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小辣椒

紅牡丹紅着眼睛，撫摸着李勇胳膊上的傷痕，都已經結疤了。

她心疼不已，又帶着幾分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有些事情就不能讓別人上麼，非要自己逞強。你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是的小人物了，何必還要以身犯險？”

李勇見她這樣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好說自己其實是爲了救一隻貓才這樣的，不然的話又得要說到其實不是爲了貓，是爲了某個女孩子了。

只能說紅牡丹這是關心則亂了，李勇要真的參與什麼黑道鬥毆，那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傷口不可能只有這麼些。

這也是一時沒注意，幫紅牡丹搬家的時候又把衣服扯破了，結果露出了襯衫裏面，才讓紅牡丹看出來。

好在是現在結疤了，也就快好了，紅牡丹也不至於要他把疤痕撕掉再重新上藥，那都不是矯情而是撓纏了。

李勇也知道她只是關心，好好安慰了她幾句，纔算是讓她不再胡思亂想，然後起身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你……不留下來坐坐？”

李勇撓撓頭道：“還是算了吧，孤男寡女，傳出去對牡丹姐的名聲不好聽。”

“我一個在歌舞廳裏賣唱的，哪兒還有什麼名聲？”紅牡丹頓時白了他一眼，哼道：“你這是怕姐姐‘喫’了你？”

李勇卻搖搖頭，望着紅牡丹鄭重道：“牡丹姐，你何必妄自菲薄呢？外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麼？至於別人怎麼看，你想必也不會很在意吧？”

紅牡丹聽得心裏微微一顫，看着李勇神色認真，心裏卻突然嘆息了一聲，然後才故作嫌棄地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別以爲說兩句好話就能哄到我。這些話，你還是留着去哄那些喫你這套的小女孩子吧。”

李勇淡淡一笑，轉身要走。

紅牡丹慢慢關上門，卻還是留了一道縫隙，看着他一直下樓。

只是李勇走到拐角時，突然又回過頭道：“牡丹姐，雖然你皺起眉頭的樣子很好看，但我還是希望你以後能夠多笑一笑。”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揮手間身影便消失在拐角處了。

紅牡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再次拉開門看過去時，卻已經看不到李勇的身影了。

她突然莞爾一笑，又撇着嘴角輕哼一聲道：“油嘴滑舌！”

……

晚上的大上海舞廳纔是最熱鬧的時候，不過招待客人、迎來送往那些自有蔡經理他們去處理。

李勇雖然被秦五爺賦予了管事的權力，但一則他沒那個心思去跟人家爭權，二來他也很清楚自己在這裏的身份只是一個過渡，更重要的作用還是作爲監督，以及應急，就是到一些蔡經理他們處理不了的局面時，纔會需要他出面。

這也很好理解，蔡經理辦事穩妥，可他的性格四平八穩，很多時候抱着生意人息事寧人的態度；又或者有些想法不夠老派，很多事情都得要請示了秦五爺纔敢幹，這顯然不符合秦五爺的需要。

反倒是李勇敢於先斬後奏，事後也會給秦五爺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比方說前段時間有巡捕房的人過來這裏說是要抓犯人，其實是一個新任的探長不懂規矩，想要藉機來敲一筆錢。

蔡經理想的是直接拿錢免事，李勇就直接接手，先拒絕了那位探長的無理要求，然後又主動請他免費做客，這一個主動權很重要，給出的言外之意是“我能給，你不能要”。

否則對方得寸進尺，秦五爺的面子也被輕賤了，過後要彌補回來可能還要秦五爺去費面子花人情，這就得不償失了。

對此蔡經理雖然沒說，但其實心裏對李勇也服氣了一些，至少有一個人能夠擋在前面幫他阻擋一些他處理不了的事情，他也能輕鬆許多。

以前這些都是秦五爺做的，但是在有了李勇來獨當一面之後，秦五爺過來的次數就少了很多。

畢竟哪個老闆會喜歡工作呢？

他還有很多別的應酬，人情往來要去忙，只是舞廳這邊很多時候不容有失，纔不得不親自坐鎮。

而對蔡經理來說，面對秦五爺和麪對李勇的壓力也是不一樣的，至少在李勇這邊他不用擔心犯錯。

秦五爺本來是想讓李勇直接坐自己的辦公室，但李勇堅辭不受，就把旁邊一個稍小的房間清理出來當他的辦公地點，但其實大部分時候李勇並不在這裏，反倒是在舞廳裏或者後臺。

雖然他沒有做什麼大的改變，但是對於服務員還有舞女們的一些小建議，還是能讓他們受用無窮的。

而他能藉此機會多多觀察一下此時的衆生百態，某種程度上，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這樣也能夠達到“紅塵煉心”的部分效果。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因此差點錯過了陸依萍來應聘的事情。

也就是秦五爺沒在，蔡經理也剛好在另一邊陪客人的情況下，小趙只能先跑來找李勇，告訴他上次來的那個女學生跑到後面的辦公區域去了。

李勇只是應了下來，並沒有急着過去。

像那種“小辣椒”，還是需要跟她拉扯一下，才能讓她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非她不可。

只能說電視劇還是帶着不少瑪麗蘇的特質，不然秦五爺一個黑道大佬，怎麼可能那麼縱容依萍？

一個小小的歌女，唱歌再好聽，也不存在說到能夠和大老闆談條件的價值。

甚至她就算是幾家歌舞廳都跑一下，貨比三家也不可能。

看電視的知道她是主角，故事中的人誰會在意啊？

說的直白一點，以依萍的處境，是她求人而不是人求她的時候，還那麼高姿態除了激怒別人，並不會真的對她的處境有什麼改善。

只能說此前一直都在讀書、在象牙塔中的女學生，實在還是太單純了一點兒。

也是因爲主角光環運氣好，真要碰到了黑心一點的，什麼合同不合同、條件不條件的，先把她騙來簽字，人留下來了她想要再逃離或者談什麼條件就是妄想，很多事情不想做也得做了。

李勇當然沒想把她推入火坑，但也得要先磨一磨她的性子，不然就這個樣子，以後怎麼可能甘心忍受他的花心呢？

而等到這一首歌聽完之後，李勇才起身準備過去。

卻沒想到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就看到陸依萍正在和小趙糾纏，看起來她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要過來找人。

不過看到李勇出現後，不管是依萍還是小趙都停了下來。

李勇對着小趙揮了揮手，然後看着一臉氣鼓鼓的依萍，淡淡道：“怎麼，來找工作，這點兒耐心都沒有，你還想要賺錢？”

“你是故意的？”