而且知道很多時候發脾氣,生氣是沒有用的,無助於解決問題。
何況丁益蟹他們不清楚李勇的厲害,他還不知道麼?
雖然李勇具體有多厲害他也說不好,但從他認識,結交的人脈,還有這次施展的打擊手段,都足以看出他的不好招惹。
就算單打獨鬥,他們兄弟可以拿下對方,但除非能保證對方此後再不報復,不然他們最好還是別輕易動手的好。
丁孝蟹不願爲自己樹一個大敵,尤其是先前李勇還向他示好。
如果不是出了這個事情,說不定他以後還能通過李勇的關係,去找人想辦法疏通,讓父親丁蟹能夠免受牢獄之災呢。
在港島外要坐牢,回來港島還是要坐牢,那他不是白回來了嘛?
所以丁孝蟹此時還是擠出一絲笑容,又強行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怒氣,以儘量平和的聲線說道:“李先生,我知道,所以這次都是我的錯。你要爲方敏出一口氣,我也完全能理解。不過,氣也出了,人也沒事,是不是可以......”
李勇搖搖頭,雖然神情依然未變,但言語中的堅決和冷意卻十分明顯,“丁孝蟹,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誰在掌握優勢和主動的時候,誰纔有權力宣佈什麼時候結束。”
言下之意,現在掌握優勢和主動的,是他那一邊。
很顯然,他不會也不願那麼容易就喊停。
丁孝蟹默然,然後突然轉身,從旁邊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將丁益蟹一隻手拖過來,按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丁益蟹猝不及防,根植的對大哥的敬畏也讓他就算反應過來也不敢反抗,只是眼睜睜看着丁孝蟹舉起刀,一臉決絕,手起刀落。
“啊??”
嘶!
鮮血飛濺的瞬間,讓所有人幾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場面本身的衝擊力還沒那麼強,但是考慮到二者身份,丁孝蟹此時展現出來的決絕還是讓人感到膽寒。
丁益蟹這種時候倒是硬氣起來了,並未哀嚎,其實除了在自家大佬面前,他本來也很少表現得軟弱可欺。
只不過大多也只是無腦的莽,此時的隱忍纔是丁孝蟹想要看到的。
只是可惜,最該忍的時候,他就是忍不住。
其實如果可以,丁孝蟹寧願這一刀是斬在自己手上。
但他知道李勇不是賙濟生那種人,綁架方敏的是丁益蟹,那要付出代價,要出血的當然也得是他。
而且,讓他這大哥來親手執刀斷掉親弟弟的手指,本身也算是對他自己的一種懲罰。
看向李勇,丁孝蟹極力將那一絲怨氣藏在眼底深處,緩緩問道:“李先生,這下,你可滿意了?”
雖然理智上丁孝蟹還是不想和李勇鬧翻,至少暫時不能和對方鬧翻,但自己、弟弟、社團被逼到了這個境地,全都拜對方所賜。
這讓他心裏如何能夠平靜以對?
只是現下,還是要過了眼前這一關。
只要這次度過去,他們兄弟就有了一個新的目標。
至於能不能做到,那也是之後再考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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